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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昂贵的黑的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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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火腿见咨询无望,刚准备转身离开,医生站起来说了句,你左边的倒数第二颗牙要拨了,牙龈坏了。
我顿时冷汗噌噌直冒,心想,三年不生病,生一场病就让我回到解放前。
火腿第二天有面试,我看完就让她走了,打完吊针都快9点了,我揉了揉酸肿的手,往医院外走。整坐城市华灯初上,身边的车辆流火般飞驰而过,风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我心想,这是一个多么美妙的夜晚啊!
刚下地铁走过那段没有路灯的昏黑小巷,火腿的电话如约而至,一接通,火腿扯着噪子直喊:你那针还没打完啊?快点儿啊,我买了个西瓜,你再不回来我吃光了啦。我看看,哎哟!一分钟又过了几秒,再讲两句吧,不然不划算,我等到两分钟再挂。火腿还在那边絮絮叨叨,电话断了。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再一反应,看了看拿电话的手,摸了一把左脸。然而当我的感觉神经将被抢的讯息传导到小脑再到运动中枢时,我遗憾的发现除了发抖之外腿脚已经暂时性丧失了其它功能,更遗憾的发现,居然连走路这个基本的指令都执行不了。在如此不济的情况下,我只好蹲在墙角,想喊嗓子又是哑的。我摸了一把脸,因为太黑的缘故不知道脸上热乎乎的东西是什么,放到鼻子下一闻,是血腥味。我百思不得其解,无法说服自己生得人高马大又学过防狼十八式还被抢了这个事实,想了半天,才记起今天下午出门火腿关电脑前习惯性的看了老黄历:今日宜破土,下葬,结婚,不宜出行恐有血光之灾。
正想靠着墙站起来,对面两束车灯直直向我射过来,我伸出手挡了挡眼睛,想起老黄历上最后那四个字不寒而栗.心想我现在全身上下没有一件超过100块的财产,如果抢不到钱,会不会被劫色?我严正以待脑子里天雷地火的回忆以前跆拳道老师教的擒拿术。车子离我越来越近,最后在我前方2米停了下来,车上的司机伸出半个身子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说:“喂,你没事吧?”
“干嘛?”
“什么?”
“你脸上流血了”
我下意识摸了把脸,司机下了车,走到我面前说,:你脸上真流血了。
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了一会儿,他也没动站在那儿盯着我,问:你需要帮忙吗?
我没理他,拍着胸口自言自语的说,还好不是抢劫的,还好不是抢劫的。
他说:你被抢了?
我没回他,让他走开一点,示意他挡着我了,他往旁边闪了闪,我弯下腰把我的药捡了起来。准备往家走,见他没走的意思,心想,像我这么有素质的五好青年不跟人道别是件不礼貌的事情,于是转过头朝他挥了挥手。
他上了车,朝我这边开了过来,拉下车窗说:我送你回去吧,这条路你一个人走很危险的。
我笑了笑说,不会的,没事了,我都没什么可抢的了。
他继续说:就是因为你没有什么可抢的,所以才危险啊,我就住这附近,顺路。
我迟疑了一下,然后停了下来,他帮我打开车门,我上了车,说:真的麻烦你了。
他说:没事,真的顺路,你住哪儿?
我指了指说,就在前面一点点。
一直到家我都很担心,并且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此君该不会是开黑的士的吧,此君会否朝我收的士费,是按里程算钱还是按小时收费?如果按里程收费,平时收的士是25块,像这么高级的的士,肯定会超过50块,50块钱我跟火腿可以活两天了,还是顿顿有肉的伙食,如果光吃面和青菜,可以活四天,而很不巧的是,我看完病兜里连50块也没有了,如此看来,我实在不该坐上如此高档的黑的士。
我错了
他没有朝我收的士费,下车的时候他问: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和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孩一起买煎饼?
我借着车灯,打量了一下,此人身着黑色毛衣,驾驶座后面搭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有点眼熟,再仔细一想,还是没想起来。
回到家,我赶紧跑到镜子边一看,可不是,丫的抢匪真下得了手,把我脸上抓了好几道血痕。我手舞足蹈的向火腿说了我的惊魂遭遇,火腿惋惜的说,你手机都丢了还有脸回来啊?要是我在,我一定把那手机追回来。我说,人骑着摩托车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