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给白月光夫人入赘》周山嘉果

5、第五章 又见煞气

　　“长恩，你的酒装好了吗？我们上山。”

　　“好了！”天蒙蒙亮，有些村民家才飘出早饭的香味，一老一小走得慢，得出发了。

　　扶影拿好酒筒子，背好香纸，祖母挽着装吃食上篮子，拄着拐杖，带着扶影出发，山上鸟鸣啾啾，石板路一阶又一阶，绕山而上，雾气缥缈并不浓重，如同在前边引路，每个山拐，都有一个赏景的小凉亭，祖母在里边歇脚，到达山上时，刚好和村民陆陆续续到的时间差不多。

　　“扶施主！”知客僧莫约十五岁，见到了祖母，两步过来，“寺里请了郎中过来看，那小孩只进气不出气，怕是不行了，郎中手中缺药，想问扶施主手中有吗？”

　　“带了！”祖母连忙取下篮子，拿出几种草药，知客僧道声谢，两步过去一个角落的小茅屋里。

　　看来那里就是住着孙太公说的，在崖底救回的男孩。

　　祖母想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但到底自己年岁上来了，做什么都不如年轻人快，去了可能反而添乱，有郎中在，但求那个男孩能够挺过一劫。

　　祖母想起自己儿子的死，心头难受，手里忽然塞进来一只软绵绵的小手，祖母低头一看，小扶影眼睛黑白分明，含着一股笑意，她安慰道：“祖母，别担心，我感觉得到，那小孩还能活！”

　　祖母捏捏小扶影的脸蛋，牵着她的手，走到贡台前，将贡品一一拿出，摆在台面上，香也拿出来，就着香案上的香烛缓缓点燃，然后拿着香进殿。

　　殿内中除了最大的金身阿弥陀佛，还有九层莲花塔，每一层又绕着摆各种菩萨，民间供奉的香火萦绕着众仙。

　　殿内香火旺，大人们手里都拿着点燃的香，小孩子就被留在了外头。

　　一堆小孩子里，大家都相熟，三两堆凑在一起玩，这里边属杨家的大胖儿子最调皮，专门扯小姑娘的头发，别的小姑娘一扯就哭，扶影只是拿出大人的架势，看得杨鹏不敢动扶影，但是同样的招式三次以后，杨鹏就上手扯了，扶影也不哭，杨鹏扯了一次，扶影就绑一次，杨鹏高兴地大笑，见扶影走开，甚至开始追着扶影扯。

　　杨鹏他娘时不时在殿内往外看看孩子，见杨鹏喜欢漂亮的扶影，哈哈大笑，对一旁同来的妇人道：“该给鹏郎寻个小媳妇，那扶家家贫，但人长得俊。”

　　扶影站在殿门口，就听到杨鹏的娘说这话，不气闷是不可能的。

　　杨鹏又扯了一把扶影的头发，扶影见杨鹏他娘一点都没有呵斥杨鹏的意思，自己回过头，“啪”的一声打掉杨鹏的手。

　　杨鹏的娘看了，脸一沉，又对旁边的道：“扶家不行，这姑娘家养的太蛮横。”然后把杨鹏叫走了。

　　总算清静了，扶影靠在殿前的树下等祖母，杨鹏的娘出来说了儿子几句后，正往正殿回去，看扶影玉童一样乖巧地自己坐着，忍不住走过去，弯下腰笑盈盈对扶影说：“你要多学学啊，什么都让你祖母做，不是好孩子，万一你祖母也动不了了可怎么办？”

　　扶影瞪大眼睛看着她，她这是在欺负小孩，以为自己听不懂这明上是关心，实则恶毒的话。

　　杨鹏的娘摸摸扶影脑袋，心满意足地回去烧香了。

　　祖母慢慢弯下腰，跪在蒲团上，头发盘的一丝不苟，爬上山后特意换的洁净的衣衫，她口中念着保佑，念了扶影父亲的名字和扶影母亲的名字。

　　那烟将祖母的话带到天上，所求不过长恩平安，无灾无病长大。

　　祖母眉目慈祥，佛祖满脸慈悲，两者相得益彰。

　　扶影心里被杨鹏娘亲勾出来的气在看到祖母后就消散了，她双手合十，佛祖，信女不求福禄长寿，只愿祖母安享晚年。

　　而杨鹏娘因为一去一回，回来后自己位置被人占了，跟人理论抢夺蒲垫输了而生闷气，乌烟瘴气的，杨鹏娘上香跪拜后心中依旧想着回去时把那泼妇菜园里的菜偷摘上几把，她田里的水源晚上悄悄给她堵上。

　　*

　　扶影忽觉寺内飘盈的烟忽然凝滞，一股煞气从外头直冲进来。

　　“砰”的一声响，寺庙两丈高威武的门神韦陀和珈蓝如怒目金刚，挥舞着金刚杵，将煞气挡在了外头，发出巨大的声响。

　　“我等谅你尚年幼，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如冥顽不灵，顽固不化，我等将上告天庭，将你拿下！”韦陀神声如洪钟，冲着外头警告。

　　扶影朝外头张望，见到知客僧打开的半扇门里，门内站着一个满身煞气的小孩子的魂魄，完全看不清他的模样，扶影连忙将眼睛错开，太恐怖了。

　　那小孩真的撑不住，魂魄离体了吗？扶影心想，担心祖母听了，联想到父亲和母亲，惹她伤心。

　　只见那满身煞气的小孩，一点都不怕门神的警告，缓缓将门关上。

　　扶影青天白日里打了个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