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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Part1.光荣与梦想 刹——终究 ...

  •   文久三年九月十七日,夜。
      “任务……就由一番队和十一番队执行吧!好了……”近藤勇有些头痛地挥挥手,示意屋中围坐的人们可以就此退下。
      “局长,关于让十一番队执行此次任务,我想有失妥当,还是由我代替——”一向回避此类不太光彩行动的山南敬助将鼻梁上的眼镜推高,镜面闪过一丝寒光,破天荒地正想继续说下去,却被另一人抢了话:“是啊!毕竟他曾经是弥刹的——”
      看着土方岁三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冲田总司面色苍白地提醒永仓别再多说。
      不论如何,他的行为已经到了连松平大人都无法容忍的地步!
      坐在一侧的少女低头不语,井上源三郎安慰地抚抚她的后脑勺。这个孩子,口口声声说他不是自己的老师,却还是在心中敬仰着他——无论如何,他是有着一腔志气热血的武士。
      【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呐。】
      阿源,我没事的!她扯出一个勉勉强强的微笑——
      半晌,土方岁三终于发话,严肃的眼神似乎像两把利刃般穿透她。小胜(近藤勇原名宫川胜五郎)的意思他明白,总有那么一天,弥刹要拔出腰间的佩刀斩杀敌人,虽然他并不希望她步上那个人的后尘,但是那条路既是她选的,便没有反悔的余地,弥刹——终究还是像那山尖的白雪,太过干净!
      “那么,对于此次任务,弥刹意见如何?”

      (——时间倒流——)
      多摩,天然理心流试卫馆。
      就在试卫馆的人们决定随清河八郎上京都的前一天。
      “光姐姐,我不想跟那个女的回水户!”女孩死死地抓住身旁人的长袖,站在她身旁。
      【她是弥刹,不是水户艺伎的女儿!】
      “小刹,你不该离开水户和你老师。”黑衣女子俯下身,正欲摸她的头,被她冷漠地一手打开了:“他不是我老师。”女子低低苦笑了一下,退后两步,不悦的眼神注视着她身后的男子们:“既然小刹不愿意跟我离开江户——”
      “放心,大家都会保护好她的,你无需为此担心!”冲田光果断地打断了女子的后半段话:“既然她选择了和试卫馆的大家一起,我们就必须尊重她!咳——”
      “光姐姐!”
      “光!”
      女孩和阿光的弟弟反射性地冲了上去,扶住她正欲倒下瘦弱身躯:“姐姐,门口风大,我送你回屋吃药。”
      “宗次郎,我这个无可救药的身体,咳咳、咳,已经无法随你们上京都了,照顾小刹就由你们来接手。”一语未完,殷红的血雾喷了出来,在雪白的和服上溅出了一点点妖艳的红花。
      【这种病,叫做肺结核,一旦患上了就无药可治——她正好是晚期!】
      黑衣女子无奈地摇头,感叹这个时代医疗对于绝症患者的无能为力。就算是她这个闯入历史长河的现代医者兼灵媒,也因为没有改写历史的勇气而迟疑着……
      【不,光姐姐一定会得救的,所以我更要去京都,为她求得良医!】
      ——“近藤先生、土方先生,请求你们,就算到了那里我要自生自灭也好,请带我上京都!”
      霎时间一阵浅风吹过,带起一地落樱,对,落樱缤纷。
      “那么,做好和大家一起出发的准备吧。”近藤终究拗不过那个像极了阿岁的女孩,只因他们一向都固执得可怕。看来芹泽鸭今天叫她的姐姐来要人,是要空手而归了。

      清河八郎他,竟然在快到达城池时,向众人宣布,本是为幕府效力而来的他们,顿时成为了尊皇攘夷的急先锋!
      她有点茫然无措,但看着大家对那个姓清河的人露出蔑视的神情,也大概明白了其中的七八分,他们对于清河这种出尔反尔的人是不屑一顾的。可是近藤偏偏冷静到让人心急,还跑去询问了她最最不愿面对的人的意见……
      她果然心虚了,在那个人询问的视线射向她这里时,仿佛在问是否随行之类的话,她撇开了头,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结果是芹泽一行和近藤冷嘲热讽了那个清河八郎,他铁青着脸带着愿意追随他的一帮人回到了江户!这下他们该是如何办法?如此不进不退的尴尬,令她更加烦恼起来——本来只是为了到京都的,结果还没进城就发现被清河八郎涮了一通,丢在了这个新德寺的寺庙。
      “哎。”想到这里,她不禁停下了手中的清扫活,用扫把的杆子撑着下巴,抬头望着远处湛蓝的天空发呆,突然视野里出现了一张特大号的笑脸,吓得她一屁股跌在了地上:“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呐……”
      “话可不能这么说哦小刹,我只是看见你一个人在这里无聊所以想来娱乐你而已~”总司大大咧咧地赏了她后脑勺一个栗子,招来她一记大白眼攻击:“喂喂,我可不是供你娱乐消遣的。”啊啊,某人那一脸贼笑在她眼中怎么就那么招人拳头呢?
      “才不是!金平糖要不要?要就来抢噢~”他笑嘻嘻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剥开彩色的糖纸,然后慢慢地把看似诱人的糖果像吃花生米似的丢进嘴里,眼珠滴溜溜地转,停在她身上。半晌过后,某人嘴角有点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年我应该十九岁了,你比我大两岁。”拜托,有点大哥哥的样子好不好,至少在寺庙外那群孩子面前!
      “长大了,就什么都变了呢,我宁愿不要长大~”十分欢快的语气,却抹不去眼瞳中的一丝落寞的暗色。她顿时暗骂自己这张嘴巴,肯定又好死不死地戳到总司心中的哪个痛处了!看来她真的不适合安慰别人,就这种说出的话不经大脑思考的烂本性大概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糕:“呃……总司,我扫地去了,你慢慢吃、慢慢玩。”暗自叹气,她曾经听阿源说过,总司拿起刀斩人那年……只有九岁,这个年纪的她,还是一个整天在老师身边闹腾的小鬼头呢。
      想到老师……
      “为什么他要告诉我,我的母亲是水户的一个艺伎呢……”然后,她才震惊地从新见的口中知道,她的母亲竟然已经成了老师的情人!那么从此以后最最尊敬的老师变成了什么?她又有什么理由去恨她的母亲,一个不能左右自己命运的可怜艺伎!所以她仓皇离开了,带着所有的钱独自逃出了水户,自己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个日夜,最终,天上下了鹅毛大雪,她再也抗不住刺骨的寒,昏倒在一个屋檐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人捡了回来,就在这个叫多摩的乡下试卫馆。
      少馆主近藤桑真的是个好人,不仅让她在试卫馆住下,还可以每天到他们的道场去练习!试卫馆有剑技超群的总司;总是跑出去千岁风流,结果惹上一身桃花债的还要找人收拾残局的土方桑;风趣而下得厨房的阿源;在刚刚加入试卫馆时曾经被她误以为是土方家小孩的永仓;说话温温吞吞还整天躲在屋子里啃书的眼镜先生山南,擅长长枪的原田和节奏总是慢半拍的藤堂——全部都是使剑弄枪的一把好手!想起水户那死气沉沉的日子,她绝对不会后悔来到试卫馆。
      “哎。”想到这里,她不禁停下了手中的清扫活,用扫把的杆子撑着下巴,抬头望着远处湛蓝的天空发呆,突然视野里出现了一张特大号的笑脸,吓得她一屁股跌在了地上:“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呐……”
      “话可不能这么说哦小刹,我只是看见你一个人在这里无聊所以想来娱乐你而已~”总司大大咧咧地赏了她后脑勺一个栗子,招来她一记大白眼攻击:“喂喂,我可不是供你娱乐消遣的。”啊啊,某人那一脸贼笑在她眼中怎么就那么招人拳头呢?
      “才不是!金平糖要不要?要就来抢噢~”他笑嘻嘻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剥开彩色的糖纸,然后慢慢地把看似诱人的糖果像吃花生米似的丢进嘴里,眼珠滴溜溜地转,停在她身上。半晌过后,某人嘴角有点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年我应该十九岁了,你比我大两岁。”拜托,有点大哥哥的样子好不好,至少在寺庙外那群孩子面前!
      “长大了,就什么都变了呢,我宁愿不要长大~”十分欢快的语气,却抹不去眼瞳中的一丝落寞的暗色。她顿时暗骂自己这张嘴巴,肯定又好死不死地戳到总司心中的哪个痛处了!看来她真的不适合安慰别人,就这种说出的话不经大脑思考的烂本性大概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糕:“呃……总司,我扫地去了,你慢慢吃、慢慢玩。”暗自叹气,她曾经听阿源说过,总司拿起刀斩人那年……只有九岁,这个年纪的她,还是一个整天在老师身边闹腾的小鬼头呢。
      想到老师……
      “为什么他要告诉我,我的母亲是水户的一个艺伎呢……”然后,她才震惊地从新见的口中知道,她的母亲竟然已经成了老师的情人!那么从此以后最最尊敬的老师变成了什么?她又有什么理由去恨她的母亲,一个不能左右自己命运的可怜艺伎!所以她仓皇离开了,带着所有的钱独自逃出了水户,自己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个日夜,最终,天上下了鹅毛大雪,她再也抗不住刺骨的寒,昏倒在一个屋檐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人捡了回来,就在这个叫多摩的乡下试卫馆。
      少馆主近藤桑真的是个好人,不仅让她在试卫馆住下,还可以每天到他们的道场去练习!试卫馆有剑技超群的总司;总是跑出去千岁风流,结果惹上一身桃花债的还要找人收拾残局的土方桑;风趣而下得厨房的阿源;在刚刚加入试卫馆时曾经被她误以为是土方家小孩的永仓;说话温温吞吞还整天躲在屋子里啃书的眼镜先生山南,擅长长枪的原田和节奏总是慢半拍的藤堂——全部都是使剑弄枪的一把好手!想起水户那死气沉沉的日子,她绝对不会后悔来到试卫馆。
      ——“在想什么?小刹。”
      瘦小的肩膀被宽厚的大手拍了又拍,温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呐,山南君,就这么僵持在这里好么?”不会因为被清河八郎涮了就什么行动也不付诸实行吧……
      “不,芹泽桑的兄上牵了线,明天他将和近藤桑一同前往京都守护屋拜会会津藩藩主松平容保大人,如果成功了,我们就可以纳入会津编制。”
      “……这样啊,那可真是好消息。”一提到他,顿时又黯淡了神色。
      “有何心事?”山南加入试卫馆的时间比她短,她也从来不在众人面前提起自己的往事,知道其中缘由的只有近藤、土方、井上和总司四个。
      “呵呵,我没事……”
      “小刹,我们是队友吧,有什么心事,何苦不说出来,硬憋着会很难受的哦。”
      早春的风呼呼地灌入袖中,她的小臂上起了一层薄薄的疙瘩:“说出来的话,大家会一起难受的哦,所以还是藏在心里好了。”
      山南这个人,从来都太聪明,只是那副朦朦胧胧的镜片阻止了别人洞察他的那双慧眼。

      “哼,那个芹泽,搞得好像我们要感恩戴德似的。”跟永仓练完剑后,虽然是早春还是出了一身汗水,回到大家集合的屋中,就听见土方桑不屑的冷哼。在说老师?虽然不明显,弥刹还是在推开纸门的那一刻不悦地皱了皱眉。
      永仓降龙十八掌拍上她的肩:“愣着干什么,外面很冷耶。”
      没好气地抓过永仓一把推了进去,然后重重地关上纸门,跪坐。
      “喂喂小刹,干嘛突然这么生气啊。”踉踉跄跄地跌坐在地板上的某人不满地抗议。
      这个丫头,刚刚才兴冲冲地拉着他到庭院里练剑,怎么现在突然转了性!
      女人,你的名字叫做善变!
      “……咳咳。”坐在主位上的近藤悄悄地推了推身旁依然一脸愤慨的土方。
      女人,你的心思如海底针!
      可是阿岁最能猜透的就是女人心思,怎么到小刹身上就不管用了?
      “啊!小刹,练了那么久剑,要不要喝茶?”老好人井上试图调剂一下屋内诡异的气氛,反而招来弥刹一记春风大变脸——
      ——“啊啊,还是阿源最体贴人家~”
      茶杯以抛物线形式在空中做自由落体运动,刚好砸在土方的脑袋上,始俑作者火速退后,与弥刹拉开安全距离。众人表情皆为“囧”字。
      吓、吓到了!
      井上仍呈惊恐状,土方却已经一脑袋黑线地喊——
      “弥刹!!”
      “呃,难道我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土方桑,刚刚洗头怎么不擦干?小心感冒!”
      看着她一脸小绵羊无知样,众人立刻明白——
      ……明显是有预谋的。
      “咳咳,呃,关于请愿书的事情就交给阿敬来负责了,务必在明早写出来。”近藤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用咳嗽这招来打破诡异气氛:“阿岁,赶快回屋子换身衣服,湿漉漉地呆在这小心着凉。那么,各位可以散了。”
      “御意~”一向温吞的山南难得露出了腹黑本性,众人推开纸门前还不忘用怜悯的眼神瞄了某个落汤鸡一眼,顺便附送两声窃笑。
      另外一个心情极差的某人狠狠地飞了她一记眼刀,然后拂袖而去!
      “近藤桑,已经决定好要和他们组建浪士组了吗?”她重新跪坐下来,很难得地正了神色。近藤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不自然地笑了笑:“弥刹,决定之前都没有问过大家的意见,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自私了……”
      “不!我想说的是,如果今后近藤桑有需要,请务必把弥刹当成手中的剑。”
      【……宗次郎只要成为近藤桑的力量就够了。】
      近藤的脑海突然浮现出几年前的某个春天,同样的眼神,同样的语气,只不过那是一个用灿烂笑容掩盖忧伤的人。
      “……那么,多谢了!”
      “是我要感谢近藤桑才是!”
      响亮的击掌声,灿烂的笑容,在有些令人烦闷的阴湿天气里格外明媚耀眼。
      就在他们松开手的时候,原田拿回了出发前大家一起拍的大合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Part1.光荣与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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