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之洲》朱雀临西洲

14、争夺 初

　　初十上午巳时正，在中洲清江道清源镇运河岸开幕。五位洲长在运河滨河路唱着古老的歌礼赞运河后，把自己的心愿写进河灯送入运河后，中洲洲长与东西洲洲长去了开幕式主席台，南北两洲洲长则在青果树下，100名男女各半的伴唱站在身后面对主席台，两旁乐师与乐器对称排列。煜文一家包括南芝和奶奶的娘家人是乘金雕来的，观众很多，从主席台一直蔓延到滨河路，一公里多全是人，青果和蓝芝树下密密麻麻都是人。主席台上，三位洲长身后100名伴唱，身前立着东皇琼芝，南宫云芝，云飞飞，西风和关山，三位1米8的仙子，两位1米9的雕塑，这才是仙风道骨嘛。主席台上空，一条碗口粗的竹竿横跨，挂着许多卷轴。煜文一家坐第三排，第一排站着10名女童，长凳之间过道立一女童，相隔5米一位，一直延伸到青果树下南北洲长身前的5名女童。一条条板凳排成40米一排，铺满五位洲长之间的距离，观众可任意看两边，看不到人就听，人们是不会骚动的。午时正，中洲洲长声传四方：“今天，是运河十万三千年正月初十，第一届篮球运动会将在此地进行，此刻，感谢运河的厚爱，感谢万物的厚爱，感谢运河人的厚爱，接下来，我们五位洲长和运河儿童一起致开幕词。”台上台下掌声与欢呼声共鸣，等掌声渐息，一声仿佛来自空山新雨后的磬声传来，五位洲长的声音覆盖会场，宛如洪钟：天地玄黄！稚嫩的童声清扬：宇宙洪荒！最后，感情爆发的人们声震云霄：善哉运河，厚德载物。善哉运河，自强不息。多少人热泪滚滚，内心的结界好似正被打开。等大家情绪稍微平息后，中洲洲长声音传来：接下来，我们将演唱运河五洲洲歌《我的祖国》。刚一安静，一声滋润干涸心灵抚平创伤的钟声撞来，童音清唱：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南芝紧紧握住煜文的手轻颤，煜文脑海立即浮现地球人不明觉厉的一句“何处惹尘埃”。音乐响起，（云飞飞声如佩环合鸣，一幅画轴缓缓落下，宽广的运河两岸的稻田栩栩如生）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东皇琼芝鹤鸣九皋，画轴是东山遥望运河，岸边的小姐姐手搭凉棚对着远处的乌篷船）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南宫云芝疑似凤鸣，画面是南湖上片片帆船，一位仙子穿行在万绿丛中）看惯了船上的白帆，姑娘好像花儿一样，（西风深沉如海，展开一幅无边的海洋，浪花欲卷海鸟）小伙儿心胸多宽广，为了开辟新天地，（关山雄浑如山，东岳伟岸，江湖百转）唤醒了沉睡的高山，让那河流改变了模样。合唱声越运河，透过云海（两幅更宽的画轴垂下，北麓雪山苍茫，江南水乡温婉）：这是美丽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人们早已热泪盈眶，唯有轻轻哼唱。到“迎接它的有猎枪”时，1000名子弟兵25人一排40排正步入场，冲向云霄的口号：一二、一二，为人民服务！合唱声音拔高（四幅画轴接连展现子弟兵在各处为人民服务的身影，农民工人勤劳又喜悦的田间工厂）：这是英雄的祖国......到“到处都有青春的力量”时，（子弟兵炸裂会场的声音加入大合唱，五幅画轴依次展示子弟兵乘着金雕在北麓，在东岳，在南疆，在西海，在中原，训练、巡逻、探险、救援）这是强大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此刻，（100名子弟兵乘金雕腾空而起）在这片温暖的土地上，到处都有和平的阳光。更惊异的来了，响遏行云的雕唳声声传来，几十只翼展10米以上的金雕由一只领头，破空而来，从会场上空掠过，又俯冲运河，再排成数排，飞越俯冲，把会场情绪蒸腾了。忽然金雕四散，运河前方的深空如陨石破开大气，炫彩的烈焰袭来，运河水次第炸开，远处数十丈白浪拍空，似礼敬又似防御，“锵——”，这远古的呼唤，煜文忍不住浑身颤抖，好似连细胞都要跑出来看看。来自亿万年凝聚的一声响，是划开任何结界的力量，横亘古今，沛莫能挡。此刻，万鸟翱翔，随大而小，朝圣的模样，刹那，运河静谧，鸟从南方，金雕沉寂，呆立的人群虽惊喜莫名的迷茫，却似宛如天堂！也许是一秒，也许是十秒，也许是三十秒，也可能是一万年，突然，人群潮涌，呐喊着无序地奔向滨河路，1000人的子弟兵与1000人的球队队员，也依次随人们走向滨河路，宽阔的河水向西流淌，幸福的人儿啊，何以得神灵看护守望？开幕式只能停止了，协商后，相互通知大家，申时开打，现在去抽签。由于太繁琐，煜文也只关心熟悉的海棠队。第一轮小组赛：清江道海棠队，中洲云水道，东洲安庆道，西洲江北道，北洲庆丰道。下午申时，作为主场的海棠队对战安庆队，云水队对战江北队，北洲庆丰队轮空。每个赛场都是露天石阶围绕，一层层加高，人们席地而坐，兴奋与幸福写在脸上。乐师反复奏着运动会会歌，人们会轻轻跟唱。啦啦队上场会换自己的曲子，由自己的乐队演奏，一曲接一曲此起彼伏。两方运动员进场后在自己的半场活动练习找感觉，双方教练摩拳擦掌，互相打量。申时二刻，比赛开始，海棠队在煜文的左手方，小叔与安庆队一队员争球。先前介绍两队球员上场的时候，煜文就看到东洲安庆队队员身高也在1米95上下。煜文的家人和奶奶娘家人坐在球队后面第三排，南芝则在煜文身边。一声哨响，安庆队争到球，五名运动员背心前后分别是1、3、5、7、9号，海棠队则是2、4、6、8、10号，安庆队从左往右进攻，其熟练程度超过CBA任何球员，充沛的体能让场上的运动员跑动积极，一对一防守的防守方压力很大，海棠队防守也是自信，直接2号防1号，4号防3号，依次进行，7号运球到三分线外得到队友9号掩护，8号被阻，7号插进，早一步等在那里的10号小叔欲造犯规，7号往右下斜插虚晃，看都不看，大力扔向后方，猛然旋转跳起，接球后旋过防守，在二、三分线之间，投出第一个球，篮球高高上飞，然后在离地7米处仿佛垂直下降，应声落框，太强了，全场沸腾，哇塞，这也行？掌声四起，煜文这个专家心里狂呼，这不科学，绝对迷信，吊销执照！底线发球，海棠队快速运球，安庆队积极防守，在将过中场时，忽然后传，后场无人防守，小叔站立，在后场三分线出手，场外哄，轰，球进了，主场沸腾，3:2，这一下，安庆队必须全场盯防，战线扩大，海棠队远距离更准，安庆队进攻成功率更高，比分胶着上升，在安庆1号扣篮成功后，比分安庆51：海棠50，上半场结束。两边啦啦队在各自的场地载歌载舞，男同胞大饱眼福。两只球队队员全都上过场，都没有明显的漏洞，安庆队防守范围更大，体能消耗大，海棠队半场防守，但个人能力差那么一点，单打单的时候多，远传很少，都是些摸高3米5以上的对手，容易被断球，平时熟练的运球过人被更多使用，二分线范围基本都是百分百，大多被压制在三分线外，一旦被突破，基本无解，三分线范围双方队员在没有防守时都有八成成功率。半场休息一刻钟，给了教练和运动员充分的纠错时间。后决定，由场上队员调整，人都是有习惯的，尽量鼓励安庆队员的习惯，防守时严防百分百的破防上篮，把得失交给远投，篮板球是关键，即便输球是输在个人能力和全队配合上，不应该输在焦灼上。下半场易边再战，海棠队发球，从左往右边进攻，15号强行压在三分线外运球，做各种动作，10号、11号，12号、14号交叉跑动掩护，突然，14号抢过15号的篮球，15号往左后退，14号往右下底要突破，又转回三分线，猛然跳起，右手球交左手重重地打在左边篮板与篮筐平齐处，10号小叔早已跃起，灌篮得分。安庆51：海棠52。观众叫好，仿佛是自己在得分。这样的得分手段两队经常上演。接球脱手？那是NBA。打到安庆100：海棠100时，观众的心悬起来了，只剩两次进攻时间，安庆队发底线球，在前场游移，尽量拖延时间，在剩5秒时，安庆突破得分，安庆102:海棠100。海棠队进攻，安庆直接退回前场，海棠队运球到三分线外，打成固定的两后卫两前锋一中锋战术，海棠队进攻受阻，篮球被安庆队队员拍出右边线，时间剩10秒，1号队长马上右边线发球，三名队员在三分线外跑动，而篮筐下三秒区外，两名安庆队员防守，三名海棠队员同时冲向发球队长，然后后退，两名阻挡三名安庆队员，另一名脱身的队员在前场中线附近高高跃起，而掩护的队员冲出一人接住球马上传给跑向底线的队长，来不及跳投，队长只有侧身用勾手抛出了篮球，被津津乐道多年的这一球进了，被逼无奈下运气爆棚。太过瘾，太过瘾了！这是场下观众最高的褒奖。下半场结束，两方队员相约元宵节词馆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