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游记》光

3、重归

　　明月夜，树林中，火堆旁。古月消化着这种状况——以那场车祸为契机，她来到这个时空，用西游三人组的话来解释“这是注定的”。他们是天界的神，而现在天界的政权被颠覆，夺权者是——嫦娥。他们要夺回政权，而她则要协助他们，成功后，她就可以回去了。

　　“为什麽是我？”“天晓得！”

　　“会碰上什麽事？”“天晓得。”

　　“如果无法多会政权呢？”“天晓得……”

　　“如果死了呢？”“天……天晓得……”

　　“如果天不负责了呢？”“天……不知道……”

　　然后，沉默，再然后，还是沉默……围着火堆席地而坐的四个人都陷进自己的思绪。
　　这符合科学吗？古月胡乱的想着。世界上的确还存在着当世科学无法解释的各类磁场，不能否定空间相连的可能性，但，这怎麽可能发生在她身上嘛？她醒来时所在的空地儿及周围大大小小的石块就是所谓“招魂阵”，天啊，古代还真是简陋……

　　“这种状况，很象某些RPG的电脑游戏。”古月无奈的自我调笑，这才注意到已经冷场很长时间了。

　　本应压抑的沉默，在他们之间变得理所应当。似乎是很有默契的给了彼此空间，为什麽有这种想法呢？西游记中师徒四人不是感情很好，无话不谈吗？还是她应该放弃原有的认知？

　　三藏在一旁闭目养神，但怎麽看也不象潜心修佛。表情很祥和，似乎还带着微笑，感觉更象是想念爱人时应有的甜蜜笑容。但……古月摇摇头，怎麽可能？三藏可是和尚呢！可他怎麽是小孩呢？唐玄奘是得道高僧，不是吗？……

　　沙僧专心致志的照看火堆。专心的成度，让人怀疑这是他毕生追求。老实说，这种只专注于一件事的样子，有点象自闭症患者。而且从见面就没听他说过话。长的倒确实养眼，也和五大三粗的沙僧形象差很远……

　　八戒一个人静静得望着月亮，背对她，且离得最远。但古月似乎清楚得感受到了他的悲伤。为什麽呢？是他身上月光的苍白？是被月光拉得很长的影子？还是他孑孓独立的寂寞感？或者是自己想多了？自见面他就没给她好脸色看，甚至还有莫名的敌意，她实在没理由这麽关心他，可她就是十分想看看他看月亮的表情，是不是书中写到的“深情款款”。书里可都说猪八戒深爱月宫里的嫦娥呢！还有孙悟空……

　　等等，不对啊？怎麽好象人不齐啊？

　　“三藏啊，我想问问你。”她还是选这个最好说话的。

　　微微睁开眼：“施主请说。”

　　“施主？听着好别扭，叫古月吧！”看见三藏点头，她接着说：“西游组不应该就这几个人吧？孙悟空呢？”

　　三藏的眼一下就睁大了，眼中是毫无疑问的悲伤，随即又垂下了眼。“他……他应该是被囚在五指山了。”

　　这个和书里一样，古月正想着，又听见三藏喃喃自语似的说：“我一定会把他救出来，一定……悟空……”而且浑身说不清是杀气还是斗气。

　　“你说什麽？”

　　“哦，那个，咱们就是先去救他，还要你帮忙呢！”一瞬间三藏又恢复了恬淡，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直觉告诉她“孙悟空”不宜再谈，古月转口问到：“应该还有小白龙吧？”

　　话才出口就让她有收回的欲望，刚才只是三藏一个人瞪她，而现在则变成三人一起。只不过两个是吃惊加担忧——吃惊对她，担忧是对八戒——而八戒此时的眼神只能形容为“杀意腾腾”，然后冷笑着问“你还知道敖润？”

　　“呵呵，我说过的，我们那边有本叫《西游记》的书，上边写的。”古月不由得反醒，小白龙也不能问吗？

　　“是吗？那你说说里面还写什麽了？”还是那种冷冷的语气。

　　古月讲了讲大意，也希望借此改变一下气氛，发现他们听的时候，表情不断变化。

　　“蛮有趣的故事。”八戒玩味道，“不过我要告诉你，这里情况不太一样，首先敖润已经死了……”为什麽他说这话时有种悲伤与——自责？

　　“其次……嫦娥是最大的敌人！……你知道这些就够了！”

　　什麽？怒气油然而生，古月脱口而出：“如果我没记错，你们应该说过我是来帮忙的，难道我没资格知道实际情况吗？我什麽都不知道的话，不可能帮你们什麽！还有我告诉你，别老拿一副欠了你多少债的眼神瞪我，惹急了我，就算不回去，也不会帮你！”

　　“你说什麽？”八戒似乎早就有发不完的怒气，剑拔弩张的气氛乍起。

　　“八戒，八戒，别这样，她是无辜的！”三藏上前拦了下来。“我来说吧。悟静你劝劝他。”
　　八戒别开头不再看她。

　　三藏转向古月“事实上这次西行不是我领导的，八戒他是天蓬元帅，是他担当领头的。我们也不是师徒关系。勉强算来，我和悟空是师徒，不过那也是前世的事了。”

　　“就这样？这些解释远远偏离重点！”古月嘲讽的说。

　　“啊？……当然，我们是，仍算是天神。嫦娥她，她原是月宫的神，后来为了夺权，她就……”三藏边说边看向八戒求援。

　　八戒已然冷静下来，眼看三藏快掰不下去了，叹了口气，佛家到底还是说不惯诳语，“还是我说吧。”看着古月，他平静的说，“嫦娥原是月宫的神，擅长歌舞，司占卜，自小习武，惯使月族至宝‘冰破鞭’，实力很强。但受止于敖润，悟空和我们这些人。我是天蓬元帅，掌控十万兵符，悟空、悟静、敖润是大将，而三藏是悟空的是师傅——金蝉子。我们都是很好的朋友。她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假意与我们为友，后来趁我不备偷得兵符，还想杀了我们。对抗时双方死伤无数。因对方人数众多，我们败阵。敖润惨死，悟空被俘，三藏保住原神而投胎。只有我和悟静逃出生天。”看了看古月专注的眼神，“过往就是这样。”

　　合情合理，似乎没什麽问题。但……“她有兵符天兵就听号令？”

　　“当然，认令不认人！也有倒戈的叛徒！象二郎神杨戬、哪咤就是。”

　　“孙悟空不是最强的吗？”故事里是！

　　“这个，实力很大部分受制于手中的武器。在天界有四种武器，被称做‘四大天器’。东天器——冰破鞭，是嫦娥的。南天器——落花飘血剑，是敖润的。西天器——避海神针，是悟空的。北天器——斩风刀，下落不明。而是用“天器”的三人实力远凌驾于其他人之上。不讳言的，敖润、嫦娥实力不相上下。悟空是妖，没有神的防御力，稍逊。而杨戬、哪咤又与悟空实力相当。”

　　“那你……”的实力呢？

　　看到她欲言又止，八戒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如果你想问我的实力——我、悟静和佛界善武的观音菩萨都算是排名第三位的。”

　　“我来能有什麽用？”听起来他们双方实力相差很多，她能起什麽用？

　　“我们要去灵山求援，去灵山要有媒介来帮助寻找和通过空间门。你恰巧是。”

　　“是这样？我还有这种能力呢？”真是天外奇谈啊！古月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一旦我们成功，你回去后，就会忘了一切。其实你大可当这是场梦，一场‘梦游记’。”

　　“那我要是死了呢？”

　　“我们会保护你，我不会让你死！”她也不能让你死，八戒在心里暗笑着补充。

　　这种情况，她该怕的。但不知为什麽，她不但不怕反而觉得这是她属于的地方。难道真是天注定？她不是那种怕问题沉浸在想象的人，更习惯找办法解决。既然问题出来了，那麽……

　　“既然咱们现在算是伙伴，那我希望可以开诚布公，真诚合作，彼此信任！”。

　　“当然！啊……刚才我是想起朋友的死，太痛心了。乱发脾气，你别见怪。”

　　“不会。”古月笑着伸出手以示友好

　　八戒也笑了，握了下她伸出的手。

　　“太好了。”三藏看着他们渐缓的气氛开心的说。

　　“很晚了，休息吧。”八戒简单而确定地说。

　　很显然今天的讨论就到这儿了，虽然不甘心，但似乎也问不出什麽问题了。古月斜靠在树上，想闭目歇一会儿。她不认为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可以睡的着，但，或许是因为太累了，当一阵暖风拂过脸庞，她竟沉沉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