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绯》花皛

56、烟花

　　那边乔黛很快就回复了：姐姐收到了，给你发个大红包！
　　乔黛：[新年快乐呀！]
　　乔溯：谢谢姐！
　　乔黛：还是姐姐对你好吧？
　　乔溯：姐姐对我最好了！
　　乔黛：那你说我和常喻橙哪个对你好？
　　乔溯：……还是别了吧，我哥就在我旁边呢，我还是想过个好年。
　　乔黛：啧啧啧，做个选择怎么就不能过好年了？行吧行吧，不为难你了。你们干嘛呢？
　　乔溯：看电视。
　　乔黛：这么无聊？
　　乔溯：家里传统了，能不看么？
　　乔黛：可怜，不说了，你姐我打排位去了啊。
　　乔溯：……再见吧。
　　关上手机，常喻橙偏头过来：“跟谁聊天呢？”
　　乔溯害怕被乔观觉察出端倪，有点紧张：“乔黛姐给我发红包呢。”
　　“是吗？”常喻橙有意无意往乔溯手机上瞟，“我怎么感觉你有点紧张呢？”
　　乔溯瞟了一眼乔观和刘敏静，见两个人都没看向这边，自己凑到常喻橙耳边小声说道：“我这不是怕被我爸妈发现……”
　　常喻橙还挺喜欢这种在别人面前咬耳朵的行为，于是也小声回道：“发现了又怎样？”
　　“这不是怕他们接受不了给我们拆散了？”
　　“那我们只能地下恋了？”
　　她哥怎么能想出来这种词的？她说：“算是吧……”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公开呢？”这话他是压着嗓子，几乎算是吹在乔溯耳边的，吹得乔溯耳根泛红，只得微微向后。
　　“至，至少要等高考以后吧……”
　　“这还早着呢，我等不及了怎么办？”
　　“也就一百多天了……”
　　“再不说，我只能像现在一样悄悄跟你说话，”常喻橙语气颇为惋惜，“而且才说几句某人就脸红了。”
　　乔溯：“！”她余光瞥见乔观动了动，她生怕被乔观发现什么，一下坐直身体，一副专心看电视的模样。只是红着的脸出卖了她。
　　好在乔观一直没看过来，专心看着电视。常喻橙好笑的看着乔溯，胳膊撑着乔溯身边凑过来：“那么紧张？不如我现在就说了吧？”
　　乔溯立刻用眼神谴责常喻橙：“不行。高考结束！”
　　“可是我等不及了怎么办？我不想偷偷摸摸的。”
　　“过几个月我就过生日了，我生日的时候公开好不好？”
　　“等你过完生日离高考也没多长时间了。”
　　“将近两个月你说没多长时间？”
　　乔溯还是有点犹豫：“可是……”
　　“别可是了，我都跟我爸说好了。他也同意了。”
　　乔溯听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这是先斩后奏？！”要不是乔观在旁边她肯定要揍常喻橙一拳，“你都不跟我商量？！”
　　常喻橙一只手悄悄的放在乔溯手上，藏在乔观看不到的地方。要不是挣脱肯定会被乔观发现异常乔溯肯定不会任由着她哥握她的手。
　　常喻橙尝试安抚乔溯：“现在不是跟你说了吗？”
　　乔溯并不买账：“你们都商量好了才跟我说。”
　　常喻橙：“这不是来询问你的意见吗？你要是同意，到时候你就和我一起上去公开。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就一个人上去公开……”
　　“……你早有预谋？”
　　“跟我爸商量好几天了。”
　　“……”
　　“到时候我爸的意思是把我身份公开，那万一有些人对我意图不轨，还是把你公开了比较好……”
　　“……”
　　“所以溯溯答应不答应？”
　　“……”她能不答应？
　　“勉强答应吧……”这算赶鸭子上架，不过她确实不想让别人对她哥有什么想法。乘早杜绝也好。
　　*
　　乔溯打了个哈欠，距离零点还有半个小时。她快熬不住了。常喻橙很想直接把乔溯拉进怀里，但是碍于乔观他们在。
　　现在公开得了！
　　常喻橙环视一周，看见了为了过年买的烟花。
　　他立刻提议：“溯溯，我们放烟花去吧？”
　　乔溯瞬间清醒：“好！”旁边乔牧昏昏欲睡中也惊醒：“我也要去！”
　　乔观看了看那些“小孩子玩的东西”，摆了摆手。常喻橙就领着两个人去了房顶天台。
　　乔溯点了一根仙女棒，看着火花闪耀，被冷风吹醒不少。
　　常喻橙和乔牧在旁边琢磨着怎么点烟花，乔溯透过火花看去，看到了邻家那么大一个房子里，只亮着两个房间的灯。在这热热闹闹的节日气氛里十分孤独。
　　邻家是谁来着？手上的仙女棒燃烧殆尽，乔溯趁着只剩一点小火苗的时候把另一个仙女棒送过去，很快新的仙女棒开始燃烧起来。原本的仙女棒彻底烧完了。
　　她想起来了，那好像是傅慢家来着。他们家那么冷清的吗？
　　“溯溯，抬头！”
　　乔溯闻言抬头，面前传来轰的一声，乔溯头顶炸开一朵烟花。
　　一朵还没完，紧接着又炸开第二朵，第三朵，声音很大，几近震耳欲聋。远处也有烟花炸开，就像是倒数新年一样。
　　楼下电视机传出主持人的声音。
　　“十，九，八……”
　　烟花还在持续向上绽放。
　　“五，四……”
　　“溯溯！”常喻橙往她这边跑，声音喊的很大，仿佛要掩盖烟花的声音。
　　乔溯望过去。
　　“三，二……”
　　常喻橙在乔溯面前站定。
　　“新年快乐！”/“一！”
　　又是一朵烟花炸开。常喻橙的声音混着在声音里，只有乔溯能勉强听到。
　　“新的一年，我还会继续爱你。”
　　*
　　他们下来的时候，刘敏静正准备推乔渊回房间。
　　乔观看了他们一眼，只是说了句“玩的真及时，倒计时都结束了”，也没多说什么，让他们赶紧回去睡觉。
　　回到房间里，乔溯的心都还在怦怦直跳。满脑子萦绕着她哥那句“我还会继续爱你”，七个字被无限放大，重复了几百遍，她都要魔怔了。
　　看电视的时候困得要死，想赶紧上床睡觉，现在上了床你倒是睡啊！
　　翻来覆去数羊数了三千多只，她终于一掀被子，承认自己被她哥撩失眠了。
　　她不能自己一个人失眠，乔溯拿出手机翻出了罪魁祸首的对话框。她本来想发个消息问他睡没睡，但转念一想，都这个点了除了她谁没睡？
　　所以她一个电话打过去。
　　好半天没人接，正当乔溯以为常喻橙把铃声关了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手机里传出常喻橙因为被打扰不耐烦的声音：“谁？”
　　乔溯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能晚上特别容易冲动，她回了句：“你未来老婆。”
　　说完她就后悔了。未来的是谁知道呢她就这样说！对方愣了几秒没说话，可能是在看来电人的备注。
　　乔溯想趁着常喻橙不清醒把刚才说的话一笔带过：“你女朋友的声音听不出来了？”
　　“老婆的声音我怎么会听不出来呢？”对面带着睡醒特有的嗓音，可能是故意的，乔溯感觉这慵懒中还带着点挑逗。
　　常喻橙看不见的地方，乔溯微微脸红，并不打算接话：“你睡了？”
　　“你告诉我现在几点？”
　　“一点五十二……”
　　“正常人都睡了吧？”
　　乔溯：“……”
　　“哦对，你是我老婆，不算正常人。”
　　乔溯：“！”这个称呼打趣一遍就够了啊！
　　“怎么了？睡不着？”
　　“是有点……”
　　“为什么睡不着？”
　　听到这乔溯的来气了，准确来说，是找到自己的理了：“你把我弄得睡不着你还好意思睡觉？！”
　　对面低声笑了笑，乔溯被这嗓音弄得不太自在：“笑什么笑？”
　　“我笑，我又怎么着你了？”
　　“你把我弄得睡不着了！”
　　“那你说说，我怎么把你弄得睡不着了？”
　　乔溯：“！”她总不能说因为你说的情话让我太激动了吧？这显得自己多没出息，一句话而已。
　　“嗯？不说话？我也没干什么啊？”
　　既然不能实话实说，那就蛮不讲理吧：“就是你干的。”
　　“行行行，我干的我干的。”
　　乔溯点点头表示赞许，突然听见电话拿头传出开门的声音。她问：“哥？你干嘛呢？”
　　那边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开门。”
　　乔溯心下掩饰巨大的激动和慌乱，几乎是从床上跳着跑去开的门。拉开门，那个她心心念念让她失眠的人就站在门前，手里举着电话。
　　他带着笑意，声音从乔溯面前和耳边的听筒同时传来：“我来治你的失眠。”
　　*
　　第二天一早，乔观来喊他们起床。他先敲的常喻橙的门，结果敲了好久都没人开。他心想他睡觉那么死的吗？他以前都没发现。看来还是要多关心关心他们的生活习惯啊。
　　他又去敲了乔牧的门。可能是因为是乔观来敲的吧，对方慌慌张张很快就开了。
　　他感慨：“你门我敲一下就开了，大橙的门我敲半天都没人开。”
　　乔牧听到这，突然流露出一点欲言又止的神色来。这半年他总结出来的规律，常喻橙找不到就去乔溯房间找，乔溯找不到就去常喻橙房间找。绝对找得到。
　　他试探着问：“喊姐了吗？”
　　“正要去。”
　　果然。乔牧突然产生好奇了，也不管自己没刷牙洗脸，跟着乔观去敲他姐的门。
　　敲了几下，里面就传出踢踏拖鞋的声音，门被拉开了。
　　乔观一时有点发怔，开门的不是乔溯，而是常喻橙。常喻橙看见乔观也愣了一下，里面可以翻了个身裹紧被子说：“马上就起。”
　　场面可谓是非常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