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世子 ...
-
沈自蹊原本还想去须陵游的宅子接他,但等沈自蹊掀开马车帘子的时候,须陵游已经躺在里面了。
沈自蹊看了一眼马车旁边的车夫,后者低头,他根本没有留意须陵游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不过沈自蹊也没有责怪他,而是上了车。
帘子放下之后,马车里面的光线暗了下来,须陵游躺在车厢底板上,懒散的睁眼看着沈自蹊。
沈自蹊绕过他,坐在他旁边。
“我记得你昨晚说,不想去。”
“是啊,原本不打算去的。”须陵游从地上爬起来,他手上还戴着沈自蹊昨晚扔下的那副手套。他的衣服松散,露出青紫的情爱旧痕。
须陵游单手撑在地上,那张脸带着狡黠的表情凑在沈自蹊膝边。
“不过呢,今早吵闹,可是听说死了几个人。仇家那么多,我害怕,还是跟着沈宗师安全一点,沈宗师,您不会赶我出去吧。”
沈自蹊冷冽的眸落在须陵游身上,单手抬起须陵游的脸。“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须陵游抬手,抓住沈自蹊的手,起身坐在沈自蹊的腿上。沈自蹊没有阻止,抬头看着须陵游脸上的笑。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总得让沈宗师有一点新鲜感,毕竟就像沈宗师所说,叫的比我好听的有的是,我的这条小命,却只能交到沈宗师的手里。”
沈自蹊反手握住须陵游的手腕,拧到他背后。
须陵游低声叫了一声,很快脸上便又挂上了笑,舔了一下嘴唇,前倾身子,语调带着蛊惑。
“沈宗师,日暖风高,良宵正好,何不及时行乐。”
他说着,还往前蹭了蹭,沈自蹊皱眉,翻身将须陵游压在墙上。
须陵游懒散的抬眸,看着沈自蹊。他被沈自蹊圈禁在臂弯之中,也就只能看见沈自蹊。
“我没空跟你纠缠,你最好老实点。”
须陵游挑眉。“我忘了,沈宗师是要脸的人,不过您放心,我不会出声的。”
“婊子。”沈自蹊骂了一声,但他并没有对须陵游做什么,而是坐在马车一边。
没了沈自蹊的桎梏,须陵游慵懒的靠在另一边,领口不知是他故意还是无心,大敞着,偏生露出情爱过的痕迹,淤青和结痂的齿印,却又带着另一种诱惑。
沈自蹊倒不是担心在马车上□□被别人发现,他也的确很想把须陵游给办了。只是须陵游会主动,是有原因的。须陵游也把自己当做跟沈自蹊交易的一部分,现在沈自蹊正心烦,自然没有心情跟须陵游谈条件。
两人就这么彼此沉默的坐着,马车车轮压在石板路上,外面的人流也一阵喧闹。
这样的喧闹欢呼并不合常理,沈自蹊掀开帘子,便看见迎面走过来的队伍,银甲麟光,为首的女将手提长枪,在她亲随队伍背后,拉着一辆囚车。
“我当是谁,原来是炽阳将军回来了。”须陵游也顺着沈自蹊掀开的帘子往外望去,阳光落在银甲上,亮的刺眼。“炽阳将军大胜北昭,凯旋而归,还俘虏了北昭的二皇子,啧,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沈自蹊扫了他一眼。“你知道的倒不少。”
“大胜而归,原本便不是一件坏事。”须陵游说道,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只是沈自蹊未曾留意,他的马车停下,看着挡在路中的炽阳将军,林惜月。
“沈宗师,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将军凯旋,沈某原应到府祝贺,只是可惜如今琐事缠身,便只能在这里对将军说一声恭喜了。”沈自蹊说着,目光落在林惜月身后囚车里那个人。“将军此番,还带了一位贵客回来,不知将军愿不愿意,让他到我那里坐坐。”
“哈哈哈。沈宗师说笑了。我这人要到您那走一圈,还能有个全乎人回来吗?”林惜月虽然是笑着,但是眼中却淬着寒霜。“沈宗师若是有那功夫,还是多花点时间去找找那些前朝余孽。才过了十三年,还没死绝呢。”
沈自蹊笑着,同样是不达眼底的冷笑。“还请将军回府的时候,替我问候一番昭平侯。毕竟他老人家心惊胆战了一晚上,我十分过意不去。”
林惜月脸上的表情微变,但还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我会转达的,就不耽误沈宗师功夫了。”
马车与囚车相错的时候,须陵游抬眼与囚车中的人对视,眼神交汇,之后迅速错开。
只是他任何一点动向,都躲不过沈自蹊的眼睛。
“认识?”
沈自蹊语调阴冷,将须陵游拉回来。
“北昭的二皇子,魏晏,听说而已。人中龙凤,没想到竟然会被俘做质,当真令人唏嘘。”
他的这番感慨,不知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比起他,还有另外一位世子,天纵奇才,名动大梁。”沈自蹊说着,眼神如同鹰鹫一般,死死盯着须陵游。
须陵游面色如常,淡然一笑:“哪位世子,有如此才学,我怎么没听说过?”
“前楚世子,宣景。”沈自蹊说道,突然话风一转,“你今年多大?”
“二十四。”须陵游下意识回答道,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笑了出来。“沈宗师您不会把我当做那位前楚世子了吧。”
沈自蹊如刀般锋利的目光几乎要将须陵游剖开,须陵游咳了一声。
“若照这么算,我要是那位前楚世子,大梁被攻破的时候才十二岁,要在乱军当中活下来,还要躲过一次一次的追杀,那我还真挺厉害的。沈宗师,您不得夸我一句,没准我都能将您玩弄于鼓掌之中呢。”
须陵游完全是玩笑的语气,沈自蹊一声冷哼。
“若你真是宣景,我自然会给你时间,让你讲故事,除此之外我还会送你一份大礼。”
“那还真可惜,我还真的好奇沈宗师的大礼是什么,毕竟我还是很相信沈宗师的品味。”须陵游笑着说道。“不过我更好奇一点,宣景真的还活着吗?”
“我毕竟不是亲历者,只知道十三年前在大梁没有找到他的尸体。”沈自蹊说道。“那时死了不少人,也根本不可能找到一个孩子的尸体,无法断定。”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还是锦衣玉食的世子,难道他还能在战乱中活下来不成。”须陵游一面说着,一面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瘫在软垫上。“再说了,就算他还活着,想必十三年过去,他的相貌也已经改变,就算他站在您面前,您也不一定能认出他来,不是吗?”
沈自蹊靠过来,手撑在须陵游的脸旁。一手顺着须陵游敞开的衣襟摸上他还带着齿痕的胸口,停在须陵游心脏的部位。
须陵游心跳平稳,他只是半躺着,饶有兴致的看着沈自蹊。沈自蹊手从他心脏处挪开,向下探去。
“我自有办法。”
“哦?沈宗师不妨说出来听听,我虽然对审问不是那么精通,但是沈宗师的想法 ,总让我觉得好奇。”
须凌游说着,抬手揽住沈自蹊的脖子,手撩拨着沈自蹊垂下来的头发。
当须凌游手方触到沈自蹊后颈,沈自蹊便抬手握住了须凌游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
“好奇心太重,会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被灭口。”
“那你舍得吗?沈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