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回京后的“抓马”生活》家里有亩田

2、小插曲

　　“你们动作快点！别误了吉时！”赵嬷嬷带着春桃等一众宫女忙忙碌碌的围绕在沈璃身边，又是整理朝服，又是整理头上戴的簪子，还有一个在擦鞋上的浮尘。
　　“好了，都下去吧！”沈璃看差不多了，便挥了挥手。
　　“公主，这可是大事儿！马虎不得，要仔仔细细的都弄好。”赵嬷嬷还围在沈璃身边，上下左右的检查。
　　“嬷嬷，放心吧，你都检查过很多遍了，就走个形式。”沈璃不在意的坐在座位上，端起茶杯准备喝一口。
　　“公主，茶就不要喝了，免得一会儿……”赵嬷嬷没有说下去，沈璃立即了明白她什么意思。只好放下杯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要不说她不愿意回宫，规矩繁多，身为公主她的言行都是从小就规范好的，不能干的事情多到数不清。沈璃长这么大做过最“离经叛道”的事就是对着那树下练武的男子犯花痴，还被皇兄皇姐们嘲笑。
　　“公主忍忍吧，一会儿册封礼结束，你想吃什么老奴都给你做。”赵嬷嬷摸了摸沈璃的头顶，这个从小由她照看的孩子长大了。
　　“我想吃桂花糕，还有红豆糯米糍！”沈璃托着下巴，声音懒洋洋的。
　　“行！老奴给你做！再做一个排骨汤如何？”赵嬷嬷笑着问。
　　“别说了，嬷嬷！我肚子都要饿扁了，一会儿要是肚子叫了多不雅啊！”沈璃仿佛已经能闻到食物的香气了，口腔正在疯狂的分泌口水。朝服这么重，居然不让她吃饭，不吃饱怎么有力气走路？！这朝服自打她出声生很少会穿，只要是能逃的场合，她一概不去。反正父皇疼她，也不会责罚，无非就是被说两句而已。
　　沈璃头上戴的冠子是宫里面最好的工匠打造的，每一颗珍珠宝石都是经过精挑细选才镶上去的；身上的朝服绣着精美的刺绣，是宫里面最好的绣娘一针一线缝的，耗时6个月之久。时隔五年，朝服早就不合身了。为了册封礼能够如期举行，便在旧的朝服上面改了改，还好沈璃的身量变化不是很大。尚衣局连夜赶制，这才做出来。这一身美是美的，就是太重了，沈璃被压的气儿都喘不匀了，她的脖子都不能大动，头上的冠子生生要把她的脖子压短一截。真是五年宫外的生活，把自己养的自由了，突然之间还有些不适应这宫里面的条条框框，尤其是这个冠子。
　　“时辰到了，轿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公主咱们该走了。”春桃从外面走进来，带着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便走吧！”沈璃伸出一只手手搭在赵嬷嬷的胳膊上，另一只手扶着自己头上戴着的冠子，缓缓地起身。春桃跟在身后，替沈璃把拖地上的长摆拿起。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长乐宫出发，经过正午门，承德门，玄广门，到达祭祀的露台上，上香祭天地。之后原路返回皇宫的正殿仁德殿，接受册封，授予长公主印，接受文武百官的叩拜，礼成！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沈璃就剩下一口气吊着了，累的是两眼昏花，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原本扶着赵嬷嬷的手变成了抓着，整个人都在打颤。惨的是为了保证自己的仪态，颤都不能大幅度的颤，只能全神贯注的控制自己。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走完了全程，坐到轿子里的沈璃双手捧着自己的头想要活动一下脖子，轿子突然一阵晃动，停下不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沈璃一大跳。
　　“怎么回事啊？赵嬷嬷，赵嬷嬷？”沈璃叫了两声都没有人回应她，她缓了口气，接着喊：“春桃？！春桃？！夏荷？！秋菊？！冬……冬冬梅？！你们在吗？怎么不说话？！”沈璃吓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声音也在颤，这可是皇宫啊！怎么有人敢行刺的？！
　　沈璃龟缩在轿子里面不肯出去，自己这身衣服太过于沉重，冠子也摘不下来，要是出去的话肯定是死路一条。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她走的又是大道，就算是侍卫换班也不会时间太久的。轿子里面地方不大，但是她身量小可以蹲着，这样就算是拿剑捅穿轿子她也有一线生机。
　　蹲了半天并无什么打斗的声音，只是周围没有一点声音，安静到呼吸声都能听的很清楚。沈璃定了定心神，想来是谁想吓唬吓唬她罢了。不然的话自己早就被捅穿了，岂会在轿子里面蹲半天？但是皇兄可是派了不少侍卫护送她回宫的，不可能一点打斗的声音都没有啊！沈璃心中疑惑，这么多侍卫想来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全部解决。就算是能解决，也会在临死前发出点什么动静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荆宸站在轿子的前面，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沈璃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小，关键是她一害怕就会躲起来，只要她看不见，就是安全的。自己站半天了，她也不说探头瞧瞧，被控制住的嬷嬷和宫女们都快用眼神把他杀死了。
　　慕荆宸不知道的是，沈璃也想把把帘子掀开瞧瞧，但是身上的衣服和头上的冠子不允许。没有人帮助她根本脱不下来，现在别说让她把头探出去了，就连蹲下都是她一点点挪下去的。腿也麻了，还挪不上去。本来进轿子就费了半天的劲，现在蜷缩在轿子里面更是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再加上一个上午滴水未进，现在又害怕，直接晕倒在轿子里了。
　　沈璃在失去意识前还在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啊！早知道这么早就驾鹤西去了，就该一回京就强娶了慕荆宸，总好过现下自己孤独一人在轿子里面死掉。
　　慕荆宸实在是等不及了，开口说道：“长公主，末将失礼！多年未见，还请下轿一叙！”
　　轿子里面毫无声响，周围依旧静的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赵嬷嬷等人被拉到只能看见轿子，却无法听清说了什么。嘴也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长公主，还请下轿一叙！”慕荆宸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依旧无人应答。
　　慕荆宸这才觉得不对，他的声音沈璃绝对可以听得出来，就算再讨厌的人她都会回应，怎么会一言不发呢？慕荆宸赶紧冲到轿子前面，一把掀开遮挡的帘子。里面的场景让慕荆宸心跳都停了一秒，颤抖着手探了探脉搏，还活着。慕荆宸松了口气，他赶紧把沈璃从轿子里面小心翼翼的抱出来，女孩就这么躺在他的怀里，安安静静的。
　　“太医！！快传太医！！！”慕荆宸大喊一声，周围的人全部都乱了。他抱着沈璃放在一旁准备好的步撵上，扶住沈璃的头，随着抬步撵的人快步跑到长乐宫。赵嬷嬷等人更是手脚并用的往回跑，嘴里面塞着的布都没来得及拿出来。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长公主被慕荆宸拦住并吓晕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长乐宫中，皇帝的脸色阴沉的吓人。沈璃还未清醒，太医们在里面合计如何开方子更加温和。以慕荆宸为首的人跪了一屋子，气氛很是凝重。
　　“回禀皇上，长公主是因为空腹，再加上受到惊吓才引发的昏厥，并无大碍。臣等已经开了方子，让人煎好，服下便可。近期要好生休养，切不可再度操劳。”太医院首席太医韩谷翼说道，他是皇帝还是皇子的时候便跟随在测，一直到今日，他说的话皇帝还是信的。
　　“皇上，夜已深了。既然长公主已无大碍，您就随臣妾回宫吧。太医们在这里不会有事的，您别熬坏了身子。”吴贵妃扭着腰走过来，娇滴滴的说。
　　“你要是累就自己回宫吧，朕要等璃儿醒来。”皇帝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皇上，您先回去吧，这儿臣妾替您守着便好。明天您还要上朝呢！再说这么多人都围在这儿，也不好啊！毕竟是女儿家，这么多男子都在这儿说不过去。”皇后最后一句话是趴在皇帝耳边说的，声音极小。从吴贵妃的角度只能看见，皇后凑到皇帝身边去了，皇帝还对她微笑，还抓住了她的手。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就会勾引皇帝！吴贵妃不停地在揪自己的裙摆，快把自己穿的裙子给拽烂了。
　　“行了，都别跪着了。时候不早了，都回去吧！皇后，朕去你那儿！你，就是你，你也跟朕到皇后那儿！”皇帝抓着皇后的手，站起来准备离开。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慕荆宸，指了指他。
　　“皇上！这一切都是末将的错，末将在这里等……”慕荆宸跪在地上不肯起来，一抱拳大声的说道。
　　“小声点儿！等什么你等！知道都是你的错，还不跟朕走？！腿跪麻了起不来是吧！王川，找几个人把他给朕抬到皇后那儿去！”皇帝直接打断了慕荆宸的话，看都没看他第二眼，便拉着皇后走了。
　　“皇上！皇上！”慕荆宸不死心，压低声音叫了两声。
　　“恭送皇上，恭送皇后娘娘！”众嫔妃行礼。
　　“统帅，得罪了！你们过来将慕统帅抬走！”王公公招了招手进来了几个小太监，抬起慕荆宸就往门外走，那叫一个速度快。
　　“皇上都走了，我们也回宫吧。”吴贵妃转身离开，很快屋里面的人就都走干净了。
　　“你们也都退下吧，今晚我守着长公主就行了。”赵嬷嬷对着其余的人说。
　　“我也留下吧，能帮帮忙。”春桃跪在床边的一侧，把煎好的药放到床边的一个小桌子上面。
　　“你也回去吧，累了一天了。你明早早点过来看着长公主，咱们轮流照看，不要累病了。”赵嬷嬷拍了拍春桃的肩膀。
　　“是，那我明早过来。”春桃拿着托盘退下去了。
　　“唔……”过了一会儿，沈璃醒来了，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坐起来环顾一周。这是永乐宫？怎么回来的？
　　“长公主，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赵嬷嬷听到动静，赶紧起身撩开帷幔。
　　“赵嬷嬷？你……你……你没事儿？！那你去哪了啊？！我以为……我以为你……呜呜呜……”沈璃一开始看见赵嬷嬷吓了一大跳，又看到赵嬷嬷系帷幔的手，还有烛火下的影子，才确定赵嬷嬷没有死。沈璃的害怕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抱着赵嬷嬷开始嚎啕大哭。
　　“好啦，公主莫怕！老奴一直在的，公主莫怕！老奴会一直陪着公主的！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就不怕了！”赵嬷嬷眼眶泛红，抱着沈璃轻柔的抚着她的后背，嘴里面还一直说着话。
　　“嬷嬷，你们去哪了？可是有人发现我们遇险？谁救的我们啊？皇宫里面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那些人抓到了吗？”沈璃哭够了，从赵嬷嬷的怀里挣扎着坐起来，一股脑的提了很多个问题。
　　“公主，这件事都怪那个慕统帅！老奴也是后来才知道，他要与您叙旧，想把您接到一旁的偏殿，这本就是于礼不合的。这个人也不知道抽什么疯，把我们直接扣了，也不说要干什么，压到只能看到轿子的地方，嘴里面还塞满了布，在我们的头上悬了两把刀，不让我们说话。他说本想着您可能会探头出来，谁知道您没有，这才耽误了很久的时间。”赵嬷嬷说起来这件事就生气，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礼数的人啊！这人她也算是看着长大的，小时候也不这样啊！莫非是打仗的时候受了什么重击，把脑子打坏了？
　　“他有病吧！没事儿截我做什么？！本来朝服就很重，加上头上的冠子，我怎么探头啊！早上又没吃东西，我饿的发慌，本想着赶紧回宫好好吃的什么。他倒好，截住我的路！这里面肯定有皇兄的授意，要不然那些侍卫早就把他拦住了。我就说皇兄为什么非要派侍卫护送我，合着是为了给他行方便！亏得我还感动了半天呢！”沈璃听完赵嬷嬷的话要气炸了，这个臭男人，明明知道她胆子小还要故意吓唬她，真是讨厌！
　　“唉，公主还是快些歇息吧！天色不早，等明天早上公主醒来再说也不迟。”赵嬷嬷把沈璃按回床上躺着。
　　“嬷嬷，我饿了。今天一天都未进食，我真的要不行了。等不到和他算账的时候我就先饿晕过去了，肚子里面空空的，太难受了。”沈璃从被子里面漏出小脑袋，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赵嬷嬷。
　　“老奴做了桂花糕，现在就去取。公主等我，很快的。”赵嬷嬷一阵心疼，可怜公主这一天都没吃上一口饭。
　　“嗯！我等你，你慢点儿，不着急！多带两盏灯，天黑！”沈璃重重的点了点头，把被子裹在身上，缩成一个团子。
　　“啊唔！唔……”沈璃越等越困，哈欠打了一半儿，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惊恐的瞪大了眼睛，颤抖不停。
　　“别怕，小点声！是我！慕荆宸！”慕荆宸穿着黑色的夜行衣，笑眯眯的把头从沈璃的身后探了出来。
　　“嗯？！你有病啊！你是不是有病？！！白天吓唬我就算了！大晚上的你还跑到我宫里，到我房间里面，还上我的床！！你！你！你怎么进来的？！！”沈璃看见这张熟悉的面孔，一下子就不怕了，用力的扒开慕荆宸捂住她嘴的手，狠狠地踹了他两脚，指着他说。
　　“哎呦喂！你劲儿不小啊！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怎么样了，本来以为你还没有醒，想着溜进来看看就走的。谁知道一进来就看到你披着被子，在床上摇头晃脑的。我这不是怕我突然间出现，你尖叫一声就把人都吵醒了，再以为我是刺客，把我抓起来，只能采取这样的方式。不过你这宫里守卫倒是挺严的，我也是废了好大的劲儿才能进来！”慕荆宸把一边的枕头捞过来放在怀里，顺势就躺下了。
　　“你！你怎么还躺下了？！起来！快点起来！本宫告诉你，不！命令你！你赶紧回去！你在这儿躺着万一让人看见了，怎么办？！我还不想挂在梁上！！”沈璃看着躺下的慕荆宸，眼睛瞪得更大了，赶紧去拽他的胳膊，想把他从床上拉起来。奈何差距太大，沈璃使出吃奶的劲儿，慕荆宸都纹丝不动。
　　“别拽了！你那点力气还能拽的动我？怎么说也是青梅竹马，我怎么会害你呢？！那以前不是还订过娃娃亲吗？你去外面待了五年的时间，变心了？”慕荆宸翻了个身，把脑袋底下的手抽出来，弹了沈璃一个脑瓜崩儿。
　　“你你你！你是不是有病！你疯了！你个登徒子！！快点离开！小心本宫治你的罪！本宫要……责罚你！”沈璃捂着脑袋，简直不敢相信，这个臭男人竟然敢弹她脑瓜崩儿。
　　“那你治！以前又不是没弹过！再说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你就不怕宫里面流言四起？到时候你就只能嫁给我了，想跑都跑不了！难不成你要挂在梁上？”慕荆宸完全不在意，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还翘起了二郎腿。
　　“你无耻！你敢威胁本宫？！小时候的事儿，你现在提？！！那你怎么不说你小时候还尿过裤子呢！！告诉你，大不了本宫不嫁了！本宫出家当尼姑去！想让本宫挂梁上，你做梦！！！”沈璃气的牙痒痒，可是有没有办法把慕荆宸拖出去，只能像条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怎么？你第一天知道我无耻？童年时期你想象中的英雄形象不早就破灭了吗？五年不在京中便忘得一干二净了？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尿过裤子？！慕景告诉你的？”慕荆宸支起半个身子，伸手扒拉了两下床头挂着的香包。
　　“你管我忘没忘啊！谁告诉我的重要吗？！我告诉你一会儿赵嬷嬷可就回来了，你赶紧起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还躺在我的床上，你还……还……你！你这是非要看我挂梁上才甘心啊！”沈璃的声音带了哭腔，眼泪直接就蓄满了整个眼眶。
　　“你……你哭了？我不是要看你挂梁上！我……我……我错了！你别哭！我走就是了！”慕荆宸一改之前嬉皮笑脸的模样，赶紧坐了起来。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你还愣着干嘛？快点走啊！一会儿嬷嬷要回来了！！！”沈璃赶紧给慕荆宸让开位置，还顺手推了一把慕荆宸。
　　“你！你……你装的啊！”慕荆宸瞪着眼睛，看面前红着鼻头的女孩。
　　“真的哭了啊！你看你看！眼泪还在呢！你快点儿下去！！”沈璃抬起头凑了过去，指着自己的眼睛让慕荆宸看，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眼泪。看慕荆宸还是没反应，又使劲的给了他一脚。
　　“诶！知道了！明天再来看你！”慕荆宸被踹的抖了一下，伸手摸了一把沈璃的头。
　　“喂！本宫的头也是你能随便摸的？！”沈璃不满的扒拉了两下头发。
　　“哦？那我不走了！”慕荆宸看见扒头发的沈璃就生气，转身又回来了。
　　“不……不走？！不是！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大丈夫一言九鼎！你别闹了，快点儿走！”沈璃赶紧跑下床，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小跑着拦在慕荆宸面前。
　　“你先把鞋穿上！”慕荆宸看着没穿鞋的脚，皱了皱眉头。
　　“你先走！”沈璃昂着头垫着脚尖，还不断的往窗户那边歪头。
　　“你……知道了！”慕荆宸看见沈璃这幅“你不走我就一直站着”的模样，只好从窗户先行离开。
　　“呼……真是的，明明没见面的时候还有那么点想念，怎么一见面就想打死他呢？！……烦人！”沈璃长舒一口气，赶紧小跑回床上躺好。
　　“我明天再来看你！”慕荆宸又把脑袋探进窗户，笑嘻嘻的小声对沈璃说。
　　“滚！”沈璃把枕头砸向慕荆宸，没砸到人，砸到了窗户上，发出了一声闷响。沈璃还怕被人听见，支着耳朵听了一下，没什么动静儿，这才放下心来。又怕被赵嬷嬷发现，只好下地把枕头自己捡了回去，气呼呼的坐在床上用被子裹住整个身体。
　　“公主！”赵嬷嬷端着一些吃的进来，不仅有做好的糕点，还有煮好的汤面和开胃的小菜。
　　“哇！嬷嬷，谢谢你！”沈璃看见这些吃的，赶紧窜下床，帮着赵嬷嬷把饭食端上桌。
　　“公主，现下小厨房也就这些东西了。等明天再让他们做些好的，今晚就先凑合着吃老奴做的饭食。”赵嬷嬷只做几种糕点，许久不做菜，她担心手生味道可能会差点。
　　“怎么会呢！嬷嬷做的饭就是最好吃的，有小时候的味道。璃儿最是喜欢的！”沈璃笑着往嘴里放了一大口面。
　　“公主喜欢便好，慢点吃。”赵嬷嬷笑着为沈璃擦了擦嘴，小时候的沈璃就爱吃汤面，只是皇家规矩众多，吃汤面的时候也比较少。沈璃学规矩的时候常常吃不饱，都是她晚上悄悄去做汤面让公主吃了，好睡个好觉。
　　“嗯！桂花糕也好吃，真的饿死我了。”沈璃拿起一块儿桂花糕放入嘴里，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公主睡觉吧，老奴就在这儿陪着您。”沈璃吃了一半儿便被赵嬷嬷拿走了，说是不好消化。之后被按在床上，赵嬷嬷给沈璃掖了掖被角。
　　“不用了嬷嬷，你去偏房睡吧。我若有事会喊你的，你快去睡觉，别把身体熬坏了。”沈璃伸出胳膊拽了拽赵嬷嬷的袖子。
　　“好，公主有事便喊老奴！”赵嬷嬷点了点头，替沈璃整理好床，放下帷幔，去了偏房。
　　这一夜沈璃没有做梦，睡得香甜安稳。梦里她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个少年正赤裸上身在树下扎马步，自己在窗边捧着脸傻笑的场景。偶有微风拂过，不知是吹动了裙摆，还是吹动了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