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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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从前的从前，有一个蛇妖，因小时候被一个牧童搭救，所以就心存报恩之心，在她长大后，她就开始寻找那个牧童的转世。”荧瑶开始扯起白蛇传的故事来。
大家同为妖，但白娘子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救死扶伤，除了为了救许仙水漫金山寺，那在荧瑶心中那就是妖族的典范啊。
人无完人，妖无完妖。
当然，荧瑶在转述故事的时候肯定会去掉这一点。
“……话说许仕林金科登榜后，他奉圣旨回家乡镇江探亲，又转往西湖祭拜于雷峰塔前。孝感动天，白素贞终于得以光明正大的出塔，重见天日，与许仕林母子团圆。许仕林与表妹李碧莲结为夫妻。而白素贞、小青、法海及许仙四人也因恩怨已解，功德圆满，四人一同得升天界为仙。”
荧瑶终于将这个故事讲完了，然后她满怀期待地看着眼前的两人，希望他们能给点反应。
反应到是没有给，但沈绛青终于不流泪了，而花雾洵也开始迷惘地看着荧瑶。
？？
所以这两人是没有听懂。
荧瑶不气馁，解释道：“你看啊，大家同为妖，刚才的故事中，白素贞有没有主动去伤害过弱小？即使有与其它的妖冲突，但也不是她主动招惹的，除此之外，她还与许仙一起，开药堂，救世人，这是积德行善的事啊，所以最后才会功德圆满，飞升成仙。”
“可是，”沈绛于终于回过神来，“她与许仙恩爱，除了一个和尚外，并没有人阻挠，而我们……”
荧瑶摇摇头道：“问题就是在这里呀，她与许仙恩爱，一个是妖，可活上千年，一个是人，最多百年寿元，但她却从没有想过将许仙变成与她一样，她只想着珍惜眼前，话说上百年时间也不少了。”
“而现在你们呢？就因为想要生生世世在一起，所以一起追求长寿，可你也知道，妖族再长寿，也不可能永永远远，那只是骗人的鬼话罢了。”
荧瑶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你知不知道你，”她指了指沈绛青，“夜幕降临后，你就会变成另一个人，或者说是妖。”
听到这里，花雾洵的脸上出现愧疚的神色，他握着沈绛青地手低声道：“对不起。”
沈绛青泪水再次落下来，拼命摇头：“不，不是你人错，是我，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贪心，就不会出现这个问题了。”
听到这里，荧瑶已经明白，原来沈绛青早就知道了，或者在当初决定要这样做的时候，她已经预料到这个后果。
把不属于自己的命数气运强灌入自己体内，如此反反复复不知道多久，她早已变的人不人，妖不妖，白天的她尚属于凡人，但体质已经改变，从今天的行走速度上就可以看出来，晚上后她就彻底变成了妖类，六亲不认，独来独往。
这些，都是贪心的代价。
唉，荧瑶轻叹一声，对沈绛青说道：“可你这贪心代价未免太大了些，除了你自己，我想这百花城这些年举办的花王评选赛也是为了你吧。”
“那些被选中的花王，十之有九乃是灵智已开的花妖，被选中后就送到后山的花圃中供你吸收，可怜那些小花妖，才长大没多久就已经命丧你俩手中。”
“还有连鲜他们，因为沾染了花雾的气味，所以才会在落鹰山被花果虐杀，要不是遇到守界人，他们差点儿就全队覆没。”
“他们都做错了什么？什么也没有做错。就算妖不能在凡界行走……”
“凡界自生的妖可以在凡界行走，只要没有做有违界律的事情守界人是不会管的。”李贺突然插话道。
“哦哦，”荧瑶还不太懂他们守妖界的条例，听到李贺说后连忙改口道：“你看，本来这些妖生下来只要不犯错，都会在凡界好好地活着，像凡人一样，但就因为你们的贪念，他们再也没有机会了。”
花雾洵恨恨道：“在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同情别人。”
听到这儿，荧瑶立马站起来退开两步，有些气极败坏的指着花雾洵道：“你看你看，就是你这种‘你死，我活’的想法，怎么着都是别人死，你活下去，难怪会招来花果。”
李贺上前将荧瑶挡住：“别废话了，你要是老实地跟我们回守妖界，那就少受一点罪，如若不然，就只有缚妖索了。”
“缚妖索？”荧瑶在看各类神话故事，只听过捆仙绳，还没听过缚妖索。
在妖界，那缚妖索是比长春鞭更可怕的存在，见识过长春鞭的妖只有那么几个，而缚妖索却是众多逃逸在外的妖都尝试过的，凡是捉住后还试图反抗的妖都被缚妖索绑过，听说那绳索一上身，全身就如万只蚁虫啃咬，而且也不知道那绳索是被加持过什么法力，居然会自行散发寒气或者热浪。
被那缚妖索捆上一天，却会让众妖终身难忘。
花雾洵脸色一变，他已经知道这次在劫难逃，没有选择，只是他却放心不下沈绛青：“我愿与你们回守妖界，但是，绛青本无错，还请让她自行离去吧。”
李贺没有答应，只是示意离方将灵袋拿出来，示意花雾洵自己进去。
花雾洵见此，叩首道：“还请李少主饶了绛青。”
李贺终于动口了：“沈绛青已是半妖之身，我会带她回守妖界，再做定夺。”
花雾洵听罢已经明白，这是李贺最后的底线，他别无他法，只能叩首后自行化为一缕烟飘进了灵袋中。
李贺手一挥，也将还在愣神中的沈绛青送进了灵袋中。
事毕，城主府中就只剩下周管家与其它守卫。
离末早有准备，他从灵袋中摸出一个蓝色的灵珠，呢呢喃喃地说了一串，然后捏爆此球，天空开始下起蒙蒙的细雨，那些还在准备守卫城主的人们被雨水一淋，纷纷迷茫起来，尔后又各自回各自的岗位处，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五人从大殿中出来，此时天色已至黄昏，原来还是蓝色的天空被镶嵌无数金边，伴着蒙蒙的细雨显的绚丽多彩。
“走吧。”李贺出言道。
“回南屿吗？”荧瑶问道。
李贺的眸子里光彩流动，慢慢说道：“不，回守妖界。”
虽然已经猜到李贺会回答什么，但荧瑶心里还是升起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南屿就像是她的家，她还是第一次在没有鸣朔的陪伴下离开南屿，不知道为什么，经历过城主府一事，她觉得她离南屿越来越远了。
而守妖界，那个只听说过却没有见过的神秘地界，或者说，除了南屿外，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事、物都是荧瑶没有见过的，就像离开象牙塔的孩子，外面的世界是精彩还是险恶，从今往后，她都要自己去感知、感受。
那股淡淡地愁绪也并没有影响荧瑶多久，她深呼吸一口气，想着来这个世上还有必然要揭开的往事，她突然又充满了干劲。
看着不远处李贺与三个离的身影，她也加快步伐跟上去。
*
崇山峻岭的山巅处，五个人影在青石板路上悠悠前行。
其中一个差黑色衣服走在最前方，后面跟着一个个子高大的青年，只离了三步远，而再后面，大约又十步开外，跟着两男一女，其中两男子的衣着与那高大的青年一样，而女子则着蓝色裙装。
后面的三人时不时地说着话，说到高兴处还会笑出声来，这与前面两人沉默不言地样子格格不入。
“所以，守妖界真的是一半以上全是妖吗？”女子问道，而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才离开百花城几天的荧瑶。
话说，荧瑶一直以为，从凡界去往守妖界，就像鸣朔从南屿去往天界一样，直接飞走就行。
可是他们已经在凡界行走了三天，整整三天，先是离开百花城，然后再离开东州，现在已经在周国的边界，今天早上到达海边，就在荧瑶以为这里就可以到达守妖界时，她又见着一艘海船，然后他们一行就上了船，船行半日，一个云雾缥缈的海岛出现在远方。
下了船，登上岛，荧瑶听到离方说：“终于到了。”
荧瑶心中还在庆幸，终于是走到，然后她就看见离方指着山的最高处给她说：“看，走到那最高处，找到虚子道长就真的能回守妖界了。”
在海船上时，荧瑶远远望着这座岛像一把宽大的剑一样高高耸立，可以登上岛后她才发现，这哪里是高高耸立，简直就是耸入天际……
在登上岛之前，荧瑶已经与三个离有说有笑，但一问到守妖界的事情，三个离皆是含糊其辞。
上岛后，三个离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居然对荧瑶问守妖界的事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现在，他们已经快走到山顶处，荧瑶与离末还在聊着守妖界的事情。
话说知己知彼方有百战百胜，虽然荧瑶没有想到守妖界与谁开战的意思，但多知道点总是不会错的。
“当然。”离末最是话多，“不过跟妖界一比，数量还是少的可怜的。”
离方在一旁时不时的插话道：“但守妖界的妖整体实力强悍，所以才能担任守界任务。”
荧瑶点点头，“像离言那样吗？”
离言在荧瑶心目中目前还是妖族第一勇。
听到这儿，离方与离末相视一眼都笑了：“离言与实力强悍还没有关系。”
“？”
“我们三个都算不上，真正实力强悍的是组长离遇，”离末小声说道，然后他看了看前面沉默的两人，再次压低声音道：“还有我们少主。”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