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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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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弦和文山都是第一次参加赛诗会,但两人的目的却都不是那天下盛名。
上弦是偶得机遇,看重的更是那白花花的银子;而文山已经是才名天下,邀他出仕的大有人在,之所有参加者赛诗会,只不过为了结交更多好友,赏诗作画。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打败一个人。
文山一直是安静的,至少在上弦看来是如此。
他仿佛如水墨画中走出的少年,除了初遇时的窘迫和尴尬,大多时候,他穿着宽松的青衫布衣,带着温煦暖人的笑容。仿佛刚从尘世苏醒,高洁不似凡物。
除了他在说这个原因的时候,眼中带着少有的澎湃和激情,“林兄,进了复试,我定要近全力打败那个男人。”
上弦好奇问道那人是谁时,文山却又不再说话。
初赛时两人选五场即可。上弦是低血压,一定要早睡,所以两人在选择笔试的时候就全部选择了日试。一共五场笔试,当场宣布晋级名单。
笔试的地方有点像古代的科举,几排半空式的小房,一眼望去,正能容纳两到三人的考生。并且在每个小房面前都有一个监考官,一排小房前设一个监考大人。最神奇的是,无论是几人参加考试,都是只有一题,既只做一诗。
身边的文山是名满天下的才子,自然这五场笔试都不用上弦来出马。往往题目一下来,文山看完了题目便胸有成竹挥毫成诗,瞠目结舌之余,上弦连话都说不出来,虽然那些题目无外乎就是风花雪月,但人家是真才实学,和她这个剽窃了老祖宗才华的小偷完全不同。羡慕之余又心存感激。
听说进入前五十名的人即可赏银二百两,然后依靠名次类推,如果进入前十甲,那就是五千两。犹记得当场上弦两眼放光时文山一脸无奈的笑容:“林兄,你不是文人吗?”
上弦立刻皱眉:“我什么时候说我是文人了?”
文山疑惑:“那你为何来参加赛诗会?”
上弦脸不红气不粗的肯定道:“当然来拿银子的。”
文山囧:“……orz……”(事实上文山自然不会说这个词,不过是小墨自己杜撰罢了,嘿嘿。)
“你拿那么多银子想做什么呢?”
“以强大的物质生活构建高尚的精神生活。”
可怜的文山不懂,上弦继续哼道:“文人就是迂腐,连这个都不懂!”又看文山一脸虚心求学的样子,才说:“你也知道没有银子的可悲性,就如你是名满天下的大才子,可如果事先不知道你是你的话,那还不是照样被人赶出来无地自容?所以说有钱不一定什么都可以做,但是没钱却一定什么都做不了。我来赚银子钱,是为了有银子之后才能买笔墨纸砚,才能赏花作对,才能附庸风雅。因此,钱是第一位,名和利只是第二位。”
文山若有所思点头,看着眉飞色舞的林若在一旁抄诗,终于但笑不语。
是的,文山写诗,上弦抄诗。两人分工明确。好在上弦一手毛笔字恢弘大气,连文山都赞叹不已。
东大街最近很是热闹,因为全天下的才子十有八九都住在这条街上。甚至哪家客栈旅馆住着出名的谁谁谁也是人尽皆知,争相流传。
上弦和文山都不是勤快人,所以选择的日试也最后五天的日试,可这前五天时间,每天到了饭点,就能看到客栈里的应试生们围在一起,热烈讨论当天的日试和夜试。和当年的高考生考完试对答案绝对有一拼。
文山因为之前客栈老板态度急转弯,所以不太愿意告知别人名字。而上弦也很知趣的选择离客栈稍远的一家酒楼吃饭。文山写诗把她带入前五十名,那么她的回报当然就是包了文山在赛诗会期间的饭钱。
犹记得第一日日试之后,两人结伴吃饭碰到的趣事。上弦是一个比较挑嘴的人,她的原则就是“衣服可以不穿好,但饭不能不吃好。”所以从大漠到阮城再到洛城,她衣着朴素但每日必有一大餐。毕竟旅游的话要想吃到美食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当地最悠久的酒楼茶肆,感受古风的同时又对当地的饮食文化加以了解。
第一场日试,是应试者感受题意的前端。一般参加的人少,看热闹的人多。当然还有那些参加了两三次的人,并不避讳第几场笔试。因此酒楼中常常有年轻的应试者们围着已经考完第一场的应试者问题。
午间阳光很足,上弦由于前一晚背了许多诗词而睡得晚了,精神郁郁,有气无力的打了个呵欠。
文山坐在侧面,淡淡的看着在酒楼中央谈吐的文人们。第一场笔试诗目是秋。秋高气爽,正是当下时节,题目很浅,却不简单。试问历朝历代哪个文人没有对秋咏叹过?就是咏叹过许多次,所以做出最好的才难。
中间一个穿着白衫的中年男子正侃侃而谈,周围都是初来咋到的自诩文人一脸崇拜的目光。
这个世界,普通的人永远是最多的。文山淡笑不语,已失了兴趣。
“怎么?饭菜不合口?”文山看到对面的男子极为不雅的打了个呵欠,问道。
上弦摇摇头,“没有,我一晚睡就会这样,没什么精神。”
“呵呵,看来是如此,昨日你说这家茶水鸡很是不错,可今日来了,却没那么想要,看来这茶水鸡并没有想象中好吃。”文山淡淡道。
上弦知他有意激自己吃饭,也没说话,拿了筷子夹了几口。
“这样才对,你太瘦弱。”文山又笑了笑,发现对方抬头正瞪着自己,“怎么了?”
“你居然说我瘦!要说瘦的人是你才对吧!文字彬彬、弱不禁风的看起来就是招人欺负的典型!”
“我弱不禁风?招人欺负?你说的这些这是形容女人的吧!”文山有点吃惊。
“错,是形容看起来弱小可怜的。要不你以为没钱住店的人大有人在,为什么偏偏你被赶了出来?”
文山登时脸有些红,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上弦继续语重心长:“就你这小身子骨,摆明了‘来欺负我吧’,我要是那店家老板,就把你立刻绑了拉到后院去做小工!”
文山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心中登时有种难道我上了贼船的感觉。看上弦尖尖的下巴,又道:“你也瘦,你还没我高,为什么不是你被欺负?”
文人真是迂腐得无可救药,连点观察力都没有,上弦一声长叹,“你看看我这眼神,典型的不好欺负的主儿!”说罢还眨了眨明若秋泓的大眼睛。
文山呵呵笑了,“这倒是,你这眼睛晶莹剔透全是鬼点子来的,自然是没人敢欺负到你头上。”
上弦恩恩点头,“你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