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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向阳花木易逢春 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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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庄菲正被导员训着,忽然迷迷糊糊到了这处阡陌交通,绿柳依依,桃红浅浅的不知名朝代来。定睛一看,酒肆林立,商号云集,街上衣冠华美的行人脸上拢不住的微笑更是将这盛世烘托无疑。
再揉一揉眼睛,庄菲马上被街上道旁云鬓花颜,涂脂抹粉,盛装装扮的夫人小姐们的打扮给吸引过去。顿时自恋自己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在梦里也能yy出这样的胜景。庄菲于是一个劲儿蹭到人夫人小姐的脸上去细细瞧。面前这位,“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当然,最吸引庄菲的还是这位小姐的化妆技术和发型,尤其那发型可比电视上的真实好看多了,人是真头发,那头发那叫一个黑啊,那叫一个长啊……庄菲忍不住用她的爪上去摸了一下。咦,那人没反应,也像没看见她似的,直直往前走。虽说是个梦,但是这人也太不敬业了吧,在梦里也不演的真实点,算,念在是个梦,也不计较了。
这儿的人头发都很长啊……一边感叹自己在梦里的创造力,一边继续打着醒了以后自己也戴个假发弄这么个发型给小A她们瞧瞧的小算盘往前一个个的扒着人姑娘的脸瞧。
走了老半天了,忽然发现不少人都往一个方向走,远处还隐隐传来乐声。咦,很像电视上人办喜事时候的音乐啊。于是,就随着人流,往音乐的源头走。越往近走,声音越大。近了一看,喧天的唢呐喇叭和擂鼓声的造势下,一个气派的大敞着贴着喜字大门的府邸映入眼帘,大气的匾额上写着“驸马府”。进进出出前来祝贺的人个个衣着光鲜,连小厮们也都打扮得整整齐齐。……没有迎亲的队伍,没有凤冠霞披的新娘……额……不是结婚?大概时辰未到,等等看吧,新娘子的装束也值得研究一下啊。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进了院子瞧瞧再说。
随着人流往深处走,一眼看见一个满脸笑容、衣着华贵,约莫三十多岁的男子以主人的姿态立于院中迎来送往。细看,只见他长身玉立,面如冠玉,眉飞入鬓,一双微挑的凤眼流露出丝丝笑意,眼光明亮中闪着让人莫名信任的光芒与掩藏不住的智慧,仪容得体,举止得当,在大量来客涌来之际仍周旋随意,游刃有余。听道贺的人的话意,这男子似乎是驸马。驸马?!庄菲不由多看了这男子两眼。
正看着热闹,忽然,一名管家打扮的男子不动声色地绕过众人走到驸马身边,遮耳对驸马耳语了几句。正笑着的驸马眼光猛然一顿,然后迅速用笑容掩盖住刚才些微流露出来的一丝不自然之色,接着向来客拱一拱手,笑着说有点事离开一会,便在管家的跟随下向人群外走去。
驸马走出不远,人群里忽然一阵喧哗。果然,有心的人发现了驸马刚才一瞬间的失态,便向身边的人耳语了几句。真正塔罗牌一般,原先喜庆的人群忽然一个个面带诧异之色,继而一个个可惜地连连叹气摇头。“可惜啊,可惜,公主得此一女颇为不易,本以为是件大喜事,可谁知……”接着便三三两两交头接耳地谈起来,避讳地怕人听见。“是啊,是啊……”马上有人小声附和地说。
诧异地听着,庄菲不由好奇地悄悄地跟上驸马的人,一行人在避开人群后突然加快了步子,往一处屋宇跑去。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庄菲也跟了上去。
忽然,一股强大的吸力猛然间拖着庄菲越过了奔跑着的驸马一行,进入了面前的房舍,越过纱帘幔帐,直直扑向了被抱在母亲怀中的女婴身上。只见这女婴惨白的小脸上,眼珠呆滞无神毫无生气,鼻息全无,安静地与屋内侍女们低低的啜泣和窃窃私语形成一种殇痛悲戚的气氛。抱着她的女子大约二十八九的年纪,容颜灼灼,秀丽端庄,但此刻,那张美丽的脸上溢满了悲恸哀绝的哀恸与怔怔然的木然,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一滴滴大颗地落在包着婴儿的绸被上。想是这女婴的母亲,因为孩子的生命垂危而伤心欲绝,以至神思恍惚。
怎么回事?庄菲不由疑窦丛生,张开嘴巴想呼喊出声,却不料屋内传出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她猛然一呆,却见先前哭泣的夫人猛然停止了哭泣,还噙着眼泪的笑脸真真是梨花带雨,映得好看的面容更添几分颜色与娇俏。
“劳烦太医大人帮小女瞧瞧。”驸马欣喜的声音一起,立马有个白胡子老头诚惶诚恐地小步慢跑上来,替庄菲把了把脉,翻开眼睛看了看眼珠,然后退到一边,微曲身体向驸马行了一礼道:“小姐已无大碍,容在下开几幅方子调养几日应无大碍。”
“快带太医大人去席上落座,以上宾待之。”管家闻言,恭敬地将老头迎了出去。
待屋中只剩驸马公主及贴身侍者后,驸马一把搂住公主与怀中的庄菲,欣喜地连连感叹。“我们的孩子得过此劫,必有大福。”驸马体贴地拍拍公主的背,安慰公主道。公主点点头,说了声“但愿如夫君所言”后便靠着驸马的肩膀轻轻地抚上庄菲的脸颊。“你先去吧,客人还等在外面。”驸马猛一觉醒,立时点点头,走了出去。
“孩儿,你要好好的,娘方才可快要叫你给吓坏了。”公主疼惜地抱着庄菲,隐隐睡去。
怎么回事?!附身到小婴儿身上的庄菲忽然有了一种真实存在而非梦境的存在感。挥手踢脚,却见是婴孩的身子,粉粉嫩嫩的小手小脚在庄菲的意志下竟然控制自如,宛如是自己的一般。???脑子里跳出几个大大的问号,庄菲忽然想起了那些看过的穿越小说。不会吧???!!!庄菲眼前浮现过父母弟弟的笑脸和就读的大学以及住过的宿舍和舍友们,顿时感到一阵无力。应该不会吧……睡一觉应该会回到自己的大学生活吧,庄菲想着闭上了眼睛。
醒来时,眼前是跑来跑去拿着尿布的侍女,一个个有条不紊地,各自负责自己的职责,顷刻间,庄菲换了套新的被子褥子衣服,全身香喷喷暖洋洋的。庄菲惬意地眯起了眼睛……不对啊?!我怎么还在这里!庄菲一阵惊悸,嘴一张,奶声奶气的声音回响在屋子里。“是不是饿了?”一个半敞着衣襟的丰满女子立马走了过来,将自己的咪咪放进庄菲的嘴巴里。心里拒绝不已,可偏偏身体条件反射般就凑上去吮住了奶娘的咪咪。啊~原来是这个味道啊……庄菲感叹不已,一边脑子里飞快地联想着最近发生的一切。根据穿越宝典,是了,这是穿越。以往穿越的主人公,有电梯失事穿了的,有车祸出事穿了的,有跳楼穿了的,更甚者,有睡过一觉穿了的,喝咖啡不小心噎着穿了的……嗯,自己穿了也算合情合理了。可是……可是……要是让人知道自己是被唠叨员唠叨着穿了的大概会叫人给笑死。哎……庄菲借着叹气的时间喘了口气,继续再接再厉——吃奶。
如此的生活中,庄菲模模糊糊地知道了自己在新世界中的身份和身边人的信息。她,庄菲,现名庄菲陌,小名菲儿,是公主自婚后唯一的孩子。此前,公主与驸马成婚数年未有子嗣,驸马因深爱公主也一直没有纳妾,在亲友的压力与公主的劝解下,终于将公主带来的侍女中一名为烟秋的女子纳为妾室,得有一子,今年已经6岁有余。公主与驸马未育有子嗣一直是两人之间的遗憾和伤痛,直到庄菲陌的出世才得以终结。哪知,在办满月宴时,庄菲陌忽然一阵气结,在驸马踏入屋内之前便去了,阴差阳错,庄菲成了庄菲陌,接着便发生了后来的事。
几日以来,公主与驸马对庄菲陌疼爱有加,吃穿用度无所不精,无所不细,真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着。庄菲陌的生活,过的那叫一个美呀,连体重都一路飙升,小手小脚越发圆润可爱,弄得公主和驸马喜不自禁,下人们也沾了喜气,主子赏了好些个物什,都越发恭敬尽心地照顾起庄菲陌来。
这样的日子初时还有滋有味,日子一久,难免叫人心生烦躁。要知道,婴儿可不是好扮的,忍字头上一把刀,庄菲陌就这么忍啊忍,深切体会了装单纯的痛苦。
一晃六年过去了,庄菲陌在娇惯的环境下,身体越发吃不得苦头,皮肤水样的,人轻轻一擦就能留下红印子,整天锦衣玉食,娇弱得自个儿都要瞧自个儿不起了。“要抵制糖衣炮弹啊~”庄菲陌一边言不由衷,一边享受着嘴边的美食。
“菲儿,菲儿,看哥哥给你带什么好玩意儿来!”来人是庄菲陌的哥哥,大他六岁的庄非白。少年白衣如雪,似洁瑜无瑕,若明珠灿烂,微微一笑,只觉若春晓之花绽放,如中秋之月露颜。行事老成内敛,十二岁的少年,却流露出些大人的沉稳。
“什么啊?”眨巴着眼睛,装出一副纯真可爱天真无知的样子,庄菲陌装作好奇地问道。膝盖想想也知道,肯定又是些竹马风车糖葫芦糖人儿之类的东西。哎,还真是苦了庄菲陌,二十岁的人了还要装成个天真无邪傻里傻气的六岁幼童。
“看看是什么?!”庄非白伸出背在身后的手,手里握着糖葫芦和一个做工精细的小木马。比之手里的东西,其实庄非白的十指纤长、莹白如玉的手更吸引庄菲陌的注意力。一手接过糖葫芦,庄菲陌故作奶声奶气地叫:“哥哥,牵手。”庄非白闻言,笑着将手牵住妹妹,宠溺地减缓步子,顺着庄菲陌的步幅,引着她向站在远处微笑观望的公主和驸马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