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穿越娘道文女主的女儿》吃嫩橘子的猫

9、去县城

　　走了七八里路才来到距离村子最近的一个县城。顾招娣脑中对于县城的记忆很少，只有少数小时候逛庙会、买糖葫芦的记忆，记忆中的县城还挺繁华。
　　可出现在顾十六眼中的却是一副有些萧条的景象。
　　县城是土城墙，看痕迹已经坚持了不少年了。城门不大，只能容两辆马车并排进出。顾十六跟张青云驾的是一辆骡车，倒是不影响进出。而且这会儿也不见有车马经过，都是些形形色色、面色愁苦的人，且大部分人身上的衣服还有补丁。
　　能穿着体面没人想打补丁。看到这般光景，就能想像小老百姓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王春杏、张大河走后，村子里热闹了一阵很快就过去了。
　　生活还是得过，谁也不能凭茶言饭后的闲谈了此余生。
　　顾十六跟张青云有钱了，来县城换些零钱，同时采买些过冬的东西，帮张大夫补充些药材。最近村子里的人生病的特别多，都是些寒气入体的症状，往年也有。但都没今年这么夸张。
　　快到县城的时候，顾十六趁没人给自己和张青云，还有骡子各贴了张幻影符，装扮成一对二三十岁的青年夫妻，骡子也由原来的油光水滑变得瘦骨嶙峋。
　　现在世道不好，十五六岁的少年带着一匹一看就吃的很好的骡子出来采买，担心被坑。原本张大夫想跟着来的，但村里生病的人太多了，一大早的就在排队，熬药也需要人看着，张大夫走不开。
　　而幻影符是种比较小众的符，能在一定时间内变换人的身形，维持时间多久，就看画符者的功力了。师父羽化后，为了生计，顾十六特意找出来的。毕竟大家更相信年龄长的道长。只是当时画出来的幻影符不是每张都能用，维持的时间也不长，现在画符的成功率虽然不高，但顾十六能够感受到这张幻影符不毁坏的话，能维持八个小时左右。
　　“我们先去银行。”
　　说是这么说，可还没到银行所在的那条街，两人就被拦住了。打头的是个愣是将一身黑色警服穿出痞子感的人，后面跟着三个小弟。
　　“你……说的就是你呢。你的车被征用了。速度点，将车腾出来。”
　　有事小弟服其劳，话音未落，小弟的手已经放在了车辕上。
　　顾十六笑了下，还真是什么事都能遇上。才要说话，衣襟就被张青云拽了拽。
　　这是打什么主意？
　　顾十六扭头去看，却被张青云一把扶住，其中一只手悄悄作力往后一拽，让顾十六一个踉跄，像差点朝车辕的方向倒去，又被张青云拉住的感觉。
　　“差爷，对不住对不住，我家婆娘病了，没站稳，差爷，不要见怪呀。”
　　只见张青云哈着腰，两只手搓着，从口袋里掏出不知道多少铜元、铜子直往小弟那儿递，一副讨好、不安的表情。
　　顾十六喉咙里也配合的发出压抑的咳嗽声，硬是用手堵着嘴，仿佛不想咳出来，干瘦干瘦的脸上满是菜色。
　　这一看就是病人，谁他娘的知道是什么病？吓的小弟直往后退。退的同时还不忘拽过张青云手里的钱。
　　“晦气，走！”
　　打头的人估计是嫌骡子太瘦，也不知道有没有跟主人一样染上病，靠近都没靠近，更不会搭理两个一看就没什么可压榨的油水的人，扬长而去。
　　而这一行人紧接着走到了最近的一家书店。这次是穿着警察制服的人打头阵。
　　这是要买书啊？看着也不像读书人啊。
　　“赵老板……”
　　书店里，掌柜带着伙计正忙着呢，听到声音，先是愣了一下，忙迎了过去。
　　“邱队长，不知前来所为何事啊？”
　　这邱队长也是看人下碟，之前搭理都不愿意搭理，这会儿也是笑脸相迎。当然，这笑意有几分就不好说了。
　　“这不是知道赵老板是个体面人吗。特意来提醒一声，这会儿县城治安不好，兄弟们要是不巡逻，不放下话这一片归我管，大家还有安宁的日子过吗？这么大的店开在这儿，你也不放心呀。”
　　懂了，收保护费的。
　　两人也没继续听，继续朝银行的方向走，一路上还能听到这条街上几个店铺的掌柜聚在一起小声嘀咕。
　　“又来收辛苦费了。”
　　“都说辛苦，谁也没辛苦辛苦我呀。祸害狠的就属他了。”
　　“小声点，谁让他是局长家小舅子呢。”
　　两人面面相觑，算是明白的怎么回事。只顾十六还有点疑惑，局长家小舅子，怎么这么耳熟呢。
　　还没进银行，刚好遇到两个穿着青色棉袍的人从银行走出来，边走边抱怨。
　　“前天来看，还能退换一百三十个铜子，今儿个怎么就成一百二十三个了。我是不换了，先去买点菜。冬天了，当家的也接不到活，这日子可怎么过呀。你跟我一起？”
　　她边上的女人拉过她的手腕就走：“明天再看看看吧。差了两天的菜钱呢，亏大了。我可舍不得。就怕明天会更少。”
　　“不会吧。还没这么少过呢。不会要打起来了吧。”
　　两个人均眉头皱的更紧了，却也没打算回头换点铜子，步伐匆匆的走了。
　　顾十六旁听着两人对话，只觉得头都大了。这货币兑换比例还不是固定的？从前在道观，虽然也偶尔下山采购，但从没去兑换过货币，偶有钱不凑巧，零钱不够，山下的商家看他们是山上的，就直接给他们找零了。所以顾十六对兑换比例并不太清楚，只知道这个时候货币种类挺多的，单大洋就好几种，还有铜元、铜子，纸钞，日常消费，普通百姓铜子用的比较多。所以她只能郁闷的看着张青云，让他做决定。
　　虽然从顾家得了不少钱，但过日子，也要精打细算。
　　“兑换率每天都是变化的，今天的兑换率是有点少，一般一个银元可兑换一百二十八个铜子左右。”
　　张青云饶了饶头，刚刚的话他也听到了，才两天，一个银元可兑换的铜子就少了七个，可能真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可别小瞧这七个铜子，这个时候，两个铜子可以买三个鸡蛋，再拿一个铜子买斤青菜、一个铜子买块豆腐，一天的菜钱就有了。按照当时的标准，这伙食还不错，还省下两个铜子呢。也别怪大家换个零钱还精精计较，一个铜子的作用还不小。
　　这么在心里算了下，两人还是进了银行。毕竟今天要买不少东西。用钱的地方多。
　　一进银行，就看到银行左手边的墙上挂着一张木制的黑色牌子，上面用粉笔写着今日银行银元兑换铜板的兑换率。今日是一个银元兑换一百二十三个铜板。
　　县城上行人不多，但银行的业务还不错，一共有两个交易窗口，都排着队。一个窗口上写着存钱、一个窗口写着兑换。高高的柜台上都焊着铁栅栏，铁栅栏与柜台链接的地方，留了条不大的缝，交易得把东西从铁栅栏下面的缝隙里塞进去。
　　张青云没排队，而是拉着顾十六向站在一边，穿着西装马甲的服务人员走去。
　　“客人，您好。有什么为您服务的。”
　　虽然顾十六和张青云的穿着不是很好，但这时候有些有钱人要的就是一个低调。所以这家银行的服务还是很到位的。
　　张青云亮了亮手里的金条，工作人员马上道：“您稍等，我这就去请经理。”
　　所以，不管什么时候，都有VIP服务。
　　经理穿着西装外套，客气的请张青云和顾十六往里面去。转上楼，就是经理办公室了。黑色皮质的沙发，大理石面的茶几，经理用白色陶瓷杯沏好茶递到张青云和顾十六面前的茶几上，做了个请的手势，才问：“先生是打算兑换大洋？今天一条大黄鱼可以兑换一百二十块大洋。”
　　张青云点了点头，将一根十两重的大黄鱼放在大理石面的茶几上。
　　一块大洋七钱两分，一两黄金十两白银，一根十两重的大黄鱼能兑换一百三十五左右的大洋，今天兑换比例明显也偏低了。
　　“还有十块钱小面值的纸币、五块钱的铜元和五块钱的铜板。”
　　虽然今天铜板的兑换率不高，但买些小额的东西时，总不能一块大洋一块大洋的往外扔，人家还当你是冤大头呢。
　　说完要求，张青云就随意说到：“今天兑换率不高啊。”
　　“没法子，还不是辽东那边嘛，说败就败了，也没见他打……算了，不聊了，谁知道那些大人物在想什么呢，我们小老百姓也管不到。这边走，我带您去办理下兑换业务。”
　　张青云跟着经理去办理兑换业务了，顾十六也没干坐着，从旁边的报纸架上拿起一份报纸。张大夫家虽然有报纸，但都不知道是放了多久的，银行的报纸，应该是最新的，刚好也了解下当前的国情。
　　顾十六从这具身体醒过来时，虽然潜意识里知道是在同一个世界，但并没有明确的时间。
　　而这具身体并不关心政事，只知道现在是民国，但不知道民国是什么时候。
　　“民国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