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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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安息先几次跃迁的地方太过偏僻，网络也不太发达的原因，所以一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这个东西。
“安息…这个名字起的很不错。”
库洛洛将整理好的报名资料递给安息看，见面前的白发青年一脸好奇的模样，便决定拐弯抹角地套话。
安息很快就看完了那通资料，许久没使用过文字，他看得一知半解，但他还是记住了猎人考试的地点和时间。
还有一个月。
只要知道了地点，跃迁对安息而言就更有了目的性。
他听到库洛洛在和他说话，便抬起了头：“非常感谢，这对我有很大的帮助。”
安息盯了盯库洛洛长的非常纯良的外表，内心思索要不要先带走算了，防止一会儿被发现惨死地下拍卖会。
这也算是还个他帮忙的人情…大概。
“你要不要先跟我走？这里的情况对你来说可能不是很行。”
近乎是陈述句地询问着库洛洛的意见。
不过这个大学生也很上道，一副受惊的样子：“……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好。那我顺带着你一起离开。”
库洛洛：“……”
这家伙怎么一点话都套不出来啊？
正当安息刚刚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一阵寒刀似的杀气却使他停住了脚步。
他望去宴会厅的另一端。
看样子现场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整个礼堂都是血迹，可能会有什么大人物用了保命工具跑掉了几个，不过根据血的喷溅程度结果还是死掉了大半。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在向他看来——
“……你还打算和我们聊聊吗？”
富兰克林不太确定地问，身旁的飞坦倒是毫不犹豫地横握住还在滴着血的伞剑，一双金色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已经快到门口的安息。
窝金更是摩拳擦掌，既然发现拍卖会卖的七大美色完全就是个幌子，那么现在的主要目标就只有面前的白发男子。
“啊，我已经知道了。”
他漫不经心地挠了挠头，默不作声地挡了挡身后的男人。
安息并没有注意这个库洛洛背在他身后还作了几个手势，他一直觉得这个黑发年轻人是个倒霉蛋，况且看上去就一副死读书的样子，会打架更是别想了。
如果说其他什么的话……唯一比较违和的地方估计就是太镇定。
但安息很久没见过象牙塔里的大学生，虽然潜意识觉得不太对劲，但现在他也没工夫去管。
拍卖会的守卫在窝金几人到来时估计已经大部分死绝，所以一些胆子大的人可能会前来看看究竟，或者也就是单纯地就是楼上实习生走错了电梯。
这座拍卖会是开在一个地下建筑中，上面盖着非常高的商业楼，有直达电梯可以将客人送到这个隐秘的位置，但大部分的拍卖参与者都是从另一个入口进入，大概是为了避人耳目。
事情忽然一下子反转，蜘蛛的獠牙展露。
窝金挥着拳头闪电般地冲击而来，拳风很淋漓，直击安息的面部。
他抬起手，和窝金直接隔开了一面不可能击碎的屏障，巨大的冲击力以屏障为中心向四周散开，安息一头白发从发绳中瞬间解脱，垂落下直抵腿部。
几乎是下意识的，安息浑厚的死念在一瞬间席卷而去，这次它没有实体，只是隐隐约约地震慑着所有人。
“随随便便放杀气然后不顾一切地攻击我可是是很不理智的行为。虽然我一直在避免冲突，但现在看上去我们或许可以打一架。”
他白色的长发在念力的碰撞形成的风中飘扬，一双金绿色的眼睛像死去的沼泽般令人窒息。
有点像女鬼。
库洛洛脑子里莫名其妙出现了这个想法。
但他也很快意识到，这家伙确实如侠客所说，危险至极。
*
……居然是死念。
那种恶心到令人作呕的念能力，死者残余的念像是被污染的大海，安息是这片无垠海上唯一的孤岛，这座岛上没有一点生机。死者的绝望感从凋零的灵魂中残响，或许它们已经存在了很长的时间，野性而初始。
库洛洛站在安息身后，他和自己的团员打得手势意思是别暴露出他的身份。他意识到安息很有可能不是很擅长于辨别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所以将计就计决定暂时潜伏起来，像往常那样伪装成良民。
此次安息也确实觉得库洛洛是个弱不禁风的大学生，他并没有感受到全部死念扑面而来的那种恐怖感觉。
旅团几人一瞬间苍白了脸，窝金更可谓是直面受到冲击，只感觉自己还算充盈的念力几乎一下子清零。
因为杀戮而兴起的破坏欲仿佛被绞首架绞断，残余的杀气被肆意侵虐的死念破坏吞噬地一干二净——
空白。什么东西好像都消失了。世界非常干净，只余留下自己站在一切的中央。
脑子里嗡嗡作响，这一切却仅仅只是一次试探。
安息很清楚自己的死念意味着什么，因此他只是释放出来了一小会儿，就很快收了起来。
这种死念是他自己残留的，也是所有死在黑暗大陆上的开拓者残留的。
它包圆了所有可能想得到的绝望感，以及不同的濒死体验。这种念对于生的渴望是一种非常可怕的掠夺，它仿佛有自我意识，一直在企图卷走所有能使它强大的力量。
安息其实也不是没有弱点。
他金绿色的瞳孔在不断放大，没有了焦距，直到燃起一阵夺目的火光。
死火复燃。
他在经历一次闪回。
这可能是耳饰的后遗症，遏制了安息大部分的恶念，但是它也在一点点地和安息融为一体。
在闪回中，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窝金的身躯，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潜意识里又回到了那片故土。
在黑暗大陆上，还有更多更多令人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怪物，它们有的高耸入云有的诡异崎岖，那种东西即使是安息也觉得棘手。
他看见自己在荒原行走，指尖所指之处万物俱寂，然后连绵起伏的怪物在地平线上出现，睁开了遮天蔽日的双眼，它们是几乎不可能产生于传说中的东西。
——凭借人类贫瘠的形容词，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去描绘他的所见。
神秘的怪物于安息眼中的形象，就好似现在他在旅团中的形象。
披着人皮的死物因为杀意而重新富有了生机，安息从闪回中勉强回复，再一睁眼的瞬间，库洛洛仿佛在他眼中看见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美好充斥希望的事物，然后火焰又一次死去，希望被死亡硬生生碾碎。
他忽地有股想叹息的欲望。
……我看到了我想要看的东西，请让时间停下吧。
库洛洛发现自己的思绪平复地太快了，极不寻常。
他甚至有些心满意足地回忆刚刚诡谲的一幕，死物被赋予灵魂的那一刹那往往都是战栗的。
不过在场，他的其他团员可没有安息的豁免权，几乎是整个人暴露在安息的掌控中，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好似度日如年。
飞坦的的瞳孔缩成了针尖状。
他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这个白发男人放杀气的速度快的像是破开了时空，甚至直接隔开了窝金那恐怖的全力冲击。
如果他想动手的话，在场所有人大概都没有生还的余地。
不过他的杀意来的快，去的也快。
就像是昙花一现，先前的濒死体验好像是一场梦，再一眨眼，白发男人连同着刚刚赶到的团长都不见了踪影。
余下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倒是通讯器里传来侠客的声音：
【呃…现在该怎么办？】
飞坦阴沉着脸，他现在还没从刚刚的本能反应里走出来，看什么东西都很不爽。
他一脚踢开拍卖会上所谓的拍卖品，那些被做成艺术品的人体组织飞落在血泊里变得脏污起来，不过飞坦一点也没心情去观赏。
“……团长刚刚在和他说些什么？”
他压着性子低声问着，几人都看见了库洛洛做的手势，所以他们都很默契地没有出声询问。
不过现在人都被带走了。
窝金沉默了一会儿，忽地又爽朗地大笑起来。
“怎么办啊这个家伙！！超级危险啊！！！”
【关于猎人考试。】侠客回复的声音很快，【他的名字是安息，应该是真名。他在问怎么去参加猎人考试，团长帮他报了名。】
富兰克林缓的比较快，他听到这个回答眼神很飘忽。
“…他去参加猎人考试？？”
【……】
通讯器那边也陷入沉默。
连同着刚刚大笑的窝金，都有点发愣。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