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流言蜚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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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这座小镇北面后山的上，正有另一群小孩在山涧的溪水边抓鱼。
今日似是突然有些降温，风中夹着冷意，孩子们都感觉溪流的水都有些冰冰凉，似乎寒潮来的有些早。
这群孩子们抓鱼正抓得不亦乐乎时，一个刺目的黑色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视觉中心，兴致瞬间少了一半。
“那个怪物来了，咱们得离他远一点。”为首的胖少年赶紧朝自己的小伙伴们做了个努嘴的暗号。
一众小孩们纷纷朝那“怪物”扫过一眼，随后都变得噤若寒蝉。
被小孩们称作是“怪物”的少年名叫“墨愁程”。
说起这墨愁程呀，除了他的养母，镇上还真没有哪个大人和孩子是喜欢的。
包括特别喜欢小孩，喜欢给小孩讲故事的张老头，他都从来没有对墨愁程讲过混沌魔物和墨无生的故事。
因为在10年前，墨愁程曾“纵火”烧毁了他们的大半个镇子，造成了镇上人员的大量伤亡，给镇上的大人和小孩心中留下了“怪物”的印象。
但是过失致人死亡年龄又小，最终衙门并没有判他太重，只是当这事发生后，镇上的所有小孩就开始不把墨愁程当人看了。
起先，不懂事的孩子们还会向他扔石子当作对死去爹娘的报仇雪恨，看到墨愁程因知错而憋憋屈屈地不敢反抗后，甚至会变本加厉，拉上一群小孩直接动手围殴他。
不过到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大人们的提醒，孩子们方才意识到这“怪物”其实是招惹不得的。
墨愁程天生神力，身上还能冒火。
可以说，墨愁程若是动了真格，认真地给在场的任何一个小孩来上一拳，保准能瞬间打得脑袋开花，还能把他们的身体当作纸钱一样烧给佛女菩萨。
嗯，希望这怪物并没有太记小时候被围殴的仇，能够不计前嫌……
于是，面对墨愁程，小孩们看上去自是当作什么都没看到一样，拿起鱼桶，收起钓竿，动作一气呵成，并且装作动作不僵硬的样子。
好像真的只是结束了一天的打渔准备收工，与墨愁程的到来毫无关系。
不打招呼，装作不认识，事实上对相互认识的熟人而言无异于掩耳盗铃。
当作“熟悉的陌生人”对待，其实比把人劈头盖脸地骂一遍更加刺痛人心。
所以每次遇到墨愁程，孩子们无一不是屏住呼吸，步步惊心，生怕那怪物找个什么茬子来别他们一下。
不过万幸的是，那“怪物”也从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平时不是一个人坐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呆，就是跑到深山老林里去修炼些什么“邪恶功法”。
今日，孩子们来深山老林里的小溪边抓鱼，虽做好了途中碰到墨愁程的心里准备，但真见着了，心里还是怕得发毛，简直像遇见了吃人的魔族。
不过墨愁程倒是不怎么理他们，一个人在那发呆地看着溪流里的鱼，不知道是真发呆还是心里有什么坏心思。
直到在路上走了老长一段时间，离那“怪物”出现的地方也隔了很远了，这些小孩子们才总算松了口气，像往常一样又开始碎嘴地谈论起那“怪物”的长长短短。
虽然动手打他是不敢了，但是在背后说说坏话总归是还是敢的。
“话说，今天他怎么会到这山上来？”一个龅牙小男孩起了头。
“谁知道呢？指不定是心底里装着吃人的心思呢。”一开口，这胖少年说话便是没轻没重。
这话把小孩们说的一愣，让小孩们全都不明就里地看向胖少年石磊。
“哼，虽然说他身上没染魔气，但我看他就是个魔族！”石磊大哥也咬咬牙道：“不是说魔族都是要靠杀人吃人心肝来增长功力吗？当初放火烧镇之事绝对是他故意的。”
“确实，放火烧镇这么可怕的事也做得出来，想吃人也不奇怪了，我妈说魔族吃人很可怕的！不止吃心肝！浑身上下都会被啃的只剩骨头！”对于大哥的话，孩子们自然都是信以为真，纷纷点头同意了大哥的说法。“还好大哥眼尖，看到那怪物后咱们溜的快。”
“说起那10年前的火呀，真不是一般地吓人，我当时也才3岁，爹在着火的屋子里半天没出来，小时候也不懂事，但心里也觉着那可能是见我爹的最后的一面了……结果果然……呜……”说这话的，是个年龄不大不小的男孩子，一边说着，想起他过世的父亲，他也一边微声啜泣了起来。
因着一番议论，小孩们也开始更多地翻起那“怪物”欠下的“旧帐”。
“呵，虽然后山客栈的老板娘作为他的养母，说他是天道使者佛女送来的孩子，但我们哪个不知道他是被捡的？”
“天道使者送来的？那绝对是开玩笑！我妈说，天道使者只会保佑我们不会祸害我们，但墨愁程他分明就是祸害本身！”
“什么天道使者送的孩子，分明就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天降的祸害，说得那么好听……”
“哼！最可恶的是他居然和剑士始祖墨无生共姓一个‘墨’字，真是对剑士始祖的玷污！我都不想提他的名字！”
“好笑，一个孤儿怎么可能会有姓？他名字谁取的？”
“老板娘说他的姓‘墨’是天道使者起的，名‘愁程’是老板娘自己取的，我真觉得取个这样恶心的名字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哦……”
眼见自己的小弟们谈着谈着竟谈起了墨愁程之外的老板娘，作为大哥的石磊立马转移了话题。“算了吧，其实他的养母老板娘人还是好的，就是这魔头连累了她……”
“不如这样，我们下次见到他时，装作叫他墨愁程，平日里就叫他‘魔头程’好了。”
“嘿，这个称呼顺口！”眼见是大哥说的话，一群小孩子也就这么异口同声地答应了。
面对小孩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墨愁程的事，一名站在旁边抓耳挠腮想加入议论的小孩犯了难。
这孩子小了其他孩子们几岁，不曾经历过那些大一些的孩子们所说的火灾。
但他们这群狐朋狗友也就是因为共同厌恶墨愁程才走到了一起，这也使得孩子们每次聚在一起玩时总有一个话题可聊。
而为了和大孩子们有话题可聊，这小小男孩也竭尽所能地说出了自己知道的所有关于墨愁程的事。
他有些讷讷地插了句嘴道：“话说我之前有听过……老板娘说咱们镇子那次之所以会起火，是因为他那天说要出镇去探寻什么武功秘籍，说要打败魔族拯救世界……然后因镇子太大迷了路，走累了就睡在了粮仓的干草堆上，而他又恰好无意间觉醒了火系的炎阳之力，这才导致了……”
“小蒜头！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眼见这小小男孩似要为墨愁程辩护，胖哥石磊立即打断了他。
“抱歉！大哥，我只是说说我知道的东西，并没有站在魔头程那边的意思！”那小蒜头赶忙摆起了手。“我倒是觉得魔头程睡到干草堆上绝对是故意的！事发过后他就好拿这个当作自己奸计得逞的理由！”
“哼，这样想还差不多。”见小蒜头聪明，身为大哥的他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说起来，放火烧镇子是一回事！”有小女孩禁不住露出几分嫌弃的神色。“你们知道他这人闲来无事还喜欢去山上招惹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比如说蛇啊……蜈蚣，蜘蛛啊，毛毛虫啊放在手心里玩！要说我是怎么知道的因为我有一天早上醒来就看见他在屋顶上这么干过！真的呕——”小女孩这般说着，说到一半似乎想到了那些东西的样貌，浑身禁不住地打了个寒战。
“这不仅是个魔头！还是个变态！”
小女生嫌弃地叫了出来，声音沿着林间小道传去，虽然声音不大，但因为声音的尖细，听起来还是有些动静，像是传去了很远。
“真的吗？那这肯定是个天大的阴谋！他这么做说不定是为他的邪恶功法增添了什么药引子呢！我觉这事得赶紧告诉一下大人和镇上的剑士们！”另一名小女生对自己姐妹的说法表示赞同，并且提出了对策。
\"抓蜘蛛毛毛虫这个东西……\"男孩们有些不好意思地表示出自己的见解。“我觉得还算是蛮正常的啦……”
“啊？你觉得正常？”两位女孩子自是不解男人们有着的奇特癖好。
眼见小孩们又讨论良久，个个眉飞色舞，甚至往越发猎奇的话题发展，作为大哥的石磊还是最终给他们提了个醒：“害，大家探讨归探讨，所有的猜测也只是猜测，在没抓到证据前，我们的一切行动都将会是打草惊蛇。”
“不过我们之后若是再跟他碰面还是要在这怪物面前注意一点，只管装作默不作声地远离他就好了，千万别被他知道我们说的话，他要是一个不高兴，不仅是我们……可能全镇子都要遭殃。”
“嗯。”其余的六个小孩也随之应了大哥的话。
那之后，孩子们又谈论了不少，因着讨论的尽兴，赶路的步伐也逐渐慢了下来。
直到天上冒出了零星的几点星光时，他们才意识到天色不早了，前后排着队，手牵着手地赶路，以防有哪个孩子走丢，把最小的那个“小蒜头”和两名女生护在了中间。
走累了，他们便也从闲言碎语的讨论转变为了认真走路的安静。
孩子们所来的这座小山地势较高，顺着小山一环环围绕上去的林间山路走着，从不靠山的那一面看去，能够隐隐在树叶的缝隙间看见距这几里开外的小镇。
镇上开客栈酒店的人不少，从这边的视角望去，一些夜间开放的赌馆，夜市，便也在这会儿逐渐亮起了灯火来。
顺着石磊所在的山地从上往下眺望，可以看见那偌大城镇里星星点点的灯火，然而目前夜色将近，逐渐有了些许凉意的山间，也开始渐渐起了雾。
夜雾将镇上的灯火变得朦胧模糊，将他们前后方的路变得逐渐看不分明。
回到小镇的道路只有他们眼前一条，是人工修好的，只要顺着这条路走，便必然不会在森林里迷路。
“咱们得加快速度了，天已经黑了，离镇口也不远了。”带头的石磊也开始提醒起自己身后的小孩们加速赶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流言蜚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