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之名》苭甜

40、Chapter 40

　　滚烫的手握住她手腕，太过安静，身旁浅浅地呼吸声都能听见，贯穿脑海，无法停息。

　　柳风吟身体僵住，少年已经站在她面前，眼神无法再躲避，她抬起眼，避免看向别的地方，对上眼睛那一刻才发现自己错了。

　　面前这个人，全身都带着致命吸引力，哪怕只是一个眼神。

　　南向戎眼角残留着水汽，氤氲缭绕，那双清冷眼睛仿佛也被冲过一般，整个人都变得柔和，噙着笑，藏着许多小心思。

　　“你……你要做什么？”柳风吟低声问道，甚至有些颤抖，是因为紧张导致的。

　　看着前面的人，正欲低下头，又被强迫抬起。

　　南向戎另一只手勾起她下巴，倾身靠近，眼里藏着一抹猩红，像是饥渴以及，迫不及待想要喝血的吸血鬼。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柳风吟紧张咽口水，看着那张薄唇就快附上时，她下意识闭上双眼。

　　空气蕴含着暧昧，情愫渐涌，就快到达顶点时，南向戎改变方向，嘴角上扬，偏头靠在柳风吟耳边，张唇吸引说：“你还未成年，哥哥不想犯罪。”

　　一句话说完，柳风吟还没反应过来，睁开双眼一脸懵看着他笑着走出房间。

　　等她想清楚刚刚那句话，羞涩中又觉得暖心。

　　房间里雾气逐渐散去，等心跳渐渐平复她才走出去，见南向戎坐在客厅沙发上，已经穿好了衣服，见她出来眼里笑意更深，问道：“程至说要请客吃饭，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事情明天再做？”

　　看外面的天气已经近黄昏，加上今天时间有些赶，对于南向戎的安排她完全没有意见。

　　柳风吟点头同意说：“好，那我先去洗澡收拾一下。”

　　后者看着她点点头，听到洗澡二字，他嘴角扬起那个笑就让人浮想联翩。

　　柳风吟几乎是躲进厕所的，当厕所门关上反锁那一瞬间，她才彻底松起，按着胸口，想起刚刚那个场面，只觉得那人太过致命，根本没有任何喘息地空间，跟从前那个南向戎相比，差距太大了，就像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等柳风吟洗完澡出来，太阳已经被完全遮挡，但并不代表温度有所降低，打开窗户时就能够感受到外面席卷而来地热气。

　　南向戎依旧坐在沙发上没变，单手拿着手机，见她出来眼神示意一下。

　　柳风吟没有出声，坐在他旁边，看着电视的画面，听着身旁的声音，突然觉得现在的画面既简单又幸福。

　　等他接完电话，柳风吟才转头问道：“是家里人吗？”

　　“纪李，我还没跟他说走了，见我没回家问我去哪儿了。”南向戎懒散解释说，手里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调着电视频道，来来回回重复两三次后最终将电视关掉，遥控器被他随意甩在沙发上，拿着柳风吟的手开始轻轻揉了起来。

　　对他牵手碰手这个动作柳风吟已经完全习惯了，听完他话才想起他是临时决定一起出来的，也没有跟家里说，有些担心问道：“阿姨会不会担心？你不跟她打电话说一下吗？”

　　突然觉得自己有一种将人诱拐的感觉，二话不说人就跟着她来了，还是自己主动提出的。

　　南向戎对次无所谓，淡淡说：“她不在家，已经走了，工作忙。”

　　因为从小父母不在身边的原因，对父母就不会有太多依赖性，时间长了甚至会觉得生疏，这一点柳风吟深有同感。

　　·

　　榆饶一家酒店内，外面大街小巷到处都亮起灯光，让人看花眼，一个大的落地窗上倒映出房间内的景象，看着窗上反射出的自己，柳风吟有些恍惚。

　　她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场合，一时间还无法习惯，南向戎看出了她的紧张，在桌下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

　　“你们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程至拿起菜单看都没有看一眼直接递给了南向戎，眼神扫了一眼旁边的女孩儿，“弟妹觉得榆饶的夜景怎么样？是不是要比怀阳好看许多？”

　　柳风吟听声音回过神，看着程至脸上的笑容，稍微放松了些，点头认同说：“很好看，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夜景。”

　　因为环境建筑的差距，榆饶这个城市就像是一座华城，夜晚和白天的差距仿佛就只是时间，灯火通明染上天空，一座座高楼下全是车辆行驶的灯光。而怀阳一到晚上，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昏暗的路灯隐隐照出的人影，夜深人静时更是看不见一点光。

　　生长环境的不同，人与人之间也会产生差距。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环境中，南向戎却能完全融入，就好像他本就该待在这里，格格不入的仿拂只有她一个人。

　　“榆饶这两年发展速度很快，就像是一座新城，和怀阳这座老城相比各有千秋。”程至端起桌上的酒杯，看着窗外景象，笑意散去，陷入沉思中，接着说：“最大的不同就是少了人情味。”

　　柳风吟没太听清楚，见到他神情中带有淡淡的忧伤，也没追问下去。

　　倒是南向戎看了一眼，眼里闪过某种情绪。

　　菜上齐后，柳风吟看着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菜品，却提不起一点兴趣，仿佛每一盘菜就像是做工精细的塑料品，只不过是经过了装饰而已，看着精贵，实则也不过是些廉价品。

　　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地方不适合自己。

　　南向戎看穿了她的不习惯，这段饭可以说结束的很快，坐车回去后柳风吟就坐在客厅里发呆，手里拿着手机，等时间差不多，她才拨打了电话。

　　站在窗户边，南向戎在她身后，一下有了安全感。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人接起，传来柳寂的声音，身边一如既往嘈杂吵闹的环境，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他的声音就被减弱。

　　“我来榆饶了，你在哪儿？”柳风吟开门见山，不想耽误一点时间，只想要快速解决问题。
　　说话语气都透露着不同平常的冷静。

　　电话那头的柳寂明显愣了下，惊讶出声：“什么？你来干嘛？找我吗？我工作忙没时间照顾你。”

　　“呵，我不用你照顾，你告诉我你在哪儿就行。”柳风吟冷笑一声，面对他说的谎话没有任何波动，反而觉得有些可笑。

　　嘴上说着工作忙，也不知道是单纯想蒙骗别人，还是把自己也给蒙骗了进去。

　　柳寂没有察觉出来反常，但也没有说他的所在地，或许觉得柳风吟就是想着来玩，为了避免麻烦，直接让她早点回家。

　　电话迅速被他挂断，那边有人叫他，好像是说人不够，让他去凑个人头，都不用细想也能够知道他是去赌博了。

　　柳风吟只觉得一阵寒心，遇上这样的父亲，只觉得命运多舛。
　　这个世界有人幸则有人不幸，不过都是大多数。

　　夜已深，外面却依旧有人忙碌着，人与人之间最大的相同点体现在日常生活中，最大的不同点也是如此。

　　“怎么了？没有拿到地址吗？”南向戎从后面抱住柳风吟，压着声音问道。

　　柳风吟突然清醒，这件事必须快速解决，想到刚刚柳寂的态度，眼里瞬间冷了几分。

　　她咬着唇摇头说：“没有说。”

　　不过她本来也没有被希望寄托在柳寂身上，这些年来她有听到奶奶跟他打电话，柳寂的大概地址她知道，但是不具体。

　　现在她唯一清楚的是，柳寂在榆饶城边。

　　南向戎垂眸，透过窗户看向她的脸，什么也没说。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他的拥抱和体温成了柳风吟最大的安慰。

　　幸好还有机会，幸好还能够改变。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进屋内，光洒在柳风吟眼睛上，她渐渐醒过来。

　　睁眼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意识渐渐回笼，安静的屋内明明有光，却感受不到一点温度，外面一片光明，又像是被虚构出的一座城市。

　　起身简单收拾了一番走出房间，客厅里空无一人，正准备去敲响南向戎房间门，却听到了开门声。

　　柳风吟侧头看去，见他从外面开门进来。

　　“你怎么出去了？”柳风吟走过去看着他问道。

　　低头看见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南向戎提手解释说：“昨晚你没吃多少，怕你醒来饿，就去给你买早餐了。”

　　听到他的解释柳风吟瞬间松了一口气，手顺势被他牵住，两人走到餐桌旁，柳风吟坐着看他一步步将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

　　“昨晚睡得还好吗？”

　　柳风吟抬眼看着他，脑袋还有些迷糊，点点头说：“有些不习惯，但睡得还行。”

　　南向戎坐在她旁边，看了眼时间问道：“今天要出去逛一逛吗？还是说直接去找你父亲？”

　　时间越来越近，柳风吟不想耽误时间，只想速战速决，找到柳寂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一点，他现在已经借了高利贷，数目却不知道是多少，带得钱也不知道够不够。

　　柳风吟摇头，“我要直接去找他。”

　　自始自终南向戎都没有问他原因，一直陪在她身边，她知道南向戎也看出了问题，现在却还不能跟他解释。

　　快速吃完早餐后，柳风吟收拾了一下东西，榆饶边城比较远，一天来回时间太赶，所以她并不打算返回，如果今天找不到，最好就是住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