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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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讯器那边也陷入沉默。
连同着刚刚大笑的窝金，都有点发愣。
不过也说得通，没有身份证明的人去参加一次猎人考试，大概就什么都会有了。
于是在场几人面面相觑，宴会厅里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下次和团长反馈一下，新团员就召一个能够清理现场的家伙吧。”
富兰克林扇了扇鼻腔中挥之不去的铁锈味，喃喃道。
*
另一边。
被带走的库洛洛只觉得浑身上下好像被碾压重组了一般，身体被分解成粒子状态后强行聚合，再一瞬间就站在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这也是一座城市，但看上去不是友克鑫。
安息一头白发披散着，五官在晨曦的照耀下非常立体，眉眼间俊秀异常，库洛洛才发现这个人本身长得就不怎么符合正常人类标准。
他好看到有种邪性。
……而且头顶上那两只耳朵是什么东西？
根据形态看上去很像一种高危魔兽加利兽，这种魔兽有着很强的攻击性，但是绝对不可能会拥有人类的形态。
似乎是后知后觉，安息侧过头看向了库洛洛：“…抱歉，现在我们可能不在友克鑫了。这会不会对你的生活有所影响？”
他金绿色的瞳孔中却冷漠异常，仿佛是学着人类提出的问题。
——这个怪物在企图拥有人性。
库洛洛一直不知道用什么词汇才能准确形容安息，他给人的印象非常奇怪。
他作出了一副劫后余生的神态，说道：“不会…我去那里只是实习，我还在念大学。”
安息状似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和他交谈之时，安息翻找出来一根皮筋，开始以一种很生疏别扭的方式挽起了头发将它们扎了起来，其间他发现加利兽的耳饰几乎快和自己的脑袋长在了一起。
它吸收了太多安息的恶念，恶念自动把它归结为了身体的一部分，于是他的头上顶着一对兽类的耳朵，开始冷静地思考怎么才能安置这个大学生。
他起初尝试了一下能不能把耳饰摘下来，可以是可以，但是会伴随疼痛和释放超额恶念时，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不确定我的每次跃迁会不会回到之前的地点。”他半是和库洛洛讲话半是自言自语道，“本来救下你应该算是还了人情了……”
有点难办。
说实话，安息带着库洛洛一同跃迁其实就是一次阴差阳错的意外，本身他并没有救下他的念头，但是莫名其妙的还是拉着这个大学生一起跃迁离开了。
他平静无波的内心里此刻鲜有地掀起一朵浪花。
如果说在黑暗大陆上他绝对不会会有这种顾虑，因为能够来到那片土地的人都是数一数二的强者。
而不是像现在他都不敢触碰别人，生怕一个不留神把人家摁死。
“果然我还是太麻烦了。”
库洛洛露出暗自伤心的神情，他发现安息这个人其实非常好懂，他虽然看不出情绪波动，但是说出来的话也基本代表了他内心的想法。
这说明安息此时此刻并没有决定要如何处置自己，还有机会去套话。
自从知道安息的念好像不属于任何体系后，库洛洛的初始目的也从盗取念能力转变成了如何能利用这种能力然后为己所用。
安息面上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内心里开始快速衡量库洛洛的价值。
其实如果硬算下来，有一个导游也是个好事，更方便自己伪装，也更方便自己学习重拾人类的思维。
……可是他不擅长和人交流。
尤其是知道了这个人还可能是个脑子很好的高材生后。
“在看见有血泊从门缝里流淌出来后，为什么还要进去看看？”
安息问道，他决定根据这句话的回答来处理库洛洛。
…一瞬间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了无数种借口，对于安息的剖析和人格演算让库洛洛从中选取了比较合理的几个，他漆黑的刘海细碎地盖住了眸子，嘴上无害的笑容慢慢消失。
直到变得有些苦闷。
“我是去赴死的。”
安息的瞳孔忽然缩紧。
他有些茫然自己的反应，按了按胸腔，心脏并没有在跳动，他只感受到念力在不停地流淌。
库洛洛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比起擅长包装自己的成年人，安息有的时候根本就不设防备，因为他根本没必要在头脑上胜过他人，这只是用一次死念的问题。
是赴死这个词么？
*
其实自从离开了黑暗大陆，安息一直都没有真正体验到新鲜感。
无论是三百年后变得更加崭新的文字还是文明，好像都和自己预想的不太一样。
更主要的还是格格不入，和所有人都有一种脱节感。因为黑暗大陆已经毁灭了安息所有的欲求和情感功能。
而这种效果持续了三百年，安息了解外部世界的信息来源一般都是前往新大陆探险的旅人。
他因为库洛洛的这句话开始很认真地看着他：“那你现在还想要追求死亡吗？”
安息从不会救助任何人。
他的信息来源也基本死在了他的面前。
“不。”库洛洛回答道，眸中的光意味不明：“我现在不会了。”
又是一阵风吹来。
不知道为什么安息每次跃迁降落的地点都是在高处，此刻已是黎明，气温在逐渐回升。
他眨了眨眼。
心底深处潜意识告诉他有些奇怪和不对劲，不过他没有管。
他并没有去询问为什么面前这个年轻人会突然放下赴死的决心，因为安息更加喜欢自己去探寻一切事物的根源。
库洛洛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身形，安息说着：“我对你挺感兴趣，看上去你和那些打打杀杀的家伙不一样。”
库洛洛的神色没有半点动摇，他依然是那副样子没有心虚的表情。
事情正在往计算好的方向发展，这是他喜闻乐见的事情。
就像是山谷迎来了飓风。
安息决定破例一次，这种好奇心像野草一样狂乱生长，束缚住了他的虚无心脏。
飓风也会有凤眼，那里将会风平浪静。
“我带你去考猎人证吧，东说过这个东西可以解决世界上大部分问题。”
库洛洛眨了眨眼。
东？
总感觉名字有些耳熟，但现在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他很快就露出感激的目光，“非常感谢，这本对我来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答应了这份两个月的合作口头合同，两人心里都十分满意。
——【找点乐子。嗯，找点乐子。】
——【接下来该怎么从他嘴里套话呢…？身上相当多的谜团，怎么才能够使这个怪物为我所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