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修罗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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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因为小青的警告，狼妖果然没再来找木二郎麻烦。
兵不血刃就解决了心头大患，木二郎对小青姑娘很是感激，可惜小青却并不待见他，每次见了他总是皱着眉头。
孙姑娘却说:“没事，你不用放在心上，她这是自己跟自己怄气呢。”
远处给自己匕首缠红绳的小青耳朵动了动，明明听见了却没有反驳。
闻言，木二郎“噢”了一声。
随着相处时日的增多，两人也看出木二郎并不痴傻，确实如他所说只是反应慢而已。
但孙姑娘觉得应该不仅是这样。
在又一次看到木二郎因为距离判断失误而一头撞上门板，疼得捂住额头蹲地上吸气时，孙姑娘摸着下巴在心里思索着。
——或许，还要再加上什么脑部方面的疾病……？
这不是骂人，孙姑娘是真心觉得木二郎需要看医生。
木二郎脾气好，没有坏心思，孙姑娘有空了也爱拉着小青找他说说话。
“哎，你要不去学学改造装备什么的，这城里应该能找到有用的材料，整一些武器，你平时也能防身。”孙姑娘提议道。
木二郎却摇了摇头。
“想学来着……”他慢吞吞地说，“但……看不了，头疼。”
即使是在上一世做赏银捕手时，船只的修理维护也是由老姚老康他们着手进行的，木二郎会是会，但却没那个耐心盯着瞧，更别说如今他元神空了一大块，做起事来总容易头晕。
他自己倒是找了一两本书，可翻了两眼还是觉得头痛，便只能遗憾放下。
有一日，木二郎从房间里出来，与先前那名旗袍女子迎面相遇，他提前侧身避让，可那女子却像是受到惊吓一般死死盯着他，仿佛木二郎是什么洪水猛兽。
木二郎轻叹一声，自己率先越了过去。
见木二郎离去，那女子才赶紧抱着怀里的孩子，快步回房里了。
恰好小青与孙姑娘外出归来，那女子的异样使小青心下生疑，便随口问了一句:“她为何总是这般人人都怕的样子。”
要知道木二郎可是避难所里脾气最好的一个了，要说谁会害人的话，就只有木二郎不会害人，因为他“傻”。
“不清楚。”孙姑娘也不甚了解，她来的比旗袍女子晚，来时对方就是这样了，“大约也是受了什么刺激吧，毕竟这城里的人……”
孙姑娘微微点了点下面鬼鬼祟祟的狼妖，“她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还要护着一个孩子，也是可怜。”
小青却觉得有哪里不对，皱眉苦思了一下，但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沉默了好久的木二郎突然说道:“你们……有见过两人一起坠入修罗城的情况吗。”
而他的话却突然点醒了两人。
凡是初到此城的，皆是独来独往，从未见过有谁是与他人一同进来的，更别说还是个婴孩。
“……确实，我从未听说有谁是两人一起的。”孙姑娘喃喃道。
可那旗袍女子怀里分明还抱着一个孩子。
她细想了一下，发现这么长时间以来，那婴儿好像从未发出过哭泣的声音。一直将心思放在怎样活下去的青孙二人直到现在才发现那女子的不对劲。
最后木二郎说——
“各人都有难处，想来她入城之前，应该也是有说不出的苦怨吧。”
……
旗袍女子房内，没有外人的打探，她终于放松下来，露出掩藏在怀里的婴儿。
那婴儿紧闭双眼，一动不动，仔细看去，竟是连一丝一毫的呼吸都没有。女子笑得很温柔很慈和，就跟普天之下的所有母亲一样轻轻说道:“茵茵不怕哦，坏人都跑啦，娘亲这次也好好保护了茵茵呢……”
她摸了摸婴儿的脸，入手尽是冰凉，她的眼神却更温柔了。她握住婴儿蜷缩起来的小手，将脸贴在僵硬的身体上，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茵茵又冷了是不是？没关系，娘亲来给茵茵取暖……河里太冷了，茵茵可要乖乖躲在娘亲怀里不要动……”
女子的轻声细语自然得不到回应，但她却不觉奇怪，说着说着，细声哼起了摇篮曲……
“一日嫁得郎，终困胭脂房……”
“十月怀胎误，郎留她人旁……”
“生女其所怨，竟投……”
咿咿呀呀的婉转腔调回荡在房内，飘向上空，隐约间，似能听闻婴孩的咯咯笑声。
女子笑了，滚烫的泪滴落在孩子脸上，她抱住孩子哭道:“茵茵啊，娘亲的好茵茵啊……”
……
与她隔了一堵墙的小青听见了其沉闷的哭声，她暗下眼神，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背着包重新开门走了出去。
“小青？你去哪？”她俩刚从外面回来，孙姑娘正在整理新搜寻到的物件，见小青突然开门离去，便抬头问了句。
“……去练练车，再找点燃油补充。”小青没有回头，低声说道。
“那成，你一个人注意安全啊。”看出小青是想找借口出去散心，孙姑娘体贴的没有多问，只是让她回来时多加小心。
“嗯。”小青应了声，绑好匕首，便兀自离去了。
*
小青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这样，只是那女子压抑的哭声沉沉压在她的心头，若是不出去好好发泄一番，恐怕她会惦记着直到第二天。
可惜她打算的挺好，在将摩托推出隐藏的放置场所时，一道她此刻非常不想听见的声音闯了进来。
“哎呦！”前方传来一声极轻的痛呼，只见早就出门的木二郎还蹲在前方的街角处，一脸难忍的捂住额头，不用猜也知道，他定是又撞上什么东西了。
“……”这场面也算是好笑，小青稍微收起了神色，她目不斜视，打算就这样推着摩托过去。
在与木二郎擦肩时，对方发现了来人是小青。
“青、青姑娘……”木二郎颤巍巍地向她打招呼。
小青停下车子，盯着他发颤的手，冷笑道:“知道自己眼瞎还跑出来晃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木二郎则是小心翼翼站起来，伸出手摸索了几下，成功扒住小青故意停在他身前的摩托车尾，稳住身形。他露出苦笑:“叫青姑娘看笑话了……”
小青看木二郎背着一个包，手上又拿着地图，便问道:“你这是出来找人？”
她知道木二郎一有事没事便会四处打听一个人的消息。
“嗯……”木二郎默默道，“听说西面那处……有一家万宜超市，那儿的老板能耐很大，知道不少消息。”
小青皱起眉，这么远，他要自己走过去？
小青也是头一回听说万宜超市，但她知道西面那处是一大片水域，离他们所在的避难所很远，那万宜超市想必就隐藏在水域里头。她起了兴趣，也想看看那家老板知不知道什么离开修罗城的法子。
她翻身上车，对木二郎说，“上车，我送你一路。”
木二郎盯着她瞧了一下，突然问道:“……青姑娘你心情不好？”
不然今天怎会突然好心叫他坐顺风车？
“多事！你到底坐不坐。”小青冷眼瞪向他，身下摩托顿时发出轰鸣声。
“坐坐坐！”木二郎连忙爬了上来。
他身高体长，坐在后面和小青一对比，竟有种诡异的和谐感。
不等他坐稳，摩托立马呼啸而出，木二郎不由自主晃了一下，赶紧抓牢车座下面的扶手。待出了避难所所在的街道，摩托车在小青的操控下左拐右滑一路驰骋，冷风呼呼拍在木二郎脸上，他勉强伸出一只手扯紧额前的头巾，并在心中确认一件事——
青姑娘今天心情确实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修罗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