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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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再次挂上枝头，这夜起了些风，显得来人步履也匆忙了起来。
“吱呀”一声，门从外面打开。
“如何，考虑得怎么样了？”曲闻远一进来看到的便是坐在案桌前的顾云芳，他开门见山，直接点明来意。
顾云芳从阴隐处抬起头，瞧他一眼，不冷不淡。
曲闻远不太能观察到他面上的表情，只感觉他现在心情不佳。
“行了，我来此处不是看你给我摆脸色的，我倒是忘了跟你说，前几日我去了魔宫，那个小柔八成已经死了，眼下魔宫上下十分混乱，正是突袭的好时机，我们没有时间了。”
“嗯。”顾云芳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见他这般神情，曲闻远忽地皱了皱眉，品出一丝不对劲来，“我瞧你今日也没有心情和我商讨此事，那我便不打扰你了。”
说完，他慢慢往后退，离门口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顾云芳却忽然抬起了头，阴暗处的他神情诡异，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在这漆黑的夜晚，曲闻远心头一跳。
“想走了？哪有那么好的事。”谭柔从身后的屏风处走出来，笑嘻嘻地道：“听说我死了？”
“你……”
“没错，就是你祖宗我。”她继续笑着。
曲闻远见到她微微眯了眯眼，但他又很快调整好表情，转过头，眉毛上挑，哦了一声。
“既然你还活着，那今日你可要小心了。”他朝着谭柔微微点点头，一副风度翩然的模样。
谭柔冷笑一声，“是么，那我拭目以待。”
突然，曲闻远身边出现一团黑雾，在他周围散开，呈圆环形不断朝他逼近，像是要把曲闻远卷入其中。
瞧见这情形，曲闻远嘴角微勾，丝丝缕缕的魔气竟然也从他身上四散开来，与朝他迎面而来的魔气对撞，虽然没能打破外面的魔气，但也逼退了外在魔气，为他隔出了一个保护罩。
见状，祇萧继续发力，魔气忽然扩大开来，一瞬间黑雾更浓，在外面的谭柔几乎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冷不丁地，曲闻远忽然开口，“你知道的，你杀了我，祇寅也活不了。”
本来还朝着曲闻远奔涌而去的黑雾在一瞬间忽然停了下来。
黑雾散去，谭柔在这时得以瞧见祇萧面上的表情，很恰巧，祇萧似乎也在寻她的眼神，她这么一看过去，两人的视线便撞到了一处。
祇萧眼底微红，有几缕头发因为风吹而散落了下来，飘在他白皙的脸上，谭柔大着胆子，走到他面前，将头发捋好。
她拍了拍他的肩，没有说一句话。
祇萧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便猛然朝着曲闻远发力，曲闻远身上散发出来的魔气根本不足以抗衡，很快就败下阵来。
“别固执了，你现在收手，还有回旋的余地。”见他还在挣扎，顾云芳忍不住开口说道。
“呵，事到如今，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他回头，擦掉嘴角露出来的鲜血，眼神决绝，“这是你们逼我的。”
谭柔忽觉不妙。
果不其然，他这话说完后，门口突然涌现出一大批人，个个面色苍白，毫无生气，正是他们这几日看到的被夺了煞气之人的模样。
只见他们仿若没有看到谭柔一行人，在曲闻远的召唤下，像要组成高墙抵抗祇萧的攻击一样，他们不管不顾地踏入黑圈中。
有人嘴角开始涌现鲜血，却还是麻木地朝前走去，仿佛不知疼痛。
祇萧连忙把魔气撤下，就在他撤下的同一时刻，曲闻远像是蓄力已久，忽然发力，所有的魔气一股劲全都奔向祇萧那处，祇萧连忙揽着谭柔闪身躲开。
“不是要杀了我么？怎么不动手了？”曲闻远表情天真，像是真的好奇这个问题。
谭柔恶狠狠地看着他，“你真卑鄙。”
“谢谢。”他说。
“够了！你这么做，对得起这些百姓吗？”顾云芳冲到百姓面前，质问道。
“对得起！我当然对得起！你忘了他们是怎么对我的，就因为我派势单力薄，背地里他们是怎么编排我们的，我又何须庇护他们？”
他笑得癫狂，“今日，便是你们的祭日！”
“什么，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不带我？”祇肃开心地混在人堆里，跟着一群人凑了进来，“真是不讲义气啊，这种事情有什么下不去手的。”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他伸出手，蓄出的魔气不多，但也足够把围在曲闻远前面的人都打晕，见他们一个个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他拍拍手，“大功告成。”
曲闻远被忽然出现的祇寅搞乱了节奏，他不明白，怎么突然就来了这么一个人，这人是不是有病。
他的淡定终于彻底龟裂开，眼神乱飘，不由自主露出几分惊慌失措的表情，“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快给我滚出去！”
“你在跟谁说话呢，要滚也是你滚。”祇寅十分无语，当即施展魔气想要将他打趴下。
只是，他还没动手，对面那人像疯了似的，突然跑出门外。
他跑到门外，曲得欢就站在外头。
曲得欢看着他，他便将自己沾了血渍的手慌张地藏到后头。
曲得欢背着风口站着，风起得急，将他的头发都缠绕在了一处，他脸上苍白一片，同他第一次给谭柔留下的印象似乎不太一样。
但又好像是一样的，他看到谭柔正瞧着他，便轻轻朝他撇了撇头，又笑了笑，似乎还是那派洒脱的模样。
然后，他说，“收手吧，兄长。”
“不，你不用多说什么，我是不会……”
“没有必要”，他突然开口，打断了曲闻远的话，他看向祇萧，“即使你杀了祇萧，得到再多的魔气，我也只能再多活几年，有什么必要呢？”
他轻笑起来，“何况，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我很开心。”
“明明就是他们魔界之人害你变成这样，不叫他们偿还，我如何能罢休？”
“那一场战争，修仙界和魔界的人都有受伤的人，如若谁都要来报仇，那这一切哪还有结束之日？”他反问道。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把无辜之人牵扯进来了，不是么？”
“他们又如何能算作无辜之人，你当时还小，你可能不记得了，你的手便是他们……”他还想继续往下说，曲得欢突然开口，打断他。
“你都说了是小时候的事，何况，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你知道什么，你到底还想不想多活几年，想就闭嘴。”
“我说了，活够了啊，兄长。”
“……”
曲闻远忽然便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他一心的打算好像化成了灰烬，最终落得个谁也不理解的局面。
他忽然便有些心累。
曲得欢走上前来，拽住他的衣袖，面向顾云芳一行人，“我兄长此事，做得确是不行，今日我将他带走，我保证他再也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至于他过往犯的错，既然是因我而起，那就由我来替他受了吧。”
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局面，根本不是随便一句解释就能抵清的，如果真是那样，又怎么对得起白白牺牲的无辜百姓。
曲得欢也是知道后果，这才站出来想将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然而，他抓着的袖子很快被曲闻远抽出，“闭嘴，这是我做的，与你有什么关系。”
“今日落到这般局面，我曲某认了”，他低垂着头，语气颓丧，看着面前排排站的人，略有些讽刺地道：“你们如今倒是相处融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关系一直如此。”
话落，他猝不及防朝谭柔的方向伸出手，祇萧以为他要有所动作，忙蕴起魔力准备抵抗。
没想到，曲闻远却忽然收手，调换方向，将所有灵气聚到自己手心，而后，挥手打向自己。
他喉头马上涌起一阵血腥味，却并不让他太难受，只在看到曲得欢瞪大的双眼后，心中升起些异常的酸涩，他倒在曲得欢身上，“没出息，这有什么好哭的。”
曲得欢慌慌张张间，突然想起谭柔医术高超，他连忙将视线投向她，谭柔自然也接收到了，她顿了一下，却只是摇头。
不说她现在没有系统了，而且就算有，她也不一定会拿出来救他。
她沉默着没有说话，曲得欢也早已将视线重新落到曲闻远身上，他嗤笑一声，“你说得对，没什么好哭的，你下辈子可别犯糊涂了，你再稍稍等等我，等我游玩够了，下辈子，我还找你当我兄长。”
“好。”曲得欢嘴角扯出一抹笑，体力不支般，慢慢闭上了双眼。
曲得欢看着他，怔愣了片刻，随后才施了个灵术将他们带回琴素堂。
顾云芳看着他们，深深叹了口气，摇摇头，走进屋内去了。
风过无痕，这里同他们刚来时好像没什么不同，谭柔心中生出几分感概，她朝着祇萧的位置挪动几步，祇萧就将她轻轻揽在怀里。
“结束了。”他说。
“是啊，结束了。”谭柔回道。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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