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之洲》朱雀临西洲

6、上学

　　煜文十岁时开始上学了，此时已经把所有地球积累的知识记录放置在自己的书柜里，打上封条，就无人过问了。镇小学离家一公里远，步行即可。一年级只教识字，直到大学都不教历史地理，自己去图书室领会，理由是：你都识字了，自己不会看吗？若说不能理解，老师会说，上千年时光，终会理解的。第一天，老师要求学生理解学校条例，就一条，不可欺人。然后要求学生互相认识，自由活动。早上巳时一个时辰后，放学。下午未时结束，放学。一天上两个时辰两节课。上课时只要不影响他人，可以睡觉或者做其他事。但运河人都是君子，敬爱老师是基本素质，包括煜文在内，都是认真听讲。体育课？没有。这么好的身体，还需要锻炼？白天剩余时间那么多，够打打闹闹的了。也不考试，老师提出问题，问同学们能不能答，不能答老师就解惑，能答就举手。能答放学，不能就留下。留下后老师讲一遍，还不会，明天继续。老师会根据进程提问。比如，有次老师问：为什么我们居住的房子都是坐北朝南？没有同学举手。看着同学们期待的眼神，老师缓缓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个问题永远留在了这些小学一年级同学的脑海中。小学二年级时，老师又留下一个问题：为什么人们可以曲腿跳过三米高的障碍物却不能飞？三年级时，老师问：为什么要求做到言行一致？同学们都举手大声道：不可欺人。四年级时留下个问题：为什么青果与兰芝成熟后会发光？五年级，老师留下终极问题：活着的意义？小学五年，老师给同学们留下四个问题，好似有答案，却无人说出来。放暑假时，同学们都去图书馆找那四个问题的答案，15岁的煜文与父亲在下象棋。由于父亲三哥制造了象棋娱乐节目，令各洲民众耳目一新，乐此不疲，各洲评估后予以其流行，并奖励洲币十万金。这十万货币能买1只金雕，一人可看一千场歌舞表演，一人跨洲旅游全包十次，进词馆一千次，其他另算。而工人月薪100金，可进词馆一次，什么也别吃，什么也别做。普通果酒10金一斤，上好的果酒100金一斤。洲府的权威解释是，玩乐是人之最爱，所以极贵；生存与求知是人之必须，所以免费。某个家庭若要建设住房，报村镇立案，同意后，子弟兵与公务员就免费给你建好。象棋不可自造，必须在指定店铺购买，各洲统一定价，10金一副。若要定制，20至1000金不等。所谓金，就是各洲发行盖有各自洲府印章的纸币，全洲通用，纸币厚如扑克，柔韧如绢，不会轻易撕裂。纸币主要用于娱乐旅游，诗词歌舞，琴棋书画，酒宴，制衣。衣饰用得多的就是词馆。词馆里全是女子，都是自由身，由洲府组织护卫，主要是编排歌舞用于节日表演，对于曲舞格外重视，歌舞乐器表演者，皆着青衣，运河以青色为最。有诗为证：青溟天上来，漠漠入沧海。洲府规定，酒水只能词馆买卖，民众可自酿，不可交易。若民众有出色的酒水，可提供给词馆，双方协商分成，词馆不可强买强卖。各洲府的货币发行量，由各级公务员根据辖区估算，层层上报，集中核算、模拟购买可行性分析后决定。洲府与子弟兵只控制金属矿与金属制品，食盐都是免费。纸币面值为1金，2金，5金，10金,、20金、，50金，100金，1000金，10000金。由于民众的休闲时间太多，娱乐项目太少，女子集聚地词馆最受追捧。人们的寿命长，知识面广，要求高，词馆对于新鲜又叫好的诗词歌舞需求尤其紧迫，导致作曲、填词成为运河人另一创收途径。
　　运河的街道、公路，都是石板路，路旁的花草由园丁打理。走在10米宽的道路边，15岁的煜文思考着中学一年级老师布置的作业：写一首能歌的词。两公里的路程一会就到了，在书桌前，写了几句，不得头绪。中学只教音乐与数学，上午数学，下午音乐。小学已经把识文断字的方法交给了学生，往后岁月，若有需要，自己提升。与父母商量后，爷爷奶奶决定全家人晚上去词馆娱乐娱乐。
　　金雕，是目前运河最凶猛的存在，没有天敌。最大的金雕翼展可达20几米，全身金黄，每天只去运河进食一次，若有补充，则在江河湖泊进食。数万年前，东洲东岳一位叫毕生的男子，梦中与金雕通话，醒来即可与金雕交流。于是五洲奖励毕生，终身免费，并把其事迹收录在《东洲传奇》。数万年磨合，金雕成为运河人最大的助力与防护屏障。金雕的获得由子弟兵去完成，沟通后，会有翼展5、6米的金雕来子弟兵营地。任何家庭要获得金雕，必须由洲府批准，缴纳10万金后领取。金雕寿命等同运河人，20岁翼展就达到5、6米，100岁后达到10米，这时候运河人就会与金雕说再见。人们都不会去运河捕鱼和游泳，各洲运输多用船载，运河水流缓慢，船是最好最实用的交通工具。爷爷奶奶这一大家只有一只金雕，还是煜文出生后申请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