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只有我可以控制魔尊系统》余尽秋

33、第33章

　　“是系统来找我的，它说又机会让你醒来，但是代价是它会消失，以后我受伤便没法再使用系统，我同意了。”

　　听她这么说，谭柔叹了口气，“我的那个系统也消失了，以后你的魔化值我也没法帮你控制了。”

　　祇萧却说：“我可以靠自己撑过去的。”

　　“可是这样很痛苦不是吗？”谭柔继续问道。

　　“没事的。”他伸出手，回抱住她，“只要你能回来就好了。”

　　“而且，五年来，我已经习惯这份疼痛了，所以真的没有什么，你不用担心。”祇萧将话说完。

　　谭柔却忽然从他的怀抱挣脱出来，“等等，什么意思，什么叫五年来习惯了？难道五年来你都没有用这个系统来控制魔化值吗？”

　　祇萧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

　　谭柔晃动着他的肩膀，不依不饶，“不行，你得告诉我，为什么？”

　　见谭柔一定要把话问出来不可，祇萧视线突然飘得很远，像是在回忆往昔，“我那时候想，我要是不是个魔修就好了，你那么费劲希望我不入魔，但最后我还是成了魔，你应该对我很失望吧。”

　　听他这番话，谭柔忽然便红了眼眶，“我有什么好对你失望的，是我推着你成了魔的啊。”

　　祇萧笑笑，抬头，望向外面的银钩，它现在散发出的光很亮，是一种很柔和的光，他想，什么都不重要，只要现在，他和谭柔在一起了便好。

　　“其实”，谭柔犹豫着，再开了口“这五年来我都没有离开过你，我骗了你，五年前，为了让你成功入魔，我放弃了任务，所以我被困在了系统里。”

　　谭柔感觉祇萧喷洒在她脖颈边的呼吸忽然缓了下来，祇萧拽紧了她的衣袖，红着眼同她对视。

　　所以，这五年来，她从未离开过自己，从未……

　　他怎么可以这么蠢，他怎么可以一直以来从未发现真相，他怎么……

　　谭柔抓住他有些颤抖的手，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泪水有些不受控地往下滑，落到了他的手上。

　　看见谭柔落泪，祇萧像是着了魔一般，沿着她脸上泪水的痕迹，慢慢地吻上去。

　　他沿着泪珠往上，直到落到她的眼皮上。

　　谭柔阖上眼眸，睫毛上还一片湿润，轻轻地颤动着。

　　直到祇萧离开，她才又张开眼睛，和他对视，她眼角虽然含着泪，却是笑着的。

　　祇萧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再次将谭柔抱在怀中。

　　好久不见。

　　但是现在并不是伤感的时候，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去解决，是以，等到二人情绪稍微缓和过来，谭柔便忙让祇萧帮忙探测管弦羽的下落，得知他还存活在世，她稍稍放下心来。

　　事不宜迟，他们决定即刻启程，前往银峰派，让一切尘埃落定。

　　到银峰派门口时，门童见是他们，当即吓得脸色发白，“怎么，怎么是你们？”

　　“我要见你们掌门，麻烦你叫他出来。”谭柔说道。

　　“我们掌门有事出去了，他现在不在门派中。”门童谨慎地回话。

　　谭柔看一眼他的表情，忽然拉住祇萧的手，越过门童，往里面走。

　　“诶，我说了我们掌门……”他还待继续往下说，却被谭柔一眼瞪了回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说谎都不会好好说。”

　　扔下这句话，谭柔大踏步地朝前走了，只留下门童一脸懵然。

　　她凭借自己之前的记忆，很快便来到了顾云芳所在的房间，在顾云芳出来前，祇萧走到了远处，以便他们好好交谈。

　　恢复记忆的谭柔，再见到顾云芳，同以往面对他的情绪却又大不相同。

　　顾云芳本想他们来到这里，很大可能性是奔着和他打一架的念头来的，却见谭柔来到此处一言不发，甚至还在跟他的对视中慢慢红了双眼。

　　顾云芳：？

　　魔族之人不打架，改讹人了？

　　“师尊。”谭柔忽然唤道。

　　顾云芳的胡子立马翘了起来，迅速咳了几声，“小柔姑娘，这话你可不能乱说。”

　　我就知道。

　　谭柔哂笑一声，脸上显露出几分漫不经心来，“那时候，我被您带回银峰派，您马上派人对我严加看管，我哀求您放过祇萧，甚至不惜以命相逼，您怎么都不愿意，最后，为了让祇萧彻底放弃，我只能对他说谎，谎称我要同任衡成亲。”

　　“结果在祇萧入魔当天，您来安慰我，我和您喝酒，把您灌醉了，偷偷溜了出去，而我这一出去，便从未回来过。”

　　随着她一字字将当初的记忆剖出讲开，顾云芳微微张大了嘴，嘴角抖动着，是震惊又难过的表情。

　　“怎么会，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他看着谭柔的眼睛，语气中带了几分不确定，“是谭柔那丫头告诉你的？”

　　谭柔瞪了他一眼，一如以往那般没大没小。

　　顾云芳一下便反应过来，声音微微颤动，“你……你是谭柔？”

　　谭柔点点头，没成想却换来顾云芳的一声怒吼，“好啊，你这丫头，这次回来也不知道和我相认，就把我蒙在鼓中，你这丫头怎么能这样狠心。”

　　“我失忆了。”她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地讲出这句话，像是把这件事当成了无关紧要的小事。

　　“失忆，你怎么会失忆？”顾云芳不觉得谭柔会骗他，却还是觉得古怪。

　　然而，他却没有等来谭柔对此事的回复，谭柔说，“现在知道原因又有什么用处呢，我现在只想知道，您还想让这种情况继续延续下去吗？”

　　顾云芳疑惑，“什么意思？”

　　“神池庙，还有前几天不鸣谷捡来的被夺了心智的普通百姓，常恒和幕后之人有所合作，我相信您也不至于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我这样说，您还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吗？”

　　谭柔一直等着顾云芳的回答，但她这话说完，顾云芳却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没有得到他的回答，谭柔忽然委屈起来，“为什么，我已经死过一回了，无辜百姓也被牵扯进了那么多人，我就不明白，魔界也有那么多好人，你们为什么就一定要置他们于死地呢？”

　　“住口，这是你对自己师尊该有的态度么？”常恒听门童说起，才知道祇萧和谭柔来了此处，担忧他们做出什么事，他马不停蹄赶来，是以，这段对话全落入了他的耳中。

　　他知道了，她就是谭柔。

　　“既然你就是谭柔那小丫头，你就更应该明是非，知晓是非对错，而不是还和魔族之人混在一处，白白坏了自己的名声！”常恒语气严肃，像是一个训斥不听话学生的严师。

　　谭柔之前还对他敬重有加，但自从知道他做的这些事，她对他仅剩的几分敬重也荡然无存。

　　“师叔，您还是跟以前一样，固执又不讲理。”谭柔淡笑一声，评价道。

　　“你这臭丫头，你……”被小辈这么数落，他的火气一下子便涌了上来，几步朝前迈去，便要好好教训谭柔一番，只是他还没走到谭柔面前，就被顾云芳扯了回来。

　　“好了！”顾云芳瞪着常恒，“你这是一个长辈该有的样子么？！”他神情严肃，饶是常恒，此刻也只敢愤愤地看着谭柔，再不敢有多余的动作显露出来。

　　将常恒的情绪平复下来后，顾云芳又看向谭柔，“你方才说，不鸣谷捡到了一个神志不清的百姓？”

　　谭柔点头，“对，就在几天前，不信您可以去询问她们。”

　　顾云芳眉头深深地皱起来，他偏头，有些力不从心地看向常恒，“你不是说，再不会牵扯无辜百姓么？”

　　被他这么一质问，常恒面上显出几分茫然，随后才反应过来，质问谭柔，“你怎么能确定就跟神池庙的事有关呢？”

　　“她们的症状都一致，我如何不能确定？”谭柔反问。

　　“我说了，不信的话，过去询问一番，自然可知真相。”

　　顾云芳知道谭柔不会拿这些事开玩笑，他也许久不见谭柔，想了解的东西很多，因而他开口，“常恒，你回避一下。”

　　叫他回避，不就是不信任他，想听谭柔说的么？

　　常恒回过头盯着顾云芳，带着些许不满，却不敢多说，只迈着步子，不情不愿地走开了。

　　顾云芳将视线移向谭柔，观察此刻的她。

　　是了，眉眼间和谭柔还是相像的，她的眼睛生得极好，看起来极为灵动，而此时看向他的那双眼神却不同过往那般亲近，而是带上了质问，让他也跟着难受了起来。

　　“我会去不鸣谷了解一下情况的。”他说。

　　“有什么好了解的，我又不会骗你，我说的就是真的！”听见他说要去了解，谭柔一下便觉得是顾云芳不相信她，她有些不满，但转念一想，她们确实分开好久了，而且她现在严格算起来应该是祇萧那一派的，那对她有所怀疑好像也挺正常。

　　可是被这样怀疑，她又不开心。

　　许久未看见她这般耍无赖的样子，顾云芳一瞬间有些恍惚，好像又回到了当初的时光，他语气含笑道：“我是要去看看是否有方法医治那百姓。”

　　“我早给她治好了。”谭柔应道。

　　顾云芳眼神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自豪，没过一会儿，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换上一副坦然的表情，“你方才说的，其实我也一直在思考，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我们的恩怨，不该牵扯到旁人，如若不能和平相处，受苦的依然只会是百姓，也许，现在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谭柔本来眉眼低垂着，听见他这么说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后眉眼瞬间又飞扬了起来，“师尊，您说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他偏头看向一旁，“行了，不用藏，真当我老眼昏花不成？”

　　话落，谭柔转过头，看见祇萧解开了隐身术，出现在他们面前。

　　祇萧朝着顾云芳点点头，顾云芳哼一声，并不理会。

　　“两次了，两次你都能将我这宝贝徒弟拐走，不得不说，你也是真有本事。”

　　祇萧咳了一声，谭柔赶紧将祇萧拉到自己这边，“干嘛这样说他。”

　　顾云芳回头不轻不重地瞪了她一眼，“你这还没嫁出去呢，那么快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她小声地嘁了一声，好在顾云芳并没有什么反应，讲完这些后，他情绪似乎一下子便低落了下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怎么了？”难得瞧见他这副模样，谭柔赶忙询问。

　　顾云芳摇摇头，“你们现在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了吗？”

　　她和祇萧对视一眼，祇萧答道：“曲闻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