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韵律·亡灵协奏曲》暗夜旋律

40、No.38 乱流•雅琳

　　“叶亲凌……被卷进了时空乱流。”
　　阳光下，银月琉音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她一身洁白的长裙随风摇曳，与银色的发交织，银蓝色的眸子微微垂下，她笑得有些哀伤。
　　“时空乱流？”直觉地，我认为这不会是什么好去处，否则她怎么如此这般？
　　“嗯。”她轻轻应声，背对着我立在天台之上，风撩起她的发，银蓝色的翼缠绕耀眼光华，“恒守时空平衡时的失调，意外的产物，是比时空裂缝恐怖千万倍的灾难。它们会出现在任何时刻任何地点，不像时空裂缝可被预知。”悠扬的声音响起，她嘴角的笑意散去，“我们五大创世神所做的‘灵魂轮回’就是为了维持各个时空的平衡，将形成灵魂的‘时空质’回收，重新创造新的生命，而时空乱流却是因彻底毁灭‘时空质’而存在，它的出现可在瞬间打破平衡，毁灭数个时空，并且一般很难自动消失，直至吸收完时空内的所有‘时空质’。”顿了顿，清丽的声音变得低沉，“凡是被时空乱流卷入，下场只有一个——死，真正意义上的毁灭，灵魂被还原成飘渺的‘时空质’。但若是这‘时空乱流’非自然形成，而是人为而生，那么致使时空乱流形成的人则可任意操纵它的开合，猎捕他们的猎物。我们称这种人为‘时空的叛乱者’。”最后一句，带着深沉的恨意，我注意到她明亮的眸色染上几分阴郁。
　　“他们卷走叶亲凌，用意何在？”见着银月琉音褪去天使容颜，恢复初见她时妖娆的黑发红眸，我抿唇，淡淡问道。
　　“你的前生，伊泽林娜•莫约，那个传说中的创世主神，世界上最伟大的存在就是因为在某个疏忽的时刻被‘时空的叛乱者’暗算导致灵魂散灭，还原成的‘时空质’历时数万年才重新凝聚成现在的灵魂，辗转重生。”瑰丽的红眸定定地望着我，银月琉音神色严肃，“他们掳走叶亲凌，原因只有一，用她来对付你。”
　　抱着双臂，我垂下眼帘，“主神会如此不济？”
　　她轻抿红唇，轻叹一口气，“‘时空叛乱者’的头领，是莫约大人疲惫时刻分生出来的灵魂，她最邪恶的一面，也是最强大的一面，才致使这么长久的岁月都无法找到叛乱者的弱点，她与您一样，是世界上最原始的能量造就而成，真正意义上的永恒的生命。”
　　我笑了，对“永恒”二字嗤之以鼻。
　　“而叶亲凌，则是那嚣张一时的毁灭天使卡塔林娜的灵魂分裂，表面纯洁实质已经堕落的圣天使，挑起时空之战的罪魁祸首，打破万年时空的平衡的关键。”接下来的语出惊人，不禁让我开始认真对待此事，“万年前，您会重生，这其中也有叶亲凌的从中作梗。不得已之下，阿尔特诺创造了一个封印结界，亲手封印了自己创造的最优秀的灵魂的所有记忆，风波才得以平息。”伸手轻轻压住耳边的乱发，银月琉音沉声，“而今，想必那些叛乱者正尝试着打破封印，再度挑起战争。”
　　“这么做他们获了什么好处？”咬牙，我有些愠怒。
　　“好处么……除了获得无上的创造力，创造战争的兵力还有什么呢！”银月琉音感叹了一句，遂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望着她将脖颈上一直戴着的项链取下，递给我，我不解，“干什么？”
　　“‘霂月霖瑟的庇佑’。”她眼眸恢复了清明，郑重地将那项链放到我掌心里，链坠是一个小巧玲珑的黑金色沙漏，漏中流动着深紫色的细腻晶沙，极为复古的样式，透着神秘的气息，“有了它，可以逆转时空，改变当下的局势。”
　　“什么？！”我大惊。
　　“但是……”
　　“啪——”，回忆中断。
　　望着身边不知何时靠近的女孩，我将那精致的项坠放回口袋。
　　但是，只有三次机会。
　　三次便已足够。
　　身边的女孩和我一般大，正倚着栏杆眺望着远方被夕阳染红的天空和辽阔的海面，望着天边飞过的点点白影，水鸟悠扬的叫声萦绕耳畔，那双如大海般蔚蓝的双眸出神地随着海鸟滑翔的路线移动，嘴角挂着天真单纯的笑意。很纯净美好的孩子，就像山中的清泉，散发着迷人的清新气息。
　　一个恍神竟过去了大半天光景，我不禁有些讶然。
　　似是注意到我的目光，她微微侧头，正对上了我略带疑惑的金眸。冲着我绽放一个阳光般明媚的笑靥，她向我伸出一只手，大方地说着，“你好，我叫雅琳，今年13岁！~”
　　嘴角微微扬起，我握上了她的手，温暖的触觉，宛若沐浴着午后阳光，眼底的戒备不由得被这抹突然闯入的和煦淡化，成了真诚的笑意，“你好，我是卡瑞雅•泽，与你一样。”当然，我所指的是表面年龄。
　　那双蔚蓝的眼眸笑得弯成了月牙，她忽然兴奋地抱着我的手臂又跳又笑，对不远处走来的一对英俊男女大声嚷嚷，很是高兴，“爸爸妈妈，我有朋友了！~”
　　“诶？”不解地眨眼，我完全不在状况之内。
　　“爸爸妈妈说，和别人握手后双方就是朋友了呢！”女孩睁着一双纯洁无暇的眼，很是开心，“呐，你说我们是不是朋友呢？”
　　嘴角的笑容变得柔和，我颔首。
　　“太好了！太好了！小琳我有朋友了！”这小妮子这下更加兴奋了，引得同在甲板上吹海风的人们目光纷纷望来。
　　“雅琳，”那对俊男俏女走到了我旁边。男子开口，制止了她的过度兴奋，“不要打扰别人，我们回去。”
　　“诶？为什么啊！我刚刚交到了朋友，您不是说交到朋友后我就自由了么？”雅琳不甘。
　　这什么规定？我不禁微眯双眸，略带深思的目光投到那二人身上。
　　男子沉默不语，雅琳脸上纯真的笑随着这沉默慢慢消失，最后只好妥协，低着头乖乖回到他父亲身边。而那女子，则优雅地踱到我面前，向我行了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礼，“小女给您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起身的瞬间，鼻尖蓦然飘过一抹似有若无的腐味，转瞬之间却又被浓郁的香水味取代，那种廉价得好似垃圾箱味道的香水味，刺鼻的难闻。错觉么？眼底的深邃不由又添一分。
　　回神时，那男女已带着极度不甘的雅琳走下了甲板，往船舱走去。
　　那男女俏丽年轻得不像样，按正常人的年龄推算不过二十四五，若那孩子真是他们亲生的，那……将脑海里恶劣的想法否定，我嘴角的笑意染上了几分玩味。
　　看来，这次旅程不会无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