《权臣攻略[红楼]》岁岁花

26、第二十六章 病重

　　天色晦暗，天际透出细微的光亮。正院门口一丫鬟正面露焦急的站在那里，时不时跺脚伸出头往门外看。

　　不知等了多久，出去叫人的丫鬟总算是急匆匆的赶了回来，身后跟着位挎着药箱的大夫。

　　那门口候着的丫鬟见人来了，霎时露出点喜色，转瞬又焦急起来。

　　忙迎上去，“柳大夫！快进去罢，夫人昏睡了快一天了，方才总算是醒了，不过一刻钟又昏过去了。柳大夫快进去瞧瞧吧！”

　　边说着边接过大夫手里的木箱子，急躁的带着人往里边去，还伸手打了一下带人来的丫鬟，“你做什么吃的！这么久才来，也不知道帮着拿药箱子，没用的东西。”

　　语毕快速的朝里面去了，只留下那丫鬟在后头略感委屈的嘟哝：“在里边受了气就知道往咱们这些人身上撒，那箱子大夫也不让我碰啊……”

　　她只是贾敏院里最次一等的跑腿丫鬟，没资格进贾敏起居坐卧的屋里，只能守在屋门外。万一有什么事儿，也好及时去通传。

　　丫鬟领着大夫一进去，便见嬷嬷攥着帕子湿着眼眶过来急切的叫了大夫过去，过去前还瞪了她一眼。

　　她立时便瑟缩了一下，不过也不敢说话，毕竟她先前偷懒打了个小盹，谁知道就那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头，夫人就醒了呢。

　　没能第一时间出去叫人进来，自然被嬷嬷好一顿臭骂，只是抽不出时间处置她，意思是叫她等着，等贾敏好了再同她算账。

　　那头大夫一过去见贾敏脸色，心里顿时便咯噔一下。这脸色，怕是……

　　忙上前替贾敏把了脉，又面色严肃的开了箱子拿了银针扎好。见贾敏呼吸仿佛是要顺畅些了，才捋起衣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还好还好，未到不能醒过来的地步，救过来还能撑上几个月一年的。到时候他就辞了这职，回家养老去，这要是万一没救过来……

　　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起身叫嬷嬷过来，拿了纸笔写了张药方子，嬷嬷忙叫人来拿了这方子出去熬药。

　　因着贾敏黛玉这些主子身子不好，常年都是要病上个几回的，府里头各类常用药材都常年备着，要用时只消去取便罢了。

　　这会儿林如海也急匆匆的进来了，去看了贾敏，见她貌似是要好些了，便叫了嬷嬷和柳大夫出去问话。

　　林如海叫了柳大夫坐下，见他不时擦擦汗，又叫人给他倒了杯茶。

　　见他端起来喝了，才开门见山的问道：“夫人这病怎么回事儿？前些日子还好好的，怎会突然这么严重。”

　　“这…夫人这症状倒像是血气郁结于心，加上往日的病根，又有些发热，想来身体一时间调整不过来……”

　　林如海立时转头看向嬷嬷，那嬷嬷忙跪下了：“夫人前日收到了府里来的信，当时还高兴着呢，叫咱们这些奴才都出去了。谁知道屋里传来声响，奴婢忙进去，夫人像是极生气的样子，还摔了个茶杯。”

　　“然后便说要去院子里散散，那天夜里头又有些凉了，奴婢劝过没劝动，夫人又实在是想想去，只好陪着夫人去院子里逛了会儿。只逛了一刻钟，奴婢实在是没想到啊！”

　　说完泪就滴了下来，忙低下头用攥着的帕子快速的抹了一把。

　　“那信上写的什么？”上头传来林如海不辨喜怒的声音。

　　“奴婢实在是不知道，夫人想着是荣国府里来的家信，读信的时候，一般不叫咱们这些人在旁边侍候，只看完再叫咱们进来。”

　　说完话好一会儿都没人回话，那嬷嬷悄悄的抬头望了眼林如海，见他肃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忙又低下头。
　　没人瞧见林如海那放在椅子把手上被衣袖遮住的手，已经攥成了一团。

　　“起来吧。”

　　嬷嬷忙起身，战战兢兢的站好。

　　这气氛凝固得柳大夫不停的端起茶杯抿水，好在很快里间便传来丫鬟的呼声，贾敏醒了。

　　柳大夫赶忙进去取了针，又把了个脉，见林如海也跟了进来，立刻起身拿走药箱让出了位置。

　　见到林如海，贾敏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林如海过去扶着贾敏从床上坐起来，见贾敏费力的想说些什么却又止不住地咳起来。

　　连忙伸手拍了拍她的背部，“夫人别急，有什么话慢慢说。”
　　又转头催问道：“熬的药怎么还没来？”

　　外头的丫鬟忙跑出去催促，不一会儿便有人着急忙慌的端着药进来了。

　　趁着贾敏喝药的时候，林如海悄悄叫了柳大夫单独出去了。

　　贾敏在喝药间隙抬头望了眼两人出去的背影。见贾敏迟迟未动，举着药勺的小丫鬟轻声问道：“夫人？”

　　贾敏收回落在门口的视线，接过小丫鬟手里的勺子，“我自己来罢。”

　　外间林如海面色肃穆的轻声问道：“实话实说吧，夫人这情况到底如何？”

　　柳大夫只好含糊的答道：“好生将养着，情绪平稳些，兴许能有个一年半载罢。”

　　林如海像是被劈中了一般愣住了，一年半载，竟这般严重了吗？
　　“之前不是还说至少还能过个几年吗？”

　　柳大夫生怕林如海将这原因推在自己身上，忙解释道：“夫人上次生病已是极为损耗心血的了，更不用说夫人为了快些好起来，悄悄的加大了大剂量。这……我后来才知道，也没办法，只能开些温补的药方回补些，但已是无能为力了。”

　　林如海深吸一口气，刚想说些什么。里面便传来贾敏虚弱的声音，问他怎么还不进来？

　　林如海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捏紧拳头，给柳大夫是了个眼色，这才进去了。
　　大夫在后头深呼出一口长气，跟着林如海进去了。

　　贾敏问了问柳大夫她这病是怎么了？柳大夫照着林如海的意思含糊的往轻了说，只说是发热加上劳累了些，引起了往常的老病根发作起来，这才这般严重。

　　林如海也跟着附和了几句，只叫贾敏这段时间多休息些，府里的大小事务可放手交给玉儿来试着管，无须过多操劳了。

　　贾敏像是相信了这话一般，浅笑着点点头，在丫鬟的服侍下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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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林黛玉起床梳洗完后，本准备去贾敏处请安，却见贾敏那处的嬷嬷过来了。

　　黛玉忙叫人引着嬷嬷进来坐下，嬷嬷笑着推辞了。“姑娘，今儿个夫人起床便觉得有些不舒服。叫老奴把账本之类的东西给姑娘送过来，说是想清省几天，也叫姑娘试着管管家。”

　　一听贾敏不舒服，林黛玉忙追问道：“如何会不舒服呢？严重吗？”说着便站起来想过去看看。

　　这怎么行，贾敏吩咐说了要院里的人尽量先瞒着黛玉，等她好些了再亲自告诉她。

　　嬷嬷忙回话阻拦，“今儿一大早已经叫大夫进来看过了，说是有些发热，夫人现下已经用完药又睡下了。”

　　黛玉这才重新坐下，“那嬷嬷回去后同母亲说，叫她好生修养，府里的事情还有我呢。”

　　“诶。”嬷嬷笑着应下，转身回去了。

　　简单翻看了下账本，期间踏雪一直绕着圈的蹭着黛玉的脚，不时“咪嗷～”的撒娇。

　　“姑娘，要把它抱走吗？”几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原来的小猫长得够肥了，见黛玉的裙角都被抓得勾丝了，丫鬟只好开口问道。

　　黛玉弯腰挠挠猫咪的下巴，笑着说不用。接着便叫丫鬟将这些账本都拿进了书房，自己逗了会儿猫，也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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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同玉儿说了？”贾敏淡淡开口问道，“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是，已经同姑娘说了，账本也带过去了。”嬷嬷回着话，“姑娘说叫您好生休息着，无须多操心，府里的事情还有她呢。”

　　听到黛玉这体贴的话，贾敏这才露出点笑意。低头咳了几声，将刚写完的信塞进了信封里头，封好后递给了嬷嬷。
　　“去吧，叫人把信寄回去。”

　　等人出去了，贾敏才复而躺下。心里想着，总该叫母亲有些心理准备，她这病了的事儿，便趁着这次一并说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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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道上的热闹场景一如往常，新开的聚仙楼也依旧是扬州极为受欢迎的酒楼，林颂安今日要去的地方就是这里。

　　刚走进酒楼，里面的伙计隔老远便看见了，立刻跑过来招呼他。等他报上包间号后，那伙计立刻明了，引着林颂安上了二楼。

　　今天杨流邀他出来，原来是冯渊做东，想请他出来再感谢一番。只是冯渊自觉同林颂安并不十分相熟，便想通过杨流这“中间人”邀他聚一聚。
　　当然，杨流在帖子上表明了原由，林颂安也是知道这个中情况的。

　　杨流今日依旧穿得十分喜庆，难得的是冯渊也与上次见到时不同，穿着打扮也昭示了主人的好心情。

　　两人本来还在聊天，一见林颂安进去，杨流立刻起身，窜到门口拉着林颂安坐下了。

　　“颂哥儿来了。”杨流拉着他坐下后，笑着望向冯渊，“你不是有话要说吗？先前问你的时候你说人还没来，现在颂哥儿已经到了，快说罢。”

　　林颂安疑惑的望向冯渊，只见他站起来颇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此事还是多谢林兄了，我定亲了。”

　　“什么！你何时定的亲？”杨流咋咋呼呼的开了口，颇不可思议的问道：“这才多久，是哪家的姑娘？”

　　话已出口，冯渊这时候倒不那么紧张了，大大方方的说：“就是上次林兄帮忙时的那姑娘，现在改回了原姓甄。我前些日子找了族里的姑母，去替我提了亲。”

　　冯渊那姑母往常也听说过他素来不喜女性，乍一听来意，当即喜出望外，立时便去打听了一番。然后带着人去寻了封氏，几天的功夫，双方便高高兴兴的定下了此事。

　　这次也是冯渊来见英莲，又想起之前的事情，到底觉得道谢不大正式，又实在是感激林颂安，这才有了今天这事。

　　说完又有些高兴的红了耳根子，“封夫人已经应下了，英莲也愿意，只是下定得年后再说。”

　　林颂安笑着恭喜了冯渊，两人真能走到一块儿也是件好事。冯渊上无父母长辈，下无弟妹，自然不在意英莲需得照顾母亲，也愿意让封氏随他们住在一块儿。
　　两家的要求都互相契合，再加上两人本就互有好感，自然一拍即合。

　　“咚咚咚。”三人停下说笑声，谷雨忙上前开了门。原来是楼下的伙计来问什么时候上菜，一看正好也到饭点了，冯渊于是叫伙计可以进来了，众人边吃边聊，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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