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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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府素来繁华，码头船夫走卒来来往往。恰逢府考，挑着担子售卖东西的各种小贩聚集在考试的贡院附近。
还未至考试时间，并未禁止大声喧哗，院门外吆喝叫卖声一时不绝于耳。
瞧见入场检查的队伍，林颂安正准备走过去排队，身后却传来有人叫他的声音。
“颂哥儿，前些日子我下帖子邀你一同跑马，你怎么没来？”
林颂安转头一看，原来是杨流，转身笑道：“原来是流哥儿，我当是谁在叫我呢。倒真是不巧，前些日子你下帖子约我的时候我早已同家中姐姐约好出去赏景了。我托你那送信的小厮给你传话了，你难道没收到消息？”
杨流合上扇子，在手掌心一拍，说道：“那必是我那小厮躲懒了，见我没问竟一句话没和我说，只说是你没答应。”
说完话便转移了话题，“诶颂哥儿听说了没，前些日子那金陵薛家又闹出了事儿。”
林颂安顿了顿，问道：“是那皇商之一的薛家？”
“正是呢。”杨流一脸八卦的对林颂安说到：“那薛家八房你之前该是听说过的，因着那八房的薛家老爷早逝只留下孤儿寡母的，这些年其他几房面上虽过得去，但私底下到底刮了人家不少家底。”
“眼见着八房留下来的那位大爷不中用，其他几房又起了心思，愈发的过分了，吞并了人家好些铺子。最近那八房终于是换了薛蟠叫其他人出主意了，同之前相比经营得倒是好得多，叫其他几房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都没占得了多少便宜。”
扬州府距离金陵城也不算远，薛家又是金陵有名的豪商地主。在宗族制度仍旧顽固的当下，出了这种撕破脸皮的家事，自然闲话满天飞。
那薛家八房正是薛宝钗与薛蟠一房，之前交由薛蟠管着亏了不少家产，想来估计是最近薛蟠赔了太多，试着换人让薛宝钗管家出主意了。
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等其他几房反应过来当真不顾面子的联合起来，到底没那么好应付。
林颂安还在思索，杨流又接着说：“听说最近那薛家八房在置换金陵的产业，说是准备过两年就带着家财去京城呢。颂哥儿家里最近若是买了金陵的铺子，说不准就是他家卖出来的。”
林颂安刚应了两句，就见队伍已经快排到他们两人了，杨流便停下话头，暂且不聊了。
细细检查完毕后，林颂安抛开之前杂乱的思绪，拿好东西随着人流进了试院。
……
……
这次考试倒不像之前一样凭运气随机分配考场，而是按着县考的成绩将各县案首分在了同一房间内。
此次依旧是考两天，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并不是考一科收一科，而是上午就将这一天的试题发下来，到下午时间截止再一并收上去。
这样有个好处就是可以自由协调时间，遇到不擅长的题时时间会更加充裕些。
这一个考场内都是上次考试的案首，既然分不出什么高低，座位便是随机分配的了。
林颂安见自己的座位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满意的走过去坐下了。
如果是冬天，靠窗自然不是什么好位置；但四月气候温和，窗边的位置能呼吸到些新鲜空气，万一考场内有人臭脚，这位置就变得再好不过了。
……
等参加考试的童生都入座后，本次考试的主考官才慢悠悠的踱步进来坐下。
林颂安抬头看了眼，没想到正巧那主考官也在看他。双目对视，林颂安稳住姿态，微微露出一个笑容，便低下头继续磨墨。
主考官捋捋胡须，满考场环视了一圈，在心中暗自满意的点点头。
……
试题很快便发下来了，有了上一次考试的经验，林颂安粗略地浏览了一遍后，快速的答完了背诵默写题。
这次考试将经义、策问放在了同一场来考，自然不是不注重这两门，相反正是太注重了，才会将这两科与帖经放在一块儿，还给出了一整天的时间。
林颂安仔细读了读这几道题，倒是松了口气，题并不算简单也称不上刁钻，中规中矩。
只要作答时不过分偏激，便不用担心答案会触了主考官的眉头，得个不好的名次。
仔细构建好答题框架后，先在草稿纸上作答，然后回头通读一遍，修改掉不通顺的语句和错字别字。
见没有问题了才逐字逐句誊抄到作答的试卷上，然后将草稿与试题卷一并收好。
毕竟为了防止科考作弊，写有草稿的纸张也需要标注好考生姓名籍贯，若阅卷的考官有疑问，才好将草稿与试卷一一对应，以防万一。
便是考官没有什么疑问，只要上榜过了考试，都需要将试卷原稿与草稿一并调出仔细查阅。
如此这般检查后没有问题，才会放榜。
……
写完一半题后，林颂安听到身后传来考生吃东西的声音。
见时间也差不多了，将笔墨试卷收整好，拿出准备好的干粮吃完，又在巡查的陪同下去了趟号房，方回来准备休息一会儿。
休息好了积蓄些精力，才能继续应对下午的作答。
休息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林颂安便从桌上起来了。
趴着睡了会儿，林颂安揉揉脖子和手腕，觉得清醒了，才开始继续写题。
……
西斜的阳光透过支起的窗棂，灵动的落在满是字迹的纸张上。
林颂安将桌上的试题与草稿整合好放在一处，将带来的东西收捡到考篮里。
待试卷被小吏收上去，示意可以出门了，才起身随着人流出去。
扬州府考试的贡院修得清丽典雅，带着江南特色的文人风采。
林颂安一路走着，院里移栽着不少用来当做景观植物的雪柳，此时已零星有了点点白色碎花。
虽然贡院在扬州城内，且离林府不远，但是为了早上多睡会儿，林颂安还是定了考场对面客栈的上房。
没想到刚回客栈就撞上了杨流，只见杨流一脸惊喜的走了过来。
“颂哥儿，真巧！怎么你也住客栈？”
“本来打算住在家中，不过前几日发现这儿离考院要近得多，住这儿倒是能节省不少路途中花费的时间。更何况这客栈住宿条件也不差，在这儿住几天倒也方便。”林颂安回到。
杨流本来还想聊几句，但见林颂安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像是累了的样子，便只说了自己住在哪一层。
约着明日一同去贡院，两人于是各自带着小厮回了房间。
……
第二日一切如常，同昨日一样。
只是考的一道诗赋题偏难，花费了林颂安不少时间。
索性最后仍是做出来了，只是中规中矩，并不十分让林颂安满意罢了。
因着这道诗赋题，林颂安考完回府后兴致都并不很高。
林父见此，倒是安慰了他一番：“听说此次府考阅卷的主考官，更注重于经义时策。诗文作得中庸些倒也不算什么，只消日后多注重些诗文方面的积累也就是了。”
林颂安同家里人聊完后，便去林府寻林如海说本次考试遇到的问题了。
……
林颂安轻车熟路的去了前院书房见林如海。
进去时林如海正皱着眉头将一封信塞入信封。
见林颂安到了，便将封好的信放在了一旁。
随即舒展眉头，问起了林颂安这次府考遇到的问题。
……
林如海听完林颂安复述的题目与作答后，满意的点点头，时策与经文都答得上佳。就连素日最不擅长的诗写得虽不算上佳，也能算得上中等了。
不过见林颂安似有懊恼的样子，也勉励了他一番，并未说什么批评的话语。
林颂安本来也只是觉得学了这么久，却没答出上好的诗文，又多想万一就因为诗律，这次考试拿不到案首，一时觉得有些挫败罢了。
经过轮番开解，林颂安也早已调整好了心态，将挫败抛诸脑后，不再想这件事情了。
随后几天便是考官阅卷，考生在府中静静等待放榜的日子。
……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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