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穿越娘道文女主的女儿》吃嫩橘子的猫

33、悬案5

　　上海滩最近真是多事之秋。
　　先是公鸡国人埃格斯先生被害事件，又是金汇港码头分尸案。
　　聂远东叼着油条，手上提着一壶暖呼呼的甜豆浆走进警局时就听到大厅里，负责金汇港码头分尸案的几个警员在讨论案情。
　　看到聂远东凑过来，手里还拿着早餐，忙让出一个座位，让他方便边吃边听。
　　上海区警察局少有不佩服聂远东的警员。
　　“头，快过来帮我们分析分析。”负责金汇港码头分尸案的大队长吴长恩等聂远东坐好后，就开始汇报案情。
　　“死者为女性，年龄的话……”说到这儿，吴长恩语气有些低沉：“只有十一、二岁，被人分尸后抛弃在金汇港码头。尸检报告显示，小女孩生前被人猥亵过。”
　　听到“十一、二岁的小女孩”、“金汇港码头”，聂远东直觉告诉他，这个信息很重要。抬头示意吴长恩继续说。
　　“凶人应该是男性，力气很大，骨头都是被一刀砍断。而且很谨慎，装尸块的袋子里什么有效信息都没发现，尸块也被处理过了，指纹、□□都没找到，附近痕迹被破坏了，没采集到嫌弃人脚印。”尸检报告上有照片，虽然是黑白的，但吴长恩之前还没有碰到过这么残忍的案件，定力不够，忍不住想要呕吐，捂住嘴，嘀咕了句，“多大仇啊！”
　　缓了一小会儿，才继续分析，“尸块之前泡过海水，会影响死亡时间推测。死者瞳孔已经不可见、尸斑固定、头发易脱落、尸块已经高度腐败，死亡时间是在五天前，不超过十天。”
　　说完，吴长恩合上手上的尸检报告，开始说一些自己的看法，“虽然尸块完整，头颅也在，但局里最近并没有收到小女孩失踪的报案。失踪的是个女性，报案的也少。脸上皮肤也泡软膨胀，想要确定死者身份，还有点难度。而且这个案子还有些奇怪、不合理的地方。”
　　聂远东擦了下手，拿过尸检报告，让吴长恩继续说。
　　只见吴长恩皱着眉，“装尸块的袋子之前应该是被凶人抛到海里的，怎么会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垃圾堆里？这明显违背了抛尸的初衷。”
　　“或许是有第三方将尸袋捞出来，但害怕被凶手报复，所以没有报警。”聂远东说。
　　吴长恩思索了一会才说道：“确实有这个可能。装尸块的袋子能检测到海水，而且袋子底部有淤泥的痕迹，说明袋子之前沉过水，并且已经沉到了海底。那这个打捞过程可不容易，金汇港码头下面的海还挺深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凶手后悔了，他享受别人发现尸体，却拿他没有办法的过程。凶手几乎没有留下痕迹，或许就是这样一个变态。”
　　“那你觉得是哪种？”聂远东又问。
　　这就难住吴长恩了，另外几个警员也叽叽喳喳表述自己的看法，最后吴长恩直接反问：“头，聂科长，您最擅长分析案情了，您怎么看。”
　　说完还讨好的笑了笑，将聂远东放在桌上的豆浆端过去。
　　聂远东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凶手几乎没留下痕迹，要么就是时间短，要么就是事后处理过。扔的时候没有目击者，大概率是夜间行动，且抛尸后立刻离开，明显不想被人发现。这种情况基本不可能会反悔下去捞尸。”
　　吴长恩接过话，“那你的意思是，是有第三方机缘巧合知道了这件事，打捞上装尸块的袋子扔到垃圾堆里，怕人注意不到，还故意拿出一截断臂？多变态啊。”
　　正在租界洋房内吃早餐的顾十六突然打了个喷嚏，她可不知道现在正有一个人怀疑她是个变态。
　　“感冒了？”张大夫看了顾十六的脸色，都没把脉，直接让她多喝热水。
　　“好像有点。”顾十六也没多想，只当昨天回来太晚了，虽然是夏天，但上海滩的夜晚确实冷。
　　昨晚黑衣人扔出烟雾弹时，顾十六也趁机往黑衣人身上扔了张追踪符。可黑衣人很谨慎，虽然没感觉到有人追踪，还是在外面七拐八拐的绕了很久才进入一个一看就很气派的建筑物，门牌上有“藤原”两个字。
　　等顾十六回到家就更晚了，吹点风，着凉也正常。喝点热水就好。
　　而警局的聂远东只感觉消息越听越熟悉，脑子里整合一下信息，就知道装尸体的袋子大概率就是伙计口中的袋子了。凶手肯定跟司机马哈维亚有关，极有可能就是埃格斯。
　　“畜牲不如的东西。”
　　聂远东忙跑到处长办公室跟廖处长报告这一发现，争取并案处理。他只是科长，还是副的，没有决定并案处理的权利。
　　可廖处长这会儿心情不好，只让聂远东尽快处理好埃格斯先生被害案，别将精力浪费在没有意义的小案子上。
　　聂远东听得脸都黑了，最后还是廖处长的秘书柳如眉进来，将聂远东劝了出去。
　　“聂科长，你也别怪廖处长啦，今天一早杰斯文先生就打电话来跟廖处长施压，要求尽快结案。廖处长也为难，你也体谅体谅他。”柳如眉劝道。
　　聂远东黑着脸，勉强对柳如眉笑了下，挥手回了办公室。
　　时间已经过了早上九点，司机马哈维亚还没有来，聂远东既然感觉马哈维亚跟金汇港码头分尸案有关，这会儿更不可能放过他了。叫来唐贤平和林铁，就打算去找马哈维亚。
　　走到警局门口，唐贤平都将自行车骑过来了，聂远东刚准备下台阶，就看到司机马哈维亚正在马路对面的巷子里徘徊。
　　警局附近的街区挺热闹，虽然门面房少，但因为警局就在这儿，平时不会有人来收保护费，慢慢摆摊的人就多了，形成的小吃一条街，单各色小吃摊就能让人不重样的吃半个月。
　　聂远东的一日三餐基本都在这里解决。
　　这会儿已经过了早上的高峰期，但人还是不少，马哈维亚穿了身灰色的衣服，又是在避光的巷子里，其实不太引人注目，但聂远东视力2.0，还是发现了。只是因为距离、光线的问题，看不太清对方脸上的神情，只能看到马哈维亚的身体左摇右晃，有点像神志不清的人。
　　聂远东刚打算过去叫他，却发现马哈维亚突然朝一辆向警局方向开的汽车跑去，速度很快，“砰”一声，马哈维亚的身体就飞了起来，重重的撞在路边的一家馄饨摊上，汤汤水水撒了一地，马哈维亚落地后，身体开始抽搐，嘴里也溢出鲜血。
　　周围的人顿时惊呼起来，现场开始慌乱。
　　“撞死人啦！汽车撞死人啦！”
　　聂远东立刻冲过去维护现场，还不忘让唐贤平、林铁找副担架。
　　像这种撞击伤，不知道伤在什么地方，千万不能随便扶，很有可能造成二次伤害。
　　担架很快就拿了过来，聂远东和唐贤平小心翼翼的将人移动到担架上，准备送医院，汽车里的人这才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等等！该我们负的责任我们负。”说着从钱夹里拿出几张一百圆的纸钞递给聂远东：“这是医药费，不够等伤者的亲人来了可以再谈。”
　　周围的人只觉得这个车主还挺仁慈，刚刚他们都看到了，被撞的人也有错。只有聂远东觉得虚伪。
　　车上下来的人是藤原健一郎和他的女伴吉田美智子。这会儿藤原健一郎是态度可亲，还主动提出给赔偿，但都没有朝被撞的人看一眼，否则他就会发现被撞的人是埃格斯的司机，是个阿三国人，目前在上海没有亲人。
　　但聂远东也没争论，接过钱，让藤原健一郎和他的女伴去警局登记下信息，他就和唐贤平赶紧送伤者去医院，伤者要紧。
　　可还在半路，马哈维亚就开始大口大口吐着鲜血，他们加快脚步也没来得及，马哈维亚已经没有了气息。
　　“回去吧，先送法医验尸。”
　　警局藤原健一郎还没有走，见聂远东回来，忙走了过去，问的却不是被撞的人的事。
　　“聂科长，你知道的，埃格斯是我的朋友，埃格斯的事让我心疼的无法呼吸，希望你能尽快抓到凶手，将凶手绳之于法。”
　　“这是警察的义务，你放心。”
　　“凶手不是方文诺吗？我听警局的人说，方文诺昨晚畏罪自杀了。”
　　“案件还在调查中，原本是不该告诉你的，但藤原先生是埃格斯先生的朋友，告诉你也无妨。”聂远东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方二少应该不是凶手，昨晚方二少被刺杀受了重伤，反而可能是凶手做的，想嫁祸给方二少。”
　　藤原健一郎脸上的笑意被冻住了，聂远东好似没注意到，转而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刚刚被您撞的人是埃格斯先生的司机，来不及抢救，已经死了。”
　　“马哈维亚？”藤原健一郎愣住了，他也没注意到自己撞的人是马哈维亚，不过也没放在心上，一个司机而已，只是说：“我会告知杰斯文先生，拜托杰斯文先生联系马哈维亚的家人谈赔偿的事。先告辞了。”
　　说完就拉着吉田美智子步伐快速的走出警局。聂远东看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