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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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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酥雪抬眼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灯火摇曳,满室生辉。
眼前人一袭红衣,上面勾勒着金色丝线,景王面如冠玉,眼尾上挑,想来是刚刚饮了酒的缘故,薄唇水润。
此刻她坐在床沿,仰头看他,闵酥雪觉得满屋子红绸喜绸加起来都没有景王身上的婚服那么红那么艳。
景王好整以暇站在她面前,整个人显得漫不经心却又勾人心神。察觉到闵酥雪的视线,垂眸看她。
这一幕让闵酥雪想起了之前偷偷从宫外买的话本子,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景王实在是太像话本子上看到的那只摄人心魄的男狐狸。
闵酥雪脸一下就红了。
李争渡垂眸看着眼前脸红得像苹果的人,心里发笑。
盖头掀开后李争渡瞥了一眼新娘子,小而尖的瓜子脸,圆润精巧的樱唇,小巧精致的鼻子,感觉哪哪都小。
人看着也不高,估摸着刚到他胸口这。
唯有一双眸子,又大又圆,刚抬头看他时眼眸水灵灵的,像他八岁那年养的小猫,每次叫它时就睁着圆圆的眼睛朝他喵喵叫,还喜欢在他身上拱来拱去,也不知道她这位景王妃的性子……
闵酥雪:“夫君。”
闵酥雪见他无言站在自己面前,只好主动站起身,柔柔喊他。
她并不知景王叫什么,单知一个姓,叫景王又显得生分,她思考一瞬后,决定学话本子里那样,叫得亲密些应该不妨事吧。
李争渡:“嗯?”
李争渡思绪被拉得非远,这里只有他二人,所以他下意识应了声,反应过来景王妃叫的什么后不禁脸有些热。
这个称呼于他而言好似梦一般不真实,毕竟他也没想到有一天有人能对着他叫出这个称呼。
他感觉太割裂了。
说来惭愧,也不怪皇帝如此着急催他结婚生子,在别的皇子或者公子都有通房的年纪,他无动于衷。在别的皇子或者公子在物色亲事,甚至动作快的都已经成亲了,他还是无动于衷。
他作为皇长子,他婚事未定,其他皇子也不好提出要娶亲,所以皇帝每次劝他成亲时就会拿这个事出来说。虽然李争渡早在一开始就告诉皇帝让他那些皇弟不用顾及自己,该成亲成亲。
但皇帝选择性耳聋,下次照旧,李争渡无法,也懒得与他争辩。
前几年皇帝就开始给他选王妃,他不是这不满意就是那不满意,简直就是在鸡蛋里挑骨头,把皇帝气得够呛。
一直从十八岁挨到现在快二十二,好说歹说,管它哪家姑娘,反正他大儿子总算成亲了,皇帝每每想到这便是一把辛酸泪,拉着朱总管诉苦,说他多么多么不容易。
这时朱总管总是附和着皇帝,再陪他一起感慨皇帝这些年来的不容易。
闵酥雪叫完人后看见他怔愣的样子,耳朵也逐渐变得嫣红。她在心底偷偷地笑,看不出来她夫君这么纯情。
至于她。
她之前偷溜出宫的时候,在坊间买了许多话本子,等她回宫后晚上睡觉前想起来,顺手摸生了本当睡前故事看。
结果是香艳本子,那时候闵酥雪年纪还小,正是好学的年纪,哪见过这些东西,于是兴致勃勃的开始研究书里的内容。
到如今,她已经是一位拥有着丰富的理论知识,却无实战经验的小女孩。
闵酥雪走到桌旁给两个杯子斟满酒,她在心里给自己暗暗加油鼓气,捏着两个杯子行至李争渡身旁。
她清了清嗓子,掐着娇滴滴的语气朝李争渡说:“夫君,我们还没饮合卺酒呢。”
自己说完感觉也有点不好意思,脸颊也染上绯红,她将其中一杯递给李争渡。
李争渡下意识想拒绝,但闵酥雪不容置疑的将杯子塞他手里,随后便轻轻踮脚,柔夷攀上他胳膊,一口将她自己手里的酒饮尽。
饮完还歪脸瞧他,问他怎么不喝。对上她亮晶晶的圆眸,李争渡脑子晕乎乎的,听话的将手中的酒一口饮尽。
见他喝完,闵酥雪朝他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合卺酒喝完了,下一步就该……
其实她一直很期待那事,毕竟话本子上将它描述得那样美好。闵酥雪越想脸越红,她瞟了一眼李争渡俊美的面庞,脸更红了。
虽然她现在还不了解眼前这个人的脾性习性什么的,但就凭这幅姣好的容颜,她也不吃亏。
毕竟她的梦想可是以后自立公主府后,她要养一堆相貌上乘的男宠。
没办法,她就喜欢长得好看的。
闵酥雪想到她夫君的纯情,想了想觉得这方面应该还是她比较有经验,所以她得主动点。
于是她伸出手,颤抖地拉住李争渡的腰带,想给他解开。
李争渡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急忙捏住她手腕,嗓音中隐含着一点恼怒,质问她干什么呢?
活像一个被调戏的良家妇男。
闵酥雪看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上她的手腕,手背上还有用力而崩起的青筋……
她想到什么,脸更红了,感觉可以去媲美天边的火烧云。这火烧云一直烧到耳朵,再到脖子,火烧云烧过的地方都留下一层薄薄的粉红。
闵酥雪眼波流转,不好意思瞥了李争渡一眼,这个纯情的笨蛋美男,一点不解风情,都这个时候了,还能干嘛,真的一点不知道啊。
心里一只气鼓鼓的河豚在用力咆哮,但闵酥雪面上没表露出半分,装作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
她害羞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喃:“合卺酒过了不是该……”洞房。
李争渡听明白后惊得一下撒开她的手,他仓皇退后一步,嗓音紧张还结巴:“额那个……额累了一天了,想必王……王妃也累了,你先休息吧,本王先行一步。”
虽然眼前这个景王妃长得是挺合他心意,但目前双方对彼此都不了解,甚至姓甚名谁也不知,这种情况下仓促提枪上阵,他做不到!
说完逃也似的快步走到门口,只留下一脸懵圈的闵酥雪愣在原地。
闵酥雪:“?”不是,怎么突然就要离开了?她刚刚做了什么来着?
李争渡行至门口,一打开门见皇帝的人还守在门口。
那首领见门打开,略带惊讶地看了站在门口的人一眼:“王爷……这么快吗?”
李争渡:“?!”
那首领意识到他这话有歧义,慌忙改口道:“不是,我没有说王爷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
李争渡下意识回头觑了一眼里面的人,见人没什么大反应,这才放下心来。
“砰!”李争渡重重将门关上,最后关门的瞬间给首领留了个警告的眼神,然后一脸铁青的往回走。
闵酥雪还呆愣地站在原地,他走到距她两三步的距离停下,将手握拳抵在唇边,清了清嗓子:“那个……新婚之夜本王若是宿在别处,怕是对王妃名声不好,今晚我们就将就一下,这床一人一半,行吗?”
闵酥雪“嗯。”了声,心里不免还是十分失望的。原本以为今晚可以睡到这个美男子,结果没睡成。
好失望啊……
好失望啊!
一直到洗漱好躺床上了,闵酥雪都还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是她太貌若无盐了吗?
不能吧,她虽不是一等一的绝世大美人,但闵酥雪自诩自己还是能称得上一句小美人的。
所以绝对不是她的问题。
那看来问题不出在她身上,所以说问题就只能是出在李争渡的身上了。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闵酥雪差点惊坐起。她偷偷捂住嘴,不敢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不会吧不会吧!
景王他不会不举吧?!
闵酥雪不敢直接问,怕伤害了景王的自尊心,她打算旁敲侧击。
他们二人躺在床上,各自盖着一床被子,中间还有一条明显的楚河汉界。
为了不那么突兀,闵酥雪先是随便找了个理由。
闵酥雪:“夫君今晚喝了那么多酒,头疼吗?”
李争渡闭眼答:“不疼,是本王身上酒味熏着王妃了?”
闵酥雪摇头:“没有……”
眼见话题又要沉默下去,闵酥雪又起了一个:“那这王府里可有妾室的存在,有点话我好准备准备……”
李争渡睁开眼,奇怪地看她一眼:“自是没有。”谁家没娶妻就纳妾,传出去怕是脊梁骨都要被人戳烂。
闵酥雪眼睛一闭,问出她最终想问的问题,“那夫君你有通房丫鬟吗?”
李争渡梗了一下,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他觉得这事也没必要欺瞒,他声音无波无澜:“没有。”
“哦哦。”闵酥雪假装打了个哈欠,装作困了的样子,翻了个身,背朝着李争渡。
黑暗中闵酥雪两只眼眸睁得滚圆,她在心里怒吼——
景王他果然不举!
呜呜呜,她下半辈子难道就要对着一尊美男守活寡吗?
呜呜呜,不要这样对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啊……
那头的李争渡不知道枕边人的心碎,他着实累一天了,见安静下来,便安然阖眼准备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