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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灵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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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容,你最近气色看起来好多了。”晚饭后,毛老太太一边看电视一边闲聊。
任春容给毛老太太腿搭上小被子:“透析做了半个月了,效果不错,人也轻松很多了。”
“嗯,肾脏是解毒的,肾不好脸色就黄,肾好脸色就好。”
“老太太懂得真多。”任春容道。
“还不是久病成医。”
“对了。”毛老太太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柜子里拿出一玻璃罐子,里面装着药草,任春容认识,是冬虫夏草。
毛老太太道:“前些日子茉莉去西藏玩的时候给我买的,这是冬虫夏草,炖在鸡汤里滋补身体,你拿一些去吧,我吃不完,丢掉太可惜了。”
“太贵了。”任春容惊讶,推辞道:“品相这么好,怎么也得上万吧。”
毛老太太直接塞进任春容怀里:“无论多贵不都是人吃的东西。春容,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你不用客气。”
见任春容还有推辞的意思,毛老太板着个脸道:”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任春容只得作罢,心里想着自己何其幸运能遇到毛老太太一家,她只能用尽全力来报答她。
“这就对了嘛……”毛老太又开始看电视了:“春容,我理解你的难处,我离婚的那五年带着我女儿独自生活,日子也很难过,那时我什么工作都愿意去做,不怕脏不怕累也不怕远,所以才会去到那深山老林守着她们……”
毛老太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终任春容也没听见毛老太在说些什么。
把毛老太家的家务做完,任春容下楼。
“回去了啊?”过上过下的邻居给任春容打招呼,任春容回之一笑道,:“对,我家也在这个小区。”
“那挺近,方便。”
“是啊。”
任春容手里捧着玻璃罐子,她把罐子对着路灯,灯把罐子照耀的盈盈满满,不由得任春容心底也变的温暖起来。原来世界不是处处碰壁,任春容有了重新生活的勇气。
任春容不自觉的弯起唇角,走入4栋。
“春容。”
任春容嘴角立马僵住,
她又听见了这诡异的声音!
她慌乱的左右查看。
周围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恐惧在不断侵袭。
任春容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她如狮口下的麋鹿,在小心翼翼的求存。
那声音只出现一秒就消失,春容却隔了半个小时才回过神来。背上湿透的冷汗让她心脏拔凉。
这种熟悉的感觉在时刻提醒她是个罪人,她无法得到救赎,现如今身体的病痛就是老天爷对她的惩罚,老天爷在逼迫她认命,她在拼命挣扎。
…
在任春容看不到的黑暗里,那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狠厉的笑。
…
“怎么这么晚?”客厅里陶叶正在看电影。
任春容看眼墙上钟,已经快到了十一点了,往常这个时候就算陶叶工作没做完,也回卧室了,怎么今天还在工作。
“毛老太让我把家里做个大扫除。”任春容拂拂散乱的头发丝,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陶叶看一眼任春容。
任春容掩下慌乱道:“我除了这两个地方,难道还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吗?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毛老太太。”
陶叶感到奇怪,她并没有怀疑任春容话语的真实度,任春容好像有点过于敏感,陶叶收回眼道:“我只是想说你的衣服沾上油渍了。”
任春容低头看才发现胸前沾了一大片油渍,她手蹭蹭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上的…我等会儿去搓一下。”
“嗯。”陶叶没再多说,只道:“早点睡吧,明天下午我陪你去做透析。”
“…好。”看着陶叶背景,任春容暗暗松口气。
…
翌日早上,任春容一出门就碰见了安秦,这么早出门一般就是买菜了,虽然任春容叫安秦平时就在她家吃饭,但出于礼貌,或者是出于姜菟?安秦并没有接受。
两人前后下楼,任春容问:“安秦,你打算去哪个菜市场?大市场的菜新鲜一些,就是路远点。”
安秦一个人吃饭一般就在小区门口的超市解决了,但今天……未尝不可一起去看看,安秦道:“大市场。”
“太好了,那我们那一起吧。”
…
“番茄要这样选。”任春容蹲在竹篮前,仔仔细细擦净番茄身上的灰,给安秦讲:“番茄要选头圆的,不要头尖的,红色可能是催熟的,所以要选粉色……”
小贩见两人年纪,一边笑着一边给任春容牵拉袋子:“哟,今天带女儿出来买菜啊,现在年轻人都爱吃外卖,哪里懂什么买菜……”
比起前两个月面对陌生人的自卑和拘谨,任春容神态自然了许多,她小声的回应:“那可不是……”
…
姜菟站在不远处,看着任春容和安秦好一副母女深情的画面。姜菟心里蹭得一下燃起嫉妒的熊熊火焰,凭什么任春容跟安秦一起?!安秦从来没有陪她买过菜,甚至不吃她买的东西!
安秦不认识她的妈是谁了吗?她对安秦一味的忍让,为什么安秦总是要踩她的雷?
姜菟死死盯住任春容,这个杀人犯任春容凭什么抢占她的女儿!她一定要把这对讨人厌的母女俩赶出去!
不惜一切手段!
…
天气越来越冷了,毛老太放心不下小白,让任春容有时间多去看看她们。
小白一共下了五只崽,和小白一样,全是蓝眼睛的通体雪白猫,因颜值高,有三只小猫被小区里的住户领养了,剩下两只稍稍有点瑕疵,额头有两撮黑毛。
任春容给小白喂了猫粮,又和小白玩了会逗猫棒和毛球,是毛老太太买的玩具,毛老太太对猫很上心。
快六点了,任春容才返程。冬季来临,天黑得早了,才走到半路天就已经完全黑了。
天空开始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地面润湿。
任春容躲避在各个店铺的屋檐下,快速穿梭。
路上车辆驶来驶去,行人闷头前行。
发生那件事的时候也是这个季节,这个天气。
任春容跑了起来,像是要甩开什么。
十多分钟后,任春容跑进4栋。
她扶着胸口大口喘气,跑的太急了。
“春容。”
来了,那个声音又来了!
恐惧侵袭,任春容痛苦的抱着脑袋。
世界喧闹不止,为什么不能放过她!
任春容怒吼:“不要再吵了!”
世界陷入鬼一般的寂静。
任春容惶然抬头。
安静了吗?
“我的春容啊。”
黑暗中走出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身材高大的男人。男人脸隐藏在帽子之下,只露出一个硬朗古板的下巴,一眼任春容就认出了这个恐怖的男人。
不,不,不,她不要陷入这样的漩涡里!
她拔腿就跑,男人一把抓住她手腕,冰冷刺骨的声音刺入她的骨髓:“春容,你觉得我不会再找到你吗?”
任春容全身瑟缩,对啊,她可以跑,但是陶叶呢,陶叶还在这。为什么他会找到这里,为什么她触手可及的期望日子,老天爷要将它无情夺走?
任春容垂下手,任凭男人将她拉回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