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崒旻

20、找到John

　　曾瑾本来在填个人信息，抬头看到两人，于是放下笔，露出个职业的笑，朝两人打招呼：“好巧啊。”

　　“是嘛。”黎塘意味不明的说了句：“刚从万俟小姐那里出来，又在这里碰上曾记者，这可真是巧啊。”

　　黎塘这样阴阳怪气搞的孙玲有些尴尬，她抬手扯扯他，示意他少说两句，然后笑了笑：“曾小姐是来办健身卡吗？”

　　曾瑾朝她点头：“买课。”

　　还不待她继续追问，黎塘直接走到前台，拿出证件展示了一下：“请问这位小姐买的什么课？”

　　“游泳课，教练是宁溪……”

　　“真巧啊，曾记者。”黎塘咧唇一乐，语气古怪“这么多教练，偏偏就刚好也是我们要找的宁教练，真是巧啊。”

　　平心而论，从万俟卉病房到宁溪这里，确实过于巧合了，但是这不能成为黎塘这个态度的理由，曾瑾又不是犯罪嫌疑人，她正想开口说点什么，被一个男声阻止。

　　“不巧。”

　　孙玲下意识顺着声音望去，来人个子很高将近190，而且这张脸很眼熟，黎塘之前还给她看过他的照片——宁溪。

　　“曾记者是我的旧友。”宁溪主动开口替曾瑾解围，维护的意味明显。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孙玲从兜里拿出证件，上前和宁溪说明了来意，算是打破了僵持的氛围。

　　有之前曾瑾的铺垫，宁溪对两人的到来并没有过于惊讶，只是委婉的请两个人去休息室聊。

　　“好的，曾记者要一起吗？”黎塘转头看了看曾瑾，孙玲拧了黎塘一把。

　　惹得黎塘哎呦一声，孙玲剜了他一眼。

　　曾瑾看着两人的互动，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两人跟着宁溪往休息室走，黎塘咕咕哝哝：“你掐我干什么？”

　　孙玲吐出一口气：“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行。”黎塘拉了个长音：“都听你的。”

　　进了休息室，大家都坐下来，孙玲跟着以往的习惯等着黎塘开口，可是这人不知道怎么了，坐下像个摆件似的，一句话也不说，孙玲转头看他他也只是微笑。

　　孙玲读懂了他眼神中的潜台词，你不是让我少说两句吗？

　　孙玲没办法，只能自己开口：“何曼这个名字你有印象吗？”

　　她问完问题，就不着痕迹的观察宁溪，想看他的反应，但宁溪甚至没有回忆，在听到名字的瞬间直接点头：“有的，是我之前的学员，后来调给况教练了。”

　　孙玲有些怀疑，试探性的开口：“宁教练学生应该不少吧？”

　　“唔，不算特别多，一对一授课的大概二十位。”宁溪这次倒是想了一下，之后报了个数字。

　　“不需要想吗？你也说了，她后来调给别的教练了。”

　　宁溪回答的太快了，就像是提前知道了他们的问题一样。

　　宁溪摇头，刚刚曾瑾出门他就打开微博，看了首页上的视频，也猜到了他们大致可能问的问题，回答起来自然流畅。

　　“要是你们昨天来问我，我大概没办法一下子答上来，可她的视频在热搜挂了一晚上，想不知道也难。”

　　“方便问一下何曼为什么调给其他教练吗？”孙玲拿起手机备忘录准备记录。

　　“是她丈夫的意思，她丈夫私下里找过我，说希望给她换一个女教练，我其实可以理解，因为泳衣嘛，露肤面积大，他作为丈夫对男性教练有些介意也很正常，而且他也特意说了不用退款，只是希望让我和何小姐说是我的个人原因导致无法继续教学，这我也没理由不答应。”

　　“那你们私交如何？”

　　“我们没有私交。”宁溪斩钉截铁道。

　　这下别说孙玲了，连黎塘有些侧目，就听宁溪解释道：“我们会所管理很严格，是不能私下联系学员的。”

　　“那怎么约课呢？”孙玲追问。

　　“和前台啊，如果需要和我电话沟通，前台会通知我过去接电话，所以我和自己的学员毫无私交。”

　　黎塘突然开口：“你觉得何曼的性格怎么样？”

　　“嗯——”宁溪沉吟了一下：“我们只有上课的时候有交流嘛，其实一共也就上了五节课吧，我很难说，但是从我们的接触来看，性格蛮好的，上课也挺认真的。”

　　“她丈夫呢？”

　　“我们就见过一面，但是通过这件事，我觉得他应该挺在乎何小姐的，毕竟是亲自来的，也没假手助理什么的。”

　　孙玲和黎塘对视一眼，点点头，然后起身：“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如果再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联系您。”

　　“应该的，应该的。”宁溪和黎塘握了握手。

　　“方便加您微信吗？”孙玲主动开口。

　　宁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和两人交换了微信，随即道别。

　　虽然这次并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的信息，但是起码确定了宁溪并不是何曼手机里面的John。

　　孙玲明显感受到了黎塘有些不开心，她快走两步上前关心“怎么了？这么低气压。”

　　“她没读过书吗？人家就不叫John。”黎塘说着拿出手机，打开宁溪的微信界面，宁溪的微信名叫溪，他手指着微信号那一栏，赫然写着JohnsonNing。

　　“白浪费这么多时间。”黎塘骂骂咧咧。

　　孙玲狐疑的打量着黎塘，万俟卉肯定不是故意给出错误信息的，应当是之前听过何曼提过，记不大清了，这也是正常的，排查信息是警察的工作，黎塘又不是第一天入职，按理来说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

　　她上前抓住黎塘的手臂，盯着他，试探性的开口：“你不会是因为人家夺了你初吻，还在恼羞成怒吧？”

　　“谁恼羞成怒了？”黎塘一把甩开她的手，猛地快走几步，险些撞到在门口踱步的曾瑾。

　　孙玲见黎塘脸红，也不再调侃，追上去发现曾瑾还在，有些奇怪，曾瑾本来就是在等两人，他们到了，她也就直说了。

　　她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界面，搜索J，点开第一个人的朋友圈递了过去：“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二位想找的是这个人吧？”

　　孙玲看到微信头像就愣住了，这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我们聊聊。”黎塘主动开口，曾瑾欣然应允，这本就是她的目的。

　　曾瑾的态度很明确，互相帮助，她提供John的信息，这次案件的进度发布的优先权。

　　这件事情并不是两个人的级别可以做主的，孙玲让黎塘会警局和韩队联系，她来和曾瑾沟通。

　　两人聊了一会儿，孙玲不得不承认曾瑾的口才不错，至少孙玲已经被她说服了，毕竟案情是一定会同步给公众的，肯定是要叫来所有媒体同仁的，在案件取得进展记者发布会之前先让他们了解情况也不是不可以，更何况曾瑾来自省台，官方背景，肯定不会乱写。

　　大概过了一个半小时左右的样子，孙玲收到了黎塘的微信，回了一个OK的手势，但是也发过来了一些细节要求，曾瑾快速的扫过聊天记录，觉得没什么问题，双方达成了协议。

　　曾瑾直接给John打了个语音电话，过了好一会儿视频才被接起来，她点开外放。

　　“这不是曾大记者吗？有何贵干啊？”那边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

　　曾瑾张口就来：“肯定是有生意找你啊，你在家吗？约个时间，我去找你。”

　　“那真是不巧啊，我在济州岛度假。”

　　“真的假的？”曾瑾不敢置信，这人一向抠得要命，这是赚了多少能去出国度假啊。

　　“发财了？”

　　“前一阵子接了一个大单，赚了好几个小目标。”

　　“打小三，还是捉奸啊？”

　　“都不是，算你运气好，我这已经呆了快两周了，我明天晚上11点的飞机，我回来要休息一下，大后天吧。”

　　“行，那先这样。”

　　孙玲听着两个人的聊天，恍然想起她为什么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她之前有听警校的朋友说过有个很厉害的私家侦探叫John。

　　那他在电话中说的接的大单就很有可能是何曼的单子，那么何曼是找John调查什么呢？

　　219大案吗？还是觉得林誉出轨了？如果是出轨，那她为什么要翻219大案出来，难不成是为了毁掉对方的名声？

　　她按了按太阳穴，有些头疼，这一切的一切都要等John回国才能得到答案。

　　孙玲开口和曾瑾确认了一下自己对John职业的判断没错，随即起身告辞，一边往外走，一边给黎塘打电话“John明天晚上回来，说是11点，从韩国飞，不知道是11点起飞还是11点落地，你查一下，我们得去见他，他是何曼请的私家侦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