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绯》花皛

40、暑假

　　常喻橙：“那你怎么样？”
　　乔黛：“我出马，还能差吗？”
　　常喻橙：“看起来是不错了？”
　　乔黛：“那当然，674。怎么样？”
　　常喻橙：“可以。”
　　乔黛：“就不告诉二溯，叫她不记得我的时间。”
　　乔溯看着那句“就不告诉二溯”，沉默了片刻。
　　常喻橙看着乔溯的表情笑了笑，收回手机继续打字，然后对乔溯说：“她说她高兴，等她旅游回来了请我们吃饭。”
　　乔溯点点头，表示可以。“不过她怎么还没回家？”
　　常喻橙：“回去过，然后又走了。”
　　乔溯：“哦。”
　　乔黛高兴，远在学校的乔溯也替她高兴。乔黛父母让乔黛自己选学校和专业，乔黛自己神神秘秘的也不告诉乔溯和常喻橙。
　　乔溯一开始还死缠烂打问她，后来也就无所谓了。反正一个月后录取结果下来她也能知道。
　　临近6月月末，大家浮躁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每到这时，所有任课老师仿佛达成了共识，一致选择让试卷浇灭学生躁动的心。
　　乔溯正看着自己56分的化学试卷发愁。韦蓉为了让他们收心，试卷一次比一次出的难，这次的题目难的十分变态，全班唯一一个及格的只有常喻橙67分。就这样常喻橙看到自己分数的时候都愣住了。
　　乔溯本来还想找男朋友诉诉苦，结果看见他大受打击，下课了一言不发地坐在位置上刷题目。
　　乔溯：“……”这状态，有点担心啊……
　　后面佟华都破罐子破摔了：“靠，24分！她怎么不直接给我0分？！别考了，还考什么，考大专吗？！”
　　柳欣沉默看着自己卷子上的45分，没搭理佟华的发疯。但状态也不好就是了。
　　总而言之，这场考试全班惨败。以至于一连几天他们都郁郁寡欢，根本没有快放假了的兴奋。
　　还是最后两天老黄宣布了这件事。7月1号放假，8月初开学，也就是放一个月的假。两个月的假期一下子砍掉一半，大家也没什么怨言。都高三了，还能放一个月都谢天谢地，谁在意减半？
　　就算学校真放了两个月，那开学人都废了，还高考什么。
　　最后一天，乔溯收拾好书包跟着常喻橙走向车棚，却在门口看见了韩梦儿。
　　这不到一个月内，乔溯和常喻橙看到她了不止一次，但每一次他们两个都当做没看见，哪怕韩梦儿厚着脸皮来打招呼，他们也能做到点个头，然后熟视无睹。
　　而陈子显那边一直没有查到有韩梦儿这个人，乔溯更是对这种未知充满了反感。
　　他们两个本来想绕过，结果韩梦儿又一次堵在了他们面前。
　　看来是故意的了。
　　常喻橙：“有事？”
　　韩梦儿：“是有。我下学期要转走了。”
　　乔溯：“哦，是吗，恭喜你。”
　　韩梦儿：“恭喜我？是恭喜你自己吧。”
　　乔溯也没否认：“是又怎样？”
　　“不怎么样，你以为我转学就看不到我了？”韩梦儿对着常喻橙，露出意味深长地笑容，“放心，会在见面的，我保证，不会太久。”
　　乔溯：“……”怎么每次遇见韩梦儿都能气着自己？或者说，这人怎么每次都那么不要脸？
　　*
　　回到家，乔牧也回来了，他冲到乔溯面前想扑上去，结果就被常喻橙中途给拦了。
　　被乔溯面前的常喻橙拦住的乔牧：“？”
　　乔溯也很懵，她看向常喻橙，只见常喻橙轻咳一声，缓缓解释道：“多大人了，怎么还毛手毛脚。”
　　乔牧：“？”
　　乔牧：“我就想抱我姐怎么就毛手毛脚了？”
　　常喻橙：“……”
　　常喻橙：“反正就是不行……”
　　乔牧：“为什么？”
　　常喻橙：“没有为什么。”
　　乔牧立刻看向常喻橙身后的乔溯，委委屈屈的哭诉：“姐~”
　　“……”乔溯无奈扶额，主动略过常喻橙向前一步，“你跟他计较什么。”
　　常喻橙看着乔溯，对乔牧说：“多大了还那么幼稚，能不能成熟一点？”
　　乔牧：“我哪里不成熟了？！我都可以自己做饭了！”
　　常喻橙：“做个饭就是成熟了？”
　　乔牧还要回击，被吵的脑子疼的乔溯拦了下来：“停停停，都歇歇，先进去回房间你们自己吵去，别来吵我。”
　　然后两个人都闭嘴了。
　　进了屋，乔溯才发现乔观正坐在沙发上，刘敏静不在，估计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养胎。
　　乔溯不想直面乔观，想不动声色先偷偷上楼，结果就被乔观叫住了。
　　乔溯生无可恋的转身看向乔观，出声问好。她以为乔观要说什么，结果他只是点了点头，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让她上去吧。
　　乔溯：“？”
　　虽然疑惑，但她确确实实不想跟乔观说什么，毕竟随便说什么就像点燃了炸药包，乔观不烦她都快厌了。
　　他们三个上楼，临到乔溯房间门口，乔牧还要往里走回自己房间，却直接被乔溯拎住衣领。
　　乔牧：“姐？”
　　乔溯笑的一脸慈祥：“跑什么，我还有话要问你呢。”
　　乔牧一个哆嗦，他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事，他姐笑的也很吓人，他立刻寻找场外求助常喻橙：“哥……”
　　话还没说完，就被乔溯打断：“喊他干什么，等他什么时候把韩梦儿甩掉了再跟我说话。”
　　本来还想跟着看看热闹的常喻橙：“……”
　　“我突然想起来我暑假作业还没写，我这就去补去。”说完，常喻橙头也不回地走进自己卧室，把门关的严严实实。
　　乔牧：“……”就这。
　　乔溯：“是你自己走进去还是我拎你进去？”
　　乔牧感觉不妙：“我能不进去吗？”
　　乔溯：“是谁在门口说想要抱我的？”
　　乔牧：“……”当时门口那个让不让抱不知道，反正乔牧想抱的肯定不是现在这个笑得渗人的乔溯。
　　乔牧想了想，决定面对现实，早晚躲不过。
　　乔溯让乔牧进来，用脚从书桌底下够出常喻橙平常坐的小板凳，自己坐在椅子上。
　　常喻橙坐这板凳的时候能和乔溯一样高，但乔牧就直接矮了一半，气势瞬间减小至零，乔溯不由得失笑。
　　乔牧看着他姐莫名其妙就笑了，心里奇怪，但也不敢问，只能憋着等乔溯的问话。
　　乔溯正了正神色：“说吧，你之前到底跟乔观聊什么了？他怎么每次看我都那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乔牧大大的“啊”了一声。
　　乔溯：“怎么，想装傻？”
　　他是挺想的，但看到乔溯那张你敢不说实话我就打爆你狗头的脸，他哆嗦了一下，决定坦白从宽。
　　但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试探性跟乔观提提意见，委婉表示他养孩子的方法不太对，然后被劈头盖脸骂了半个小时。最后以打给乔观的工作电话回公司了结尾。
　　“然后呢？”就这样？乔溯不太相信骂半个小时就能有什么改变。
　　“然后我等他打完电话，找了个时机又提了一下……”
　　乔溯：“……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勇呢？”
　　乔牧嘿嘿一笑。
　　乔溯瞬间打断：“没在夸你。”
　　乔牧语气失落：“哦。”
　　乔溯继续问：“然后呢？转变心意了？”
　　乔牧这下犹豫要不要开口，但最后还是说了：“其实，我觉得我当时没说服他。至少他最后让我滚出去的时候他还是没接受。”
　　乔溯：“……”
　　乔牧：“但是当天晚上他就主动找我，问我是不是真的是他有问题。我就感觉我好像成功了。”
　　乔溯挑眉。她对这句话持怀疑态度。
　　她了解乔观。这样一个人是不可能主动承认自己有问题的，更不可能对自己的孩子说，哪怕只是可能。他的理念永远都是家长都对，哪怕是错了也是对的。
　　果然，可能是乔牧太心虚了，他主动承认：“好吧好吧，我感觉那个时候那个情景他就是这个意思的。”
　　乔溯：“那他是不是真的意识到了还是有待考量。”
　　乔牧想要挣扎表示乔观真的想改变，但是他又想了想他姐说的话……好像不无道理？
　　他放弃挣扎：“你说是就是吧。”
　　乔溯弄清楚了原委，点了点头，开始思考现在的处境：“所以，他每次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是想问我什么？还是想改变什么？”
　　不等乔牧回答她继续说：“改变还是算了，本性难移。要真改了也挺恐怖的。”
　　乔牧想了想他爸笑眯眯地关心他的那个画面。
　　又哆嗦了一下。
　　确实恐怖……
　　“不过，”乔溯往后一靠，得出今天的结论，“不管怎样，他改不改变，是他自己的事。”
　　乔溯自嘲一笑：“我已经成型了，他再改变，也改变不了我们之间有隔阂的事实。”
　　还有句话，乔溯没说，至少是没跟乔牧说。那就是，等她成年了，她肯定不和乔观多见面。
　　至于接手生意这件事，乔观让她干她就干，不让她干她就自己找工作。她还有她哥，虽然她哥公司现在好像也如履薄冰，不过她可以帮忙啊。大不了等以后让乔牧好好学习，接手乔观的公司，然后跟着她弟混。
　　于是，乔牧就看见他姐看着他，笑的越来越慈爱。他暗搓搓地想：这眼神怎么那么像把猪养肥宰杀之前，看着猪吃饲料的眼神呢？
　　他被他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怎么能这么比喻、骂自己是猪？！
　　况且，况且……乔牧看着乔溯的眼神，半天没况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