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查收你的礼物》塔北

3、莲姨

　　第三章

　　杭罹之认识了莲姨，在“零点”酒吧。

　　他几乎是一进酒吧便看到了杭姨嘴中描述的莲姨，她永远是人群中最显眼的那个。

　　那是一个很明艳的女人，说是莲，可全身都是红色的。

　　玫红色的收腰裙子衬出她姣好的身材，走路时裙摆荡起的褶皱像绽放的花。涂着大红的嘴唇化着浓烈的妆容，像一朵绽放的耀眼玫瑰。

　　他走到了女人身边道：“莲姐好，我是杭罹之。”

　　没想到莲姨听了直接笑了一声：“小罹真会说话，我可没比你杭姨小多少。”

　　她说着突然凑过去捏了捏杭罹之的脸：“小罹你这皮肤可真不错，不仅白成这样还嫩嫩的，有水分。”

　　杭罹之控制住自己的下意识躲避道：“谢谢莲姐，姐姐更美。”

　　莲姨被他一本正经的公式化语言逗笑了，不知道该说他懂礼貌还是不会装。

　　“听你杭阿姨说了，想来我酒吧驻唱。”杭罹之闻言点了点头等着莲姨的下话。

　　莲姨又坐回了一旁，指了指眼前的椅子：“先坐。”

　　等杭罹之坐下后才又道：“会唱暖场子的歌吗？”杭罹之又点了点头：“我都可以唱，也都可以尝试，就是可能需要先学一会。”

　　他想着适合暖场子的歌，脑子里竭力回想着仅停过几首的歌词，杭姨却干脆回答道：“好，那你看什么时间想来唱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行，很期待你来。”

　　杭罹之难得的漏出了点意外的神情，莲姨看着他有些不解的眼神问：“你之前去其他酒吧驻唱的那次被拍了视频发到了网上，你不知道吗小罹之？我可不愿意做赔本的买卖。”

　　罹杭之不解的摇了摇头，那时他根本没有注意台下有没有人拍他，莲姨起身坐到了他旁边：“不过就我本人来说，倒是很愿意为了你做赔本买卖。”

　　说着她打开了一段视频，正是他第一次在清吧驻唱时的场景。

　　视频上还有很多弹幕挡的看不清视频，清一色的“这是哪个宝宝，好美啊啊啊”“老婆唱歌好好听啊。”

　　偶尔才闪过去一条正经的：“这是唱的什么歌？”莲姨看了一眼弹幕一边笑着一边帮他关上了。

　　杭罹之看了一会便点了点头，杭姨收起了视频加了他的联系方式。

　　接着站起来像是要走，杭罹之也站了起来，想送送对方一起出门，却顺势又被莲姨掐了下脸。

　　只一下又被松开了，莲姨道：“我先走了，小罹之随时联系姐姐。现在酒吧没人，”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唱台。

　　“你一会可以去试试效果，或者随便哪天中午，一般没有人。”说完丢给他了把钥匙。

　　他双手接过莲姨扔过来的钥匙道：“谢谢莲姐。”

　　“走了，罹之别太想我。”说着莲姨挥了挥手后便打开酒吧门走了出去。

　　杭罹之这才往唱台走去，“零点”与之前那个酒吧截然不同。

　　z唱台很大，后面还有供乐队用的乐器，上方的灯也和专业舞台的似乎没什么区别。

　　旁边的吧台围了整整大半排，酒柜也是整墙的围在一起，每列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看着便觉得很壮观。

　　台子不是很高，他一脚跃了上去。接着找到了一旁的电源顺势打开了。

　　杭罹之坐在了电子琴旁，一手拿着麦一手弹着简谱，音箱的声音很大环绕着整个酒吧，就像是开了一场独属于自己的演唱会。

　　一曲终了后杭罹之便明白了自己的想法，他想在这里表演，很想。

　　接着他拿出了手机给莲姨发了问好，接着才又道：莲姐，如果方便的话我过两天就可以来驻唱。

　　莲姐直接给他回了语音：“我这边很方便，那你自己想想唱什么曲子发给我，提前一天告诉我之后当天下午提前过去酒吧就行。”

　　过两天杭罹之便按着时间来了酒吧，酒吧里还没什么工作人员，莲姨正和员工聊着天，时不时大笑起来。

　　他走过去给莲姨打了个招呼，莲姐没应好，只是伸出手摆出了握手的样子用眼神看了他一眼。

　　是要和他握手吗？杭罹之有些不解的想了想，刚要把手搭上去，莲姨却快速地把手收了回去转而掐了一下他的脸。

　　“怎么那么好骗。”莲姨捏着他脸蛋扭了扭，杭罹之的脸颊很软莲姨也没用力，但还是立刻染上了一抹薄红。

　　莲姨看着杭罹之手中的保温杯笑道：“你这保温杯年纪轻轻就像个老干部似的，我这边有热水下次不带也可以。”

　　杭罹之看了眼自己随手买的笨大保温杯，抬头对莲姨笑了笑：“好，谢谢莲姐，保温杯是我随便买的，就用着吧。”

　　杭罹之想起那个清吧老板微信上跟他说，自从那天后有不少人要他的联系方式，想了想还是跟莲姨说了声：“莲姐，如果有人要我的联系方式可以直接拒绝的不用给。”

　　莲姨正喝着酒，闻声回了句：“你不说我也不会给，毕竟罹之你那么好骗，在我这里被骗了你杭姨我可交代不了。”

　　说完又指了指屏幕：“伴奏我已经让负责的人弄好了，你自己可以等一会去确认一下。”

　　杭罹之看了一眼点点头道：“谢谢莲姐，麻烦您了。”

　　莲姨摆了摆手：“那可不用，我还得给你发工资呢。今天肯定有专门来看你驻唱的，我的营业额可全靠你了。”
　　莲姨过了一会想起什么又道：“对了，可以给你录视频吗？”

　　杭罹之点了点头，莲起身拿起酒杯喝完最后一口：“可惜了赶不上你在这里的第一次驻唱，所以只能拜托别人录个一手视频。”

　　“不过别人说不定也会，你要是介意就跟工作人员说一声，他们可以帮忙拦一下。不过你莲姐今天有事就先走了，先再见了小罹。”说着抬起手对他摆了摆就推开了酒吧的门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杭罹之只来得及说一声：“再见。”接着也对莲姨的背影挥了挥手。

　　酒吧人流越来越多，吧台坐了小半的人，包间也一间间进着人。调酒师们一杯杯调着酒，酒保走来走去，夜晚里的繁荣都市终于拉开了帷幕。

　　马上开始他的第二场驻唱，杭罹之看着酒吧里的人越来越多深呼吸了一口气。

　　接着去了一趟卫生间用水压了压翘起的头发，回去途中倒是有无数人朝他撇来，他无视了那些眼神，这些对他似乎是很寻常的事情。

　　零点与清吧驻唱完全不一样，不仅是歌曲类型不一样，人数也不是一个概念。

　　灯光不断转换照耀着所有人，震耳的音箱环绕全场发出有节奏感的音乐，主持人说着振奋的开场词。

　　当杭罹之走上那个台子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望去，他听到了自己心脏声，砰砰不停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他唱出了第一句歌词，那是一句开端，将他拉入了沉沦的海。

　　杭罹之看到了下面欢呼的人，在他歌声里起舞的人，还有沉浸在他歌声里的人。抛下了一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幸福感就足够将他淹没。

　　这次没有老板的劝阻他也没有休息，像不知节制上瘾的人一样连续演唱完了大半场。

　　直到下场拿出自己准备的保温杯，杭罹之才后知后觉感觉自己喉科有些肿痛，俨然一副使用过度的样子，他几乎是喝完了整瓶温水才缓过神来。

　　下场的歌比起上场好了很多，没有什么费嗓子的，杭罹之道也算得上轻松很多。

　　今晚比那夜更像是梦境一样，所以对杭罹之来说是短暂的，等他坐上了车，回望着贴门和里面的世界，自己好像从未和它接触过一样，没有痕迹地消失了。

　　“罹之，回来啦，莲姨的酒吧怎么样？”杭罹之刚回来就听到了杭阿姨的声音。他放下钥匙应了一声，看见杭阿姨站在卧室门口，杭叔叔应该是在替阿姨处理公司的事情还没回来。

　　“杭姨您怎么还没睡呢，不用留着灯等我的。酒吧很大唱的也很尽兴，谢谢您和叔叔。”杭罹之话音刚落楼上的开门声应声而起。

　　“哥！”只见一个穿着粉睡裙戴着头式猫耳耳机的女生，正从楼上飞快的跑下扑到杭罹之身上。

　　他被扑的退了几步用手臂护住少女的腰。“我身上脏，刚从酒吧回来，快下来。”少女撇撇嘴抱的更紧了：“反正我不嫌弃，哥你身上不脏。”

　　杭姨笑了笑，“盈之，从你哥身上下来别缠着你哥了，罹之快去洗漱吧，明天要返校了今晚早点睡。”

　　杭盈之这才听话地下来，也回了声：“妈你也早点睡。”说着便要去抱杭母。

　　杭罹之手一伸挡又把杭盈之拉回来，看着杭盈之控诉的眼神道：“你刚刚抱完我，我身上脏。”

　　杭姨听完笑的声更大，杭盈之撇了眼杭罹之的手，轻轻拍了一下就跑，还回过头对他吐舌头略了一声就跑去杭姨那里。

　　“妈你不会嫌弃我吧。”杭盈之一边说一边扮可怜，眉头一皱下嘴唇一瞥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杭姨。

　　杭姨被杭盈之的活宝逗的笑了一声，眼看杭盈之越扮越夸张，伸臂主动把她抱在怀里：“妈妈永远不会嫌弃盈之的，”说着她看着杭罹之的眼睛：“罹之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