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走火 ...
-
说完白溯就后悔了。
提什么以前，显得自己心里多放不下似的，不够敞亮。
李梓冉反倒勾起嘴角，陷在回忆中的模样，“嗯，本来嘴挺刁，现在没得挑了。”
“还能跟你订吗？”李梓冉问。
“订什么？”
“巧克力蛋糕。”李梓冉掏出手机转给白溯一笔钱，“每天两块，要你做的。”
开门做生意，没有挑剔顾客的道理，白溯略微犹豫后坦然收了。
“还有别的要求吗？”
李梓冉认真地再次强调，“要你做的。”
眼前人的五官深邃俊朗，已不复当年青涩稚气。
眼底的固执和请求却突然和某个时刻重合了。
白溯心里一动，自然而然的搭上李梓冉肩膀，眼里含笑，语气带着不自觉的宠溺。
“行啊，我给你做。”
“嗯？”白溯走几步发觉不对劲，一回头，李梓冉还站在原地。
白溯：“怎么了？”
李梓冉不说话，浅棕色的瞳孔映出白溯小小的倒影。
他眸色渐深，西装下的身体紧绷着，仿佛极力克制着什么。
那副模样说不出的熟悉，白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笑着拍拍李梓冉肩膀，下了楼。
喝了酒没法开车，李梓冉提出让司机送他。
白溯拒绝了，“李阳住附近，我去他那凑合一宿，别折腾了。”
说完就给李阳打了电话。
“回吧，早点休息。”白溯说。
李梓冉坚持把白溯送到李阳小区外，闲聊时问起李阳还是不是单身。
白溯莞尔，“单啊，又直又糙，一点情商没有，哪个小姑娘能跟他。”
李梓冉笑笑，状似不经意道，“那你呢？”
白溯喉咙一哽，垂下眼，“单着呢。”
短短三个字说的很慢，好像在嘴里不知道转了几圈最后才牙关一松，放了出来。
“嗯？”李梓冉好像很意外，路都不走了，停下来上下打量白溯。
白溯：“怎么？”
李梓冉摇摇头，眼底带着笑，“没什么，就挺意外的。”
“意外什么？”
街道两旁每隔十米就有一棵小树，初秋时节，树叶繁荣茂密，微风一过，逐渐凋零的树叶纷纷撒撒，落在树下人的头上，肩上。
李梓冉背靠树干，双手插在呢子大衣兜里。
“意外……”话音拖长，李梓冉说：“你长得帅，情商高，又是个体老板，赚的还不少，怎么也单身呢。”
白溯哂笑，拍掉李梓冉肩头的落叶，压根没想过这个动作看上去有多亲密。
“你不一样吗？”白溯反问。
你，还单着吗？
李梓冉耸耸肩，“一样啊。”
悬空的心骤然落地，白溯也说不清自己现在什么心情。
高兴有，惆怅有。
即使知道李梓冉孑然一身，他敢吗？敢对他说自己的想法吗，敢让他知道，你的好哥们对你抱着那种心思吗。
甚至还自暴自弃地想，他妈的，豁出去算了，直接说了算了。
“你……”
“你……”
两人对视一笑。
白溯：“你说吧。”
“既然你单着，店里老板娘是怎么回事？”
白溯啊一声，刚想解释突然听见有人叫他。
两人回过头，李阳穿着拖鞋大裤衩，随便套了件外套，从单元门里往外跑。
“卧槽，冻死了。”李阳搓着胳膊蹦，“从阳台看你俩半天了，不往我那走，在这儿唠啥呢？”
白溯掐死李阳的心都有。
“走走走，回去唠。”李阳一手拽一个，常年锻炼的结果就是拎鸡崽子似的把俩人拎回自己家了。
李阳的公寓是个loft小复式，在D市没百八十万下不来。
封闭式阳台上有个很大的落地窗，用来喝酒聊天正好。
李阳给他俩一人发了一个靠枕，一提啤酒。
“来！好兄弟多年没见，走一个！”李阳擦把嘴，举起手机拉着李梓冉抱怨。
“当初你招呼都没打就退学走了，你走之后张锦也办了休学。白溯挣钱不要命，一学期也回不来几次，剩下那俩，一个公子哥儿，一个干部家属，到期末就他妈剩我自己一个了。”
李阳眼睛发红，他们室友六个，上大学时关系就好，毕业后大家天各一方，说不想是假的。
有的人离得近，出差旅游什么的还能见见，只有李梓冉，一杆子支出国了，想找都没个方向。
李阳提起张锦，话匣子突然打开了。
他捅捅这个，推推那个，神秘的说：“张锦结婚了你俩知道吗？那天还是直升机把我跟秦铮接去的，整个飞机上就我俩和机长。”
“你俩没去，可是没看见那排场。”李阳拿几罐啤酒啪啪啪摆上，接着说，“我那时候才知道张锦他妈的是军区少爷，他哥是大帅，他爷爷是司令。”
“两方家长往那这么一坐，那气势，那排场……啧！”
“那个谁竟然还是个富二代！当时我都傻了。”
李阳嘟嘟囔囔一刻不停，说他们曾经的事，说大学时多潇洒自在，说毕业后遇见的那些恶心事儿。
说到难受的地方就灌一大口酒，白溯也不吭声，李阳喝，他就跟着喝。
刚才提到张锦时，李梓冉眼里闪过的难过他不是没看着，他看见了，能怎么样呢。
如果说大学时的李梓冉对谁都差不多，那张锦就是最不一样的一个。
面对张锦时，李梓冉总像卸掉担子似的，从里到外都透着轻松。
那时的李梓冉没有现在这种成功人士的气场，胆小，怯懦，大声说话都不敢。
就是这么一个人，在张锦面前总是洋溢着笑容，那种自信和意气风发，跟他在一起时从来不曾有过。
李梓冉总会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视线相对时又赶紧挪走，会拉他的衣袖，会在晚上小声跟他说枕头不舒服。
只有发信息时语气才会是活泼的，欢快的。
白溯心里难受，也不说话，只顾闷头喝酒。
回过神时，李阳已经抱着靠枕趴地上睡着了。
“还行吗？”李梓冉仍旧是那副样子，除了脚边多几堆空啤酒罐。
白溯喝的有点懵，动作极慢地眨几下眼，李梓冉的脸还在眼前。
他动动嘴唇，李梓冉附过身，“说什么？”
下一秒，白溯捏着李梓冉下巴，强势地吻了上去。
醉酒的人控制不好力度，一百四十斤的人像炮弹一样砸在李梓冉身上，两人双双跌倒在地。
白溯压在上面，手像钳子一样紧紧按着李梓冉，不让他动。
下唇被含住，李梓冉心尖倏地一麻，大脑一片空白。
白溯吻着他还不过瘾，还想把舌头也塞进去。
李梓冉抵着白溯胸膛，逼着他拉开距离，偏头凝视着他。
“知道我是谁吗？”他哑着嗓子问，眼底情绪不断翻滚，浓烈的快要凝成实质。
“冉冉……”
简单两个字不知道从心里默念了多少遍。
尤其知道李梓冉休学的那一阵，光看着宿舍空床都能让心脏拧劲儿的疼。
白溯呢喃着，再次按住李梓冉，吻了上去。
舌尖勾结纠缠，渴望了很久的人拥抱着自己，呼吸间，唇齿间都是他的味道。
酒香愈发醉人，李梓冉被白溯扔到床上。
气温飙升，两个人疯了般撕扯着彼此的衣物，李梓冉被白溯激的眼尾通红，眼底始终不见泪水。
“白溯！”李梓冉按住白溯探下去的手，粗喘着又问一遍，“你真的知道我是谁？”
白溯含着李梓冉耳垂舔咬，呼吸快把他烤着了。
“冉冉，我的冉冉……”
李梓冉慢慢松开手，用胳膊挡住眼睛，挡住光线，在一片黑暗中任白溯对他胡作非为。
血气上涌下行，一部分冲杀了理智，把一切都交给本能。
一部分唤醒了本能。
白溯单手握着两根，喉咙溢出性感的喘息，另一只手掐着李梓冉脖子，狠狠堵住他的嘴。
从上到下绝对侵占。
不知道发泄了多少次，白溯力竭睡过去时床单都没法看了。
李梓冉拨开白溯额前碎发，轻轻印上一个吻。
床单不能让李阳看见，李梓冉想换一条，又不知道李阳把它放在哪里。
纠结一会后，抽出来卷吧卷吧带走了。
李阳是被冻醒的，一块喝酒的两人早不见了。
李阳：？？？？就这么把我扔阳台晾了一宿？连个毯子都不给？
后来又发现他出差时刚买的，最喜欢的床单也不见了。
……这他妈喝酒还带往家偷床单的？
一个个体老板，一个公司老总，你们俩的身价缺我个床单？？
与此同时，白溯刚刚到家。
那点酒还没到喝断片的程度。
发生了什么，和谁发生的，当时什么感觉，醒来时，他记得清清楚楚。
完了。
白溯现在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自己心里那点事儿，藏不住了。
让他难以理解的是李梓冉的态度。
接吻时，他真的回应了自己。
抱了自己。
爽到的不只他一个，李梓冉动情时的闷哼和在嘴里一通搅合的舌头，白溯哪个都忘不了。
想着想着又把自己整热了。
从浴室出来时，天光大亮。
白溯在群里打声招呼，说他今天休息，不干了。
紧接着收到一条微信。
【ziran lee】：今天出差，蛋糕改天。
然后又是一条，白溯看一眼赶紧关了手机屏幕。
为什么要记得，还不如什么都不记得了！！！
【ziran lee】：你昨晚吐了一床，床单我扔了，没找到换的。
白溯烦躁地抓抓头发，十分钟后。
【溯洄】：……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走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