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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临江仙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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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的时候，江骄才想起来这是个大床房，她还从没有和人在一张床上睡过。
但是姜瑬已经躺了进去。
女孩双手叠在肚子上，整个人躺的笔直，没有任何的小动作，她闭上了那双总看着江骄的漂亮眼睛，呼吸平缓。
江骄看她这样，于是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从自己这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两个人一左一右，各自占据了床的两边，同一床的被子中间宽敞的甚至能塞进两个人去。
空调呜呜吹着热风，江骄闭着眼睛踢开了脚上的被子，被热的有些难受。
她平时睡觉质量还挺好，但今夜不知为何，总是难以入眠，一直发出窸窸窣窣的小动静。
而姜瑬好像一点也没察觉到一样，仍然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安静到好像不存在一样。
宾馆里的不知名品牌洗发水香味太过浓郁，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姜瑬的，她们身上被相同的味道染上，已经难分彼此。
总觉得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江骄暗叹口气，睁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她轻手轻脚摸到手机，看了下时间，结果才12点半。
完全睡不着。
但身边有人，她也没办法大幅度的辗转反侧调整睡姿，她僵硬躺在床板上，觉得自己像是躺在棺材里一样逼仄。
然后，江骄的手臂忽然被隔着被子碰了碰。
“我去沙发上躺一会儿。”姜瑬压着声音说。
“不用。”江骄脱口而出。
她怎么可能让一个小孩去睡外面。
但姜瑬已经坐了起来，被子滑在她腰侧，她正准备穿上拖鞋下去。
这行动力。
江骄无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向床上一扯。
姜瑬闷哼一声，连人带被子一起滚到了江骄的身旁。
昏暗中，姜瑬眨眨眼睛，发现自己动不了了。江骄刚刚的动作让她在被子上滚了两圈，正好被卷成了卷，被子像粽子皮一样紧紧裹着内馅的她。
她咕蛹了两下，江骄才发现不对。
“怎么了？”
“被被子缠住了。”姜瑬小声说。
江骄不说话了，她直接开了床头灯，才看清姜瑬现在的样子。
女孩的两条手臂还在努力往外拔，整个下半身卷着严严实实的被子，像是什么海螺里的姑娘。
江骄试了下完全扯不动，只好换个方法。
她从姜瑬身边绕过去，抵在她那边的床缘。
“你朝我这边翻一下，我接着你。”
姜瑬懂了她的意思，于是撑着手臂，朝被子卷打结的地方反方向滚动着。
这次被子顺顺利利解开。
不过姜瑬转的有点多，身体直接撞到了正好防着她滚到地上的江骄，但好在她的腰腿处从被子的束缚里解了出来。
姜瑬甩了甩摇匀的脑袋，觉得自己刚刚好狼狈，但是扶着她的手臂很热，她背靠在江骄怀里，听见她笑得胸腔震动，隔着后背传递到她的心脏。
“抱歉，我没想到会这样。”
江骄顺手摸了摸姜瑬的头发，指尖穿过发丝，帮她把凌乱的毛捋得整齐又服帖。
姜瑬摇了摇头，在江骄转身回去重新躺下的时候，手掌悄悄碰了碰她摸过的地方。
热乎乎的。
两个人重新躺下，这次没再刻意避开，她们平躺着，肩膀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姜瑬僵硬躺着，鼻间被江骄的气息包围。
姜瑬的鼻子从小就很灵，能分辨出很多气味。之前躺的够远她没闻到，但现在这个距离，足够她捕捉到那缕淡淡的染着茶香的气息。
这是她第二次闻到江骄身上的味道。
虽然没有像之前坐在她车上那样抱着她时距离更近，但姜瑬觉得，她现在的气息反而比那时候更明显。
它们萦绕在姜瑬的周围，时时刻刻提醒她，江骄就躺在她的身边。
她一直很想接近江骄，但现在这样，她又疑惑起了接近江骄后呢，她要做什么？
她想不出来。
人总是对自己没有见识过的东西没有想象力，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这样。
“为什么总看着我？”
江骄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姜瑬才注意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偏过了头，正盯着黑暗中身边人的轮廓发呆。
江骄此刻好像也偏过了头看她，因为她感觉到有另一个呼吸慢慢吹了过来。
姜瑬呼吸一滞，猝不及防呛了一下。
她猛烈地咳了几声，一只手迟疑地伸过来，拍了拍她的背。
“怎么了？”
江骄的呼吸这次更近了，一股湿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
慌乱之中，姜瑬蜷缩起身体，下意识握拳，紧紧捏住了江骄的衣角。
江骄腰间衣服被她扯着，姜瑬的每次咳嗽都会拉得她身体也一晃一晃，凉风顺着衣角缝隙灌入，肚皮一凉。
姜瑬还在咳着，忽然被江骄整只抱在了怀里。灌风的肚子终于被温热挡住。
“之前是被茶烫到，现在怎么连自己的口水都能呛到。”
姜瑬闷在她怀里咳的耳朵都开始发烫，脸上星星点点的水渍都被江骄的衣服吸走，只留下一个个深色小点。
……好狼狈。
她紧紧闭着眼睛。
咳嗽声渐小，姜瑬终于缓了下来，背脊不再蜷缩震颤。她松开了紧捏的衣角，期间手指碰到江骄赤裸的皮肤，被烫的又一缩。
她这才发现自己抓的是江骄的衣服，而且将她腰腹那一块扯的皱皱巴巴掀了起来，露出一条肉色。
脸颊肉忽然被捏住，提起，姜瑬不自觉顺着那股力道仰起头对上江骄的眼睛。
“好点了？”
江骄一边说，一边悄悄把衣服扯了下去，捏着姜瑬脸蛋的手才松开。
姜瑬捂着脸默默朝后退了退。
“刚刚的问题，想好回答了吗？”
她听见江骄问。
为什么……
这个问题一定要有答案吗？
姜瑬从来没被问过这样的问题，也从没有思考过为什么。她只是想做就做了。
“因为……像看书一样。”
沉默了一阵，她有些笨拙的回答。
“你像书一样。”
所以她可以一直看，看很久也不会腻。
江骄预设过很多，唯独没想过会是这种答案。
但姜瑬不会骗人，她说的都是真心话。
那之后，江骄没有再说话。
姜瑬不知道她对这个回答满不满意，但她最终还是在忐忑中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