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之洲》朱雀临西洲

9、实验

　　10月中旬，联想到地球与人类不和谐，在烛光下，煜文给爷爷奶奶一张人体365穴位图，注明在经络里，又把经络的重要性解释清楚，一家人也不过问来龙去脉，一致决定自我验证。爷爷问大伯二伯要不要孩子，大伯母与二伯母坚决要，小叔一看这是有事啊，也说要，爷爷吩咐小叔快点找个意中人，给大伯二伯开药方：离运河越远越好，自己开垦土地种粮食，去清江捕些鱼放在自己挖的池塘里，让金雕赶几头野猪回来喂养，只喂熟食，先粗茶淡饭饿三个月，多运动，三个月后多吃肉、鱼。交代清楚后，煜文又和金雕捕几条鱼赶了几头小野猪回来，顺带一大包野花椒野辣椒，随后，腌制一缸酸菜。十天后，一家人都熟记了365个穴位，每人都说，记的时候，身体里时不时这里跳一下，那里动一下。晚上试验酸菜鱼，有鱼鳞的大鱼切片，无鱼鳞的小鱼直接下锅，一样煮一砂锅。或许是太安全，这两种鱼都是中间一条主骨刺，鱼安全，人也安全。睡觉时，煜文又思念胡蓉和儿子了，第一次吃肉应该和他们分享啊，又糯又滑，根本不需牙，一抿就化。第二天，炮制猪肉，苦于没有豆瓣酱与酱油，就与红薯粉配合，炸酥肉和滑肉。食用油只有一种，长生果油，主要用来炸长生果。酥肉：猪肉切丁，顺便预留一些丸子；滑肉：猪肉切条，与黄花（地球的忘忧草）配搭。爷爷提了50樽乌梅果酒回来，闻讯而来的太爷爷、太婆一大家子和族长乐呵呵地来品酒，一共32人，刚好四桌。煜文又搞了四锅酸菜鱼，加了长生果肉丁，椒盐里脊。等待中，父亲又去提了50樽乌梅果酒回来。第一口猪肉下肚，煜文确认，胡蓉与儿子太苦了，那酥肉，炸得久点的肉丁就是酥脆的干果，人间天堂啊。酒正酣，煜文把地球的酒文化泄露了出来：划拳，赢了喝。十几岁到几百岁的人都是青少年，瓜果蔬菜，哥俩好呀！百年深情，都在酒里！
　　酒后，族长说，明年是十万三千年整，年年春节都是相聚中洲，各级管理员传达下来，过了冬月和腊月就是春节了，各洲都在喜庆中，诗词歌舞是理所当然，酒香花香也是理所应当，但是中洲想要一个隆重的春节，每个人必须献言献策，选中者十万金。去年煜文就把篮球设计好了，包括35米长20米宽的场地，10米、7米的三、二分线，离地3.5米的篮筐，其直径47厘米，篮球重两斤，用牛皮，直径27厘米。然后把比赛规则照搬，分上半场与下半场，每场时间为一刻。规定球在空中飞行抛物线向下时，防守方拍飞算干扰球。进攻与防守技术，球鞋样式，球衣球裤，裁判，教练，一并列举，画好图样。煜文把设计图拿出来给爷爷，爷爷给太爷爷，太爷爷递给族长，族长看完，与32个人研究了一番，可行，就去报村长了。第二天，煜文第一笔金十万到手，村里开始修建篮球场馆，镇里也同时修建，通知传下，组建篮球队。运河星球有种黏土，白色，与莲心草混合，稀释后压实，淡绿色的表面会形成胶状薄膜，干后不惧雨水。
　　运河人是幸福的，无金可，无工作也可，唯无娱乐不可。你赚取再多的金，也只是买更多的酒，现场听更多的歌，多看几场球赛，多走几个洲。没钱买酒，可以自己酿，粮食太多，不愁吃喝。有活就干，无活就轮休，工农一样，子弟兵一样，公务员一样，都是每月100金。金少，能降低消费欲望，但人就喜欢靡靡之音，就喜欢微醺之态。音乐能陶冶情操，半醒半醉最适合吟诗作对，击节而歌，诗酒人生，好不快活，专家如是说。洲府从娱乐场所收回大部分纸币，再循环，维持人们的精神需求。最高奖赏就是十万金，因为金雕也是十万金，你的贡献能超过金雕？迅速飞越万水千山往返洲际护人类周全，你也行？所以，超发纸币无忧。但是，人不能长期听南调，有时也需要听北调，你一个旋律唱腔万年不变，我离得更远。因此，花样百出是娱乐的主基调。人不必为娱乐活，但娱乐因人而生。冬月初九，海棠村篮球场馆建好了，新鲜事儿吸引来众多村民，词馆组建了啦啦队，小叔正跟啦啦队聊得欢。煜文应村长邀请，担任临时教练，选拔队员，很艰难选了包括小叔在内15名都是1米95的队员，本来想选20名的。先在篮球场上排成一字，立正稍息、左右转、原地踏步有模有样了，再来个地球最豪华的中国仪仗队正步走，花了两刻钟后，当这15人一排喊着一二，海棠不败的口号正步走过球场时，上百人大声呐喊，海棠不败，海棠不败！然后每个队员一个球，练习运球，能跑着运球后，1米75身高的煜文给大家示范乔丹式投篮、三大步，360度旋转上篮，站在梯子上灌篮，然后是一个一个地三大步上篮，又一个一个地面对面防守，给裁判和队员讲解犯规中的故意犯规与阻挡犯规。随后队员自由练习，啦啦队就来与煜文探讨雅趣激励队友的简单有效的舞蹈与音乐。晚餐后队员继续自由练习，灯笼的光芒令篮球场亮如白昼。
　　给煜文发放奖金的当天，中洲府给各洲府发去邀请函，邀请各洲人士春节期间来中洲观看篮球比赛。四大洲均回复，届时组十队前来比赛，因此就有了第一届洲际篮球运动会，于正月初十开幕。50只球队，分十组，每组5只球队，循环制，取前两名，然后就是淘汰赛。鉴于时间紧，煜文第二天去学校请了假，就去了词馆与乐师们一起琢磨啦啦队队歌。看着这些婉约的林青霞们，煜文想到了太极，然后哼着《随缘》，啦啦队马上各就各位，记谱的记谱，配置乐器的配置乐器，哼几遍后，记下了曲谱，然后演奏磨合，能完整演奏后，煜文就给她们讲太极，画了太极图，讲阴阳平衡相互包容与转化，接着打了一套太极拳。此时的煜文已能真气随意全身流转，以意引气得心应手，打着打着，轻盈似要飞举，引来啦啦队员浓厚的兴趣。一上午，煜文领拳，啦啦队引舞，流光溢彩。下午去场馆，让队员分两组打了个一刻钟的全场，小叔已经能远投进球了。梳洗后，去了词馆。乐师说，鼓点要刚好落在发力处，划圆时要有缠绵意，绵绵不绝，生死转换。煜文再打太极拳，当发劲时鼓点击来，双手前面的空气传来密集的噼噼啪啪的电流声，划圆时，乐音忽出空山，在旷野中旋转，煜文双手间如抱氢气球，做了个握的手势，手中如握一可以变化的气棍，此刻，地上作为道具的树叶真的飞舞起来，猛然间，声音消散，世界沉眠，煜文早已修复的七个脉轮真气鼓荡，海底轮到顶轮七环，中脉白光频闪，任督二脉激流险滩，向上一提，大地之炁涌来，拖住双脚，冲进涌泉穴直冲顶轮，看到这股炁冲入云霄，煜文冲上空中，轻如羽毛，一圈又一圈，圈中套圈，如同游泳时蛙泳，划个不停，人也不沉，慢慢的，乐声高亢又低啭，一来一返，睁开眼，人悬空1米，球状树叶停在两手之间，地上无叶，音乐戛然而止。没有掌声，什么也没有，10次心跳后，词馆全员要求打太极拳，可以不喝酒，可以不唱歌，可以长发披肩。原来，煜文沐浴后没束发，飞起来时长发飞舞，飘飘如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