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关于康乔2 ...
-
我想了一会儿,说:“那就去春天百货吧,我还想给我妈买套红色的套装,她到时过来也不用大包小包带太多东西,我怕她拿不动”
电话那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好吧”
离婚礼只有四周了,酒店已经订好,亲戚朋友也都已经通知到位了,我要做的,就是等待那生命里最动人的一刻.
我曾经无数次的幻想那将会是怎样美好的场景,于漫漫无涯的时间荒野里,在温暖的祝福声中,他向我单膝脆下,举起戒指说,“陶婉,来,我帮你带上,从今往后,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而那时我也已经想好婚礼上我的誓词且对着镜子练习微笑,想在那天,留下最美的笑容.
外面很冷,我走进大楼里跟往常一样坐在休息椅上等他,脱下手套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想着给我妈是买红色的好,还是紧色的好,红色的比较喜庆,紧色的比较耐看.
低着头想着想着,就见四只还沾着雪的脚由远及近走到我身边停了下来,我刚想说这儿还有个人坐,抬起头见到康乔红着眼睛,有个女人拖着他的手.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响起,周围寂静一片,我晃了晃脑袋,确认站在我面前的人,就是康乔.
他坐到我身边来,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下唇说:“陶婉,对不起,我,我… ”
“我怀了他的孩子,两个多月了”那女的抢着说。
见我没说话,她靠到康乔的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说,乔,我饿了,要不咱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吧.
我杨手给了康乔一个耳光,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康乔没躲,这耳光结结实实的落到了左脸上,他满脸通红,嘴里一直小声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手一个劲的发抖,打了他一个耳光,我的手比他还疼.那女的突然猛的跪到我面前,眼泪如同开了筏的自来水,哗哗直往下掉,此情此景,如同我是灰姑娘的后妈,棒打鸳鸯,让爱得欲生欲死的两个壁人残忍的互相折磨.真是罪过。
而身旁越围越大的圈子,充分说明了泱泱大国,之所以浩浩荡荡的传承了五千年,绝对跟国民的八卦精神有关,看那些惊世骇俗的爱情故事不都是这样传下来的吗
我喘着粗气,压抑着心底翻腾的巨浪,眼圈被泪水涨得发酸.
'我们,我们之前还有过一个,打掉了,医生说这个再打,以后她就生不了了'
'你看,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没有办法'
'事情已经这样了我没有办法'
'其实我真的挺喜欢你的,但是...'
我几乎是一路小跑从春天百货飞奔而出,那里面已经没有我可以呼吸的空气,肺页猛烈的颤抖.
我忍得很幸苦,终于开始流泪,开始抽泣,开始嚎啕,几次差点摔倒。
拦了车,的士司机见我如此,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踩着油门,飞快着将我送到目的地.
人往往在不甘示弱的时候泪流满面,真正想哭的时候却哭不出来,人生每每如此.很是无奈。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醒来时胃里泛酸,喉咙如刀片割,脑子如同灌了铅,没有工作,所以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请假,没有朋友,所以连可以说说话的人也找不到,我突然意识到我什么都没有了,握在手里的只有大把的时间和一具移动的尸体.
我挣扎着起身喝了口水,就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阳光照了照镜子,面孔泛青,眼睛浮肿,嘴唇开裂,散乱的头发披在肩上,跟死人一样.我对自己说,陶婉,这真是巨大的耻辱,你抛家弃友,跟他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我倚在床头,打开手机,有几条短信挤了进来,是康乔的,我直接按了删除键.已经跟别人订了终生,为何还要与我何纠葛?
我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电视里正在冒鼻涕泡的樱桃小丸子,想给我妈打个电话,还在按号,电话响了,是个熟悉的号码,可我想了半天也记不得起来。
接起来喂了一声,对面问:是陶婉吧?
我说,嗯
她在电话里跟我七七八八数落了康乔一通,又表示教出这样的儿子自己也很遗憾,所以觉得有必要当面给我道个歉。我一直强调没有必要,可她一再坚持,我只好答应她,人都说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们约了个晚一点的时间在一家饺子馆见面。深怕这样的形象会吓到路上的莺莺燕燕花花草草,以及那位心脏脆弱的老人家,我洗了个澡,喷了点香水,还化了个淡妆。挑了个靠窗边的位子坐下。
远远的看到康老太太下了车,走了进来。她坐到我对面,定了定神,气定神闲的依次脱了身上那件貂绒,取下了围巾手套。眼睛一直盯着我,盯着盯着,眼圈忽然红了,她拉着我的手说:“婉儿啊,康乔这小子真是混蛋,我这个做妈的确实有责任。”她一边酝酿情绪一边打量着我,眼睛一眨泪就掉了下来,开始说:“你看,你这么大老远的跟过来,我也从来没怎么照顾过你,想想真是惭愧。”
我眨了眨眼睛,干干的。忽然想起,康乔似乎跟我提过,她妈年轻的时候是沈阳话剧团的话剧演员。
我一直没说话。
她继续说:“你是学外语的,这个专业很吃香,外面海阔天空,我看你的样子一定会在事业上发展得很好,你性格好,又不会难为人,康乔娶不了你,是他自己没福气。”她用食指拿了块纸巾在眼睛底下按了按。
我苦笑了一下,说,:“他是没福气”
老太太接着说:“你还没吃饭吧?点个菜吧?咱边吃边说” 我想了想,边吃边说这四个字含义丰富,意味着我可能一两个小时都要听着她絮絮叨叨讲一些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客套话,这无疑是变相的浪费我的青春。而眼下,我已经平白无故的在她儿子身上浪费了5年宝贵的光阴,实在没有必要再跟她纠缠下去。
我说:“不必了,我吃过了,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走了,您自己好好保重身体。”
她压住了我刚要起身的手,拍了拍说,不着急,不着急。
我不得不重新坐了下来。想,难道她真的那么在乎我的感受?以前见我的那股傲慢劲怎么今天一点都没表现出来?难道她真是那种视朋友好过亲人的人?如果这样我真为她未来的儿媳妇感到悲哀。
她清了清嗓子喝了口说,缓缓说:“婉儿,你看,你来这么久,我家待你也不薄,房租什么的也一直是康乔在付,既然你们无缘牵手,那…….”
我立即明白了她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面目下昭然若揭的答案,我拉开手提包,把里面康乔给我的那张5万块钱的彩礼的卡啪的一声扔到她面前,冷笑的说了一句:“我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