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你的年华》涪江月

4、第四章、他很冷漠 他对她很冷

　　夕阳西沉，暮霭沉沉。晚霞把天染成一片酡红，好似一幅油画，气势浩大，直抵心里。
　　大黑狗趴在笼子里，看到她，只是发出两声闷哼，没有像往日那样凶巴巴，对她一阵狂叫。
　　苏蔓走过去，把挂起的衣服一件件收起来。有几件男式衣服，一并收起，抱着进了屋子。
　　杜梅和陆长风已上了楼。整个大厅就只留下韩妈，她正在收拾餐具。看到她抱着衣服，连忙说：“苏小姐，让我来收吧。”
　　韩妈擦了擦手，走过来。看到沙发上这堆衣服，一一分开。
　　“这是陆总的，这是太太的，这是少爷的……”韩妈分好衣服，“我一会给他们送进房间去。”
　　苏蔓把自己的衣服从中挑了出来，抱着上了楼，叠好放进了衣柜。
　　门被人推开，杜梅走进来。看到她，说：“蔓蔓，明天我与你陆叔叔要到T市去办事，你在家里好好照顾自己。”
　　“嗯。”
　　杜梅犹豫片刻，问：“钱还够吗？”
　　“那天你给我的还没用完。”
　　在这里有吃有喝，根本就没花钱的地方。杜梅给她的几百块，都还好好地放在柜子里。
　　“这次出去，估计得耽误几天。”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就别担心。”
　　杜梅又交待了几句，这才下了楼。
　　翌日一早。苏蔓被一阵汽车鸣笛声弄醒。估计是杜梅他们走了。
　　她躺在床上，感到浑身酸痛，特别是下腹，不时传来一阵阵疼痛。起床，开始翻箱倒柜，可没找到需要的东西。
　　一时懊恼。
　　她换了一条内裤，把它塞到枕头下。下了楼，看到韩妈正在喂黑狗。
　　她走过去，小声地问：“韩姨，这附近有小卖部吗？”
　　韩妈狐疑地打量她，“你要买什么？”
　　苏蔓咬着唇，红着脸，支支吾吾。
　　韩妈顿时明白过来，笑着说：“这里离超市很远，不过在山脚下有一家便民店，也许那里有那东西。”
　　苏蔓忍着痛，朝山下走去。别墅在半山腰，开车几分钟，但步行得花上二十来分钟。
　　身上不舒服，又担心身体侧漏，弄脏了裙子，她走得很慢。
　　终于来到山脚下，远远就看到那家便民店。她走进去挑了一包东西，让店家用黑色塑料袋装好，这才折身向山上走。
　　来到一处拐弯处，一辆黑色越野车俯冲而下，吓得她连忙后退，身子紧贴崖壁。惊慌之余，眼角瞄到车尾，是那辆停在院子里的越野车。
　　由于身体不舒服，她回来就躺下。挨到中午，这才咬着牙，起身拿出枕头下的内裤，走进洗手间。
　　她一直有痛经的毛病，每次一来例假，都会痛得半死。她正要把洗好的内裤拿下去晒，韩妈敲开了她的门，面色愁容，欲说还休。
　　“韩姨，有事吗？”
　　“是这样，我儿媳妇刚生了孩子，我得回家去照顾她几天……再说，这个月的假我是一天也没休息。”
　　苏蔓：“韩姨，你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韩妈咧嘴一笑，“那就谢谢苏小姐了。待我把家里处理好，就赶紧过来。”
　　她在床上躺了一天，直到接近晚上，天色发暗，才从床上爬起来。
　　拉开卧室门，外面一片昏暗。拧开过道灯，屋里顿时明亮。
　　下了楼，屋子里安静极了，脚踩着地板的声音，在寂静的晚里，异外响亮。
　　她走进厨房，冰箱里塞得满满的。韩妈临走前，已为她备好了几天的蔬菜。
　　取了一个鸡蛋，一个西红柿，一根黄瓜。不一会，一锅红红绿绿的面条成功出笼。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餐桌前，准备品尝这锅杰作。
　　外面传来汽车声音，接着一阵狗吠。陆烨凡带着一股暑热，推门进来。抬眼看了她一眼，神色一味的冷淡。
　　苏蔓穿着一条棉睡裙，带着一身病态，脸色惨白，坐在餐桌前，直愣愣地看着他。
　　男子瞟了一眼桌上的面条，面无表情，径直上了楼。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
　　苏蔓这才慢悠悠地吃着面条。虽然很饿，但没胃口，吃了几口，最终放下筷子。
　　洗了锅碗，扶着楼梯，她慢腾腾地上了楼。楼上很安静，就像没人一样。
　　她坐在床沿，按住肚子。坐了许久，这才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棉裙，来到浴室。
　　正当她洗完澡，伸手去取架子上挂着的干净棉裙，突然，眼前一黑，仿佛眼睛被什么蒙住了。
　　停电了。
　　心里哀嚎。摸索着套上裙子。拉开浴室门，外面伸手不见五指，漆黑一片。
　　她有点夜盲症，光线一暗，视力就不行。
　　伸开双手，磕磕绊绊，一路摸着向卧室方向走去。终于摸到卧室门。这门，怎么这么烫？不对，这不是门。
　　“你要摸哪里？”头顶传来一道冷冽的男子声音。
　　“啊——陆烨凡！”
　　苏蔓被吓了一跳，名字脱口而出。
　　她往后一退，腰撞到墙边的桌子角，一股钻心的痛。倒抽一口凉气，忍着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陆烨凡取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灯光如一根手杖，一头跓在他手里，一头落在地板上，发出暗幽幽的光。光线昏暗，让他的脸显得模糊不清。
　　陆烨凡朝楼下走去，苏蔓立即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拽住他的衣角，带着祈求，声音软软的。
　　“请问，有没有蜡烛？”
　　男子停住步子，低头看着她的手，冷冷地说：“没有。”
　　苏蔓慌忙松开手，心里不禁有些失望。
　　她怕黑，从小就怕。
　　陆烨凡下一步台阶，顿了顿，背着她开口：“我去楼下检查一下保险。”
　　“需要我一起去吗？”
　　男子没理她，快步下楼。苏蔓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光一点点变淡，直到消失在黑暗里。
　　过了好一会，灯光再次亮起。
　　苏蔓回到卧室，拿出一条干毛巾擦头发。听到脚步声，她连忙走到门口。一头黑发揉得有些凌乱，显得她的巴掌小脸更加苍白无助。
　　“谢谢你。”
　　陆烨凡上了楼，目不斜视，经过她身边，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仿佛根本就没听到她的话。
　　早上，苏蔓做好了早饭。一碟凉拌黄瓜片，一碟凉拌海带丝，两块葱油鸡蛋饼，二碗清粥。简单可口。
　　她会做饭，是跟着奶奶学的，并且还做得不错。
　　到了饭点，见陆烨凡并没有下来，她给他留了一份，放进厨房的小餐桌上，用锅盖罩起来。
　　正在她细细品尝着早餐时，门铃大响，院子里的黑狗狂吠不止。
　　苏蔓放下碗，走出大厅。看到院外站着几名工人打扮的人。她才想起，今天是保洁公司的人来做清洁。韩妈临走时给她提过这事。
　　她打开铁花大门。几名清洁工人提着水桶，拿着工具直接走进院子。
　　看到是个小姑娘开门，不禁问：“韩妈呢？”
　　苏蔓：“她回老家了。”
　　几人没再追问，就挽起袖子干起活来。
　　苏蔓在厨房里洗碗筷，一名工人走进来。
　　“可不可以把狗换个地方，一会我们擦那边墙时，我怕他会咬我们。”
　　这倒把苏蔓给难住了，他们怕它，她也怕它。左思右想，只好上楼，来到陆烨凡的卧室门前。
　　“咚咚咚。”
　　里面没声音。
　　她又敲了几声，还是没人来开门。她有些失望，正打算下楼，门猛然打开。陆烨凡穿着一条短裤，裸着上身，头发有些凌乱，眉头瞅紧，极不耐烦。
　　“你能不能把狗换个地方，工人要清洗那处墙……”
　　“呯！”
　　她话未说完，门重重地被关上。差点撞到她鼻子，苏蔓摸了摸鼻子，怔在原地。
　　苏蔓下来，不敢触及工人恳求的眼神，目光闪躲避开。见她独自一人下来，工人的眼神暗淡又失望。
　　马虎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直瞪着他们，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做出随时要攻击的架势。
　　工人们都胆怯，不敢靠近它。苏蔓也束手无策，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庞然大物，嗤牙咧嘴。
　　突然，一名工人的声音：“陆少，你在家呀。”
　　陆烨凡穿了一件T恤，换了一条短裤，噔噔，从大厅走出来。含笑向招呼的工人点头示意。
　　苏蔓眨了眨眼睛。原来他会笑，不是面瘫。只是笑容不会对自己。
　　马虎看到他，摇着尾巴，四肢朝上，露出肥胖的肚子，朝他撒娇卖萌。
　　解下绳子，陆烨凡拉着它朝外面走去。马虎兴高采烈，朝他不停地摇着尾巴。憨态可掬，与刚才的凶猛形成鲜明的对比。
　　工人搬来梯子，顺着爬上去冲洗这面墙的玻璃。他们都是练有素，配合默契。经过一个小时的劳作，终于把别墅外墙冲洗干净。
　　水流声，说话声，嘈杂无比。苏蔓也无心做事，站在一旁，偶尔帮他们拉一下水管，传递一下工具。
　　工人见她身着朴素，以为是新来的小保姆，对她都还很客气。
　　清洗了室外，紧接着，就是清扫室内。他们分工行动，有人清扫大厅，有人清扫楼梯，还有人专门清扫房间。
　　虽然室内平常有韩妈维护，但大面积的清洁，工作量太大，还是得他们专业团队来做才行。
　　两名工人上了三楼，一人留在外面擦楼梯，一人提着水桶去推苏蔓的卧室。
　　“这间房子就不用你做了，很干净的。”
　　苏蔓朝那工人说道。她是个很爱干净的人，每天都会把自己的房间清扫得一尘不染。
　　工人疑惑地看着她，小保姆还住到楼上来了，陆家待遇这么好。疑惑着去推开陆烨凡的房间，径直走到里面开始做起了清洁。
　　好奇心驱使，苏蔓站在卧室门口，朝敞开的屋子望去。屋子中间悬着一个沙袋，旁边摆放一些健身器材，靠墙边摆着一张书桌，一台电脑立在桌面上，桌上还摆有一架不知是什么的模具。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忙碌，工人们把这栋大别墅清理得干干净净。他们提着工具向她告别，别墅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