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泛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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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才叫管事的准备小船去了。”林颐拿起手帕甩了甩，“一会儿咱们还是要两个船娘撑篙子罢，虽说这湖里并未涨水，到底还是有些深度的。”
林颂安便笑：“大姐姐莫不是忘了我会凫水了，从前在福州时父亲偷偷带我一块去那海边玩水，回来后被母亲好一顿骂。”
林颐见林黛玉有些好奇的样子，便笑着解释道：“几年前父亲还在福州府任职的时候，有一次衙里公务繁重，好不容易休沐了，被安儿央着乘车去了近海。去的那地方又没什么人，父亲见他想学游泳，便带着他学着游了会儿。”
扑哧笑了声后，又接着道：“他们俩回来前还特意换了身衣裳，谁知道一个照面便被母亲发现了。”
“怎么发现得这么快？”
“我初时也是不解，后来听母亲说是父亲粗心大意，两人光换了衣裳，那发尖都还是湿的呢。再说了，父亲哪次回来前还特意换衣裳，这岂不是一眼便被看穿了。”
三人顿时便笑了起来。
那会儿求着林父带他去玩水的时候，林颂安还没恢复记忆，玩水是真玩水，游泳是恢复记忆后才学的。
“倒想不到颂安哥哥从前竟也做过这般好顽的事呢。”
“这有什么，他从前做过的事情可多着呢，也就是近几年来了扬州，见了比自己小的妹妹，才做出个正经模样……”
说着两人又笑了起来，见林颐在林黛玉的询问下，像是要继续抖出些发笑的事迹。
林颂安赶紧笑道：“算我求大姐姐的了，在黛玉妹妹面前也给我留些面子。”
正巧这时庄子里管事的带着两个丫鬟走了过来。
见了几人一一问候行礼后，说到：“那船已经备好了，大爷和二位姑娘看是现在过去还是待会儿再去。”
说罢招手叫身后两个丫鬟走上前，“这两人精通水性，划船也是一把子好手。”
见林颂安只是喝茶并不表态，就知道这事儿主要还是看另外两人：“二位姑娘瞧着可合适？若不嫌弃，待会儿便叫她们在船上给几位主子撑船……”
林颐想了想道：“那小船备了几艘？若是可以的话，便收拾个两艘出来，一只船上只消一人便够了。”
管事的听罢并未多问，只连连应声带着那两个小丫鬟下去准备了。
……
……
湖边停着两艘小船，一艘精致些，一艘稍大些。
小些的那只木舟上有精巧的船篷，放着乘坐的软垫，船尾已站着个拿着撑杆的小丫鬟。
林黛玉知道林颐的意思，对雪雁说：“待会儿你便跟着另外两位姐姐，坐另外一艘船。”
雪雁年纪比林黛玉还小些，平常也没什么机会坐船，听林黛玉说让她坐后头那只小舟一起游湖，开心的应下了。
见到三人上了船后，惊蛰方才领着另外两位小妹妹上了后面那艘船。
谷雨从前也学过凫水，以防万一也跟在雪雁后头上了船，叫船娘去了舟头，他一人留在了舟尾。
……
竹篙划动水面，泛起涟漪，带动小舟附近荷叶的茎干微微摇晃。
林颂安拿了备用的竹竿，站在舟头试着划了会儿。半天没掌握到要领，小舟好一会儿才滑出一截。
引得林颐和林黛玉连连发笑。
“瞧你这样子，倒不如我来划，你坐着歇会儿罢了。”林颐笑着弯腰站起来，接过林颂安手里的船杆。
“那大姐姐小心点，当心着别踩滑了。”林颂安走过去坐在林黛玉旁边，中间隔了一个人左右的距离。
林黛玉将手伸出船外撩了捧水，三月的湖水遮掩在荷叶下，还泛着丝丝凉意。
林黛玉将纤细指节上的水珠用手帕轻轻擦掉，笑着说道：“这湖中现下虽无荷花，但单只这些青圆翠叶也已是意境非常。'荷叶田田青照水，孤舟挽在花阴底' 此句同此景倒是相得益彰了。”
“我倒觉得'荷叶初开犹半卷，青凉伞映红妆面'更相配些。”林颂安笑着说。
林颐此时已经放下船竿过来坐下了，“就你促狭，这儿既无荷花，红妆面莫不是说的你吧。 ”
……
一番嘻笑打闹后，林黛玉见前边有一处空旷些的水面上浮着层粉色的花瓣。
“瞧，那处的落花铺陈在水面上，显得其水愈加清澈了。”
“哪儿呢？”林颐转头朝林黛玉指的方向望过去。
只见水面落花浮荡，相近的岸边栽种着垂柳，夹杂着几株开得繁盛的桃树，附近荷叶上的积水里也稀疏的落着些新鲜的花瓣。
林颂安便叫撑船的丫鬟往那边划过去了，随着小舟缓缓划行，湖面溶溶荡荡，落花点缀于其间。
“过了前边儿那座小桥，好像就靠近院子厢房外的竹林了。”
林颂安看了看前面的小桥，觉得逛的时间也够久了，也该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咱们已经逛了这么久了，我倒觉得有些累了。不如待会儿便上岸休息休息，也该到吃午膳的时候了。”
林颂安说完，林黛玉也觉出了几分乏累，附和到：“时辰的确不早了，咱们不如去院子里用完午膳，休息会儿，下午再继续闲逛。”
见两人都乏倦了，林颐便叫船娘将小舟靠了岸。三人于是上岸过了桥边竹林，进了院子里头。
……
院子里种了两棵已零星有了些花蕾的紫藤树，树看起来已有些年头了，横斜着的树干上缠绕着两只看起来小巧精致的秋千。
一进去林颐便瞧见了那树上吊着的秋千，随即拉着林黛玉一起过去坐下了。
坐好后林颐便笑着招了招手让林颂安过去帮两人推秋千，“快来快来，划船不行，这会儿总该来帮我推了吧。”
林颂安无奈地笑笑，走过去替二人将秋千推了起来：“这会子帮你们推，待会儿该用午膳的时候可不能再玩了。”
两人皆随口答应到：“知道了，知道了。”一面接着说让再推高些。
林颂安怕摔着两人，也只加了点儿力气，让秋千不至于太高。
见几人玩得开心，惊蛰等人于是去厨房催膳食去了，只留下雪雁守在旁边。
伴着秋千在空气中晃动的破空声，空气中洋溢着两人轻快的笑声。
……
一会儿便有丫鬟端着膳食上来了，林颂安于是停下，三人俱在桌旁坐下了。
用过午膳后，三人便自去寻了屋子小憩去了，因着三人都屏退了丫鬟，惊蛰等人也便去休息了。
一时之间院子里静悄悄的，连风吹过竹林带来的簌簌声都似乎清晰可闻。
……
……
林颂安本来也没多困，外面的鸟叫了会儿就醒了。刚从床上坐起来，惊蛰就迈了进来：“大爷这就醒了，怎么没多睡会儿。”
林颂安翻身坐起来，说道：“本就不是十分乏困，小憩一会儿就够了。林妹妹她们起了吗？”
“还没呢，不过许是快了。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瞧见雪雁进去了。”
果不其然，林颂安刚出去不到一会儿，林黛玉与林颐也起来了。
三人刚睡完午觉都显得有些焉焉儿的，林颂安于是提议说不如叫管事的准备笔墨纸砚，下午就在院里作画闲聊罢了，不继续逛了。
林黛玉捂嘴打了个哈欠，笑道：“那咱们今天下午便不出去了，就在院子里搭几张桌子，将上午的景色画下来罢了。”
林颐睡醒后也懒怠了，应声同意了下来。
伴着微风吹拂树叶的声音，三人于是就在院子里画了一下午的画。
直到落日西斜，霞光将四处景色都照得昏黄，方才乘着马车带上作的画各自回府去了。
……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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