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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驻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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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高考完后不久杭罹之去了一家附近的清吧应聘驻唱,准确说也不是应聘,只是单纯想试试。
他看到了贴在外面的招聘,没有写具体什么职位只说见面详谈。
等进去后一个年轻的男人正擦拭着杯子,询问完来意后那人才道:“我就是老板,我姓徐。”
徐老板从少年进门便端详起了对方,等听清应聘的职位后倒是有些惊讶。
他猜不出对方为什么来应聘,少年的衣服看不出是什么牌子,可能是高定。可腰带是大牌的据他所知一条七千多,而且看少年的长相和气质怎么也不像在酒馆驻唱的。
但他没多说什么也不感兴趣,只是提出让杭罹之唱几句。
杭罹之点点头就站在原地开始清唱,唱了那首母亲小时候在他耳畔常常哼唱的歌曲。
轻快的民谣小调配上少年清澈透亮的声音在酒馆里毫不突兀。尽管是没有bgm的清唱也让人想沉浸其中。
少年唱歌的时候喜欢闭着眼睛,佼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就这样坐着像已经进入梦乡,俨然是做了一个好梦的样子。
从他唇中流淌出的歌声配上这一副景色丝毫不突兀,让人不自觉便沉浸在歌中安稳舒心的世界。
等少年的歌声停下后老板回过神来,立马答应了他的请求,两人商量后决定明天便来。
少年长的帅又唱歌好,甚至提出了不需要演出费,怎么看都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与少年定好明天演唱的歌曲和顺序,少年走之前问了句:“明天我可以带乐器吗?”
老板想了一下便答应了,驻唱带乐器倒很常见,顺便问了问少年要带什么乐器。
杭罹之低头想了想:“还不清楚,应该是吉他吧,很适合氛围,明天我会带过来的。”
徐老板应了声好,少年走到门口留了句:“明天见。”说完便关上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杭罹之来到酒吧带上了自己的吉他,老板看他换的衣服和昨天是一样的黑白,但是白色衬衫换成了有图案的体恤衫。
胳膊上还套着黑色冰袖,体恤衫的下摆束在了高腰黑裤子里,黑裤子上还有两条装饰的链条也使少年生动了不少,少年感扑面而来。
老板昨天被杭罹之的声音惊艳到加上少年的沉稳没想过这个问题,这时才想到忘了问少年是不是未成年,在酒吧雇佣童工确实很不道德。
杭罹之听到他的问题点点头没说什么,掏出了兜里的小包,接着便从里面抽出了身份证举起给老板看,手指遮住了最下方的身份证号。
其中最著名的当然是少年的证件照,依旧是规矩的白衬衫,唯一的装饰是在脖颈上一条银链,图案藏在了衣领下。
少年眼神比现在更加冷淡,眼神空洞无神,比起现在略显稚嫩的脸庞透露着更冷然的气息。
老板看完后这才回过神来看少年的出生日期,算了算已经满十八了好几个月。他这才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少年又把身份证放回小包原位收了回去。
老板这才注意起少年身边的吉他,吉他没有外袋是原木色的,看着便很简洁与少年的气质很搭:“吉他看起来和你很般配。”
少年收起证件后坐在了老板对面的吧台椅子上,闻言把吉他从肩上卸了下来。
老板看着少年细长匀称的手,心想果真是很适合弹乐器的一双手。
杭罹之打开琴袋摸了摸吉他:“嗯,它也是我的好搭档。”
老板道:“那我去给你拿驻唱用的东西,昨天擦了擦放到那边了。”接着便从吧台里走出来指了指深处的走廊。
酒吧本就不大没有驻唱的位置,也应该是没怎么请过驻唱的,普通的小清吧没有额外请驻唱的必要,每天用播放器播放歌曲便已经足够。
所以老板昨天尽心了也只给他找出了一把看着有些年纪的立麦,等放好后又走到吧台给少年额外添了一把高脚凳。
少年把吉他放在了座椅上走了过来,听着老板的话拿起立麦接到了酒吧角落的电源上,老板也顺势又拿了把高脚凳自己坐到了一旁,静静地看着少年试音。
立麦虽然已经尘封已久幸亏还可以出声,音质也比杭罹之预想中好很多,他坐上高脚凳后一手撑着吉他一手握着立麦。
老板看此连忙帮他调整立麦位置,杭罹之试好音调整好伴奏便先告别吃了晚饭,他就在附近的面馆吃的,吃完后从口袋里掏出了熟悉的包好的药,在晚上定好的时间前回到了酒吧。
刚刚入夜的酒吧人还不是很多,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桌子,有的坐在吧台旁看着调酒师的表演。
沙发卡座只坐了两桌,其中一桌是酒吧里唯一的热闹,几个少年少女围在一起庆祝着什么,似乎是刚刚高考完的学生聚会。
杭罹之进来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酒吧里放着舒缓的音乐,灯光柔和,称得上半个世纪桃源,每个人都沉浸其中疏解着自己的情绪和疲惫。
他就坐在了酒吧的角落和一把吉他完成了第一场驻唱。
他没有再次试麦怕破坏气氛,只是拿出了寄存一下午的吉他坐在台子上,静静地等这首音乐完了,等自己的歌前奏响起,他才开始了演唱。
少年的声音舒缓柔和,吉他声点缀着不算大声的背景音更衬托出少年的歌声,酒吧里的人朝他看去,杭罹之似有所感但仍是专注着手中的吉他与演唱。
杭罹之觉得自己应当是喜欢唱歌的,不只是怀念幼年母亲在耳边的温柔哼唱,他喜欢沉浸在歌曲中,用自己的方式理解它,用自己的演唱诠释它。
他第一次驻唱便沉浸其中,甚至有些贪恋这种感觉。
看着离自己不远的人,有人在听他唱歌,有人会沉浸在他的歌声中,杭罹之便会觉得很满足,他的意义似乎可以这样诠释,但也可能仅限于此了。
只是唱到第七首歌便被老板拉下来,老板给他递了一杯水:“刚刚就中场了,你不渴吗?要保护好自己嗓子阿,小心一会就哑了。”
罹杭之愣了下便接过他手中的水,摸了摸杯壁还有着温度:“谢谢。”说完便喝完了一杯。
等放下杯子杭罹之才问:“我是一共有十首吗?”
老板道:“是,怎么了?”
他点了点头走向点歌的屏幕:“那最后再加一首歌吧,就当这杯水的报酬,我自己用吉他弹。”
等老板同意后少年又向立麦走去,中间休息的几曲终了,他又弹起了吉他。
最后一首歌他唱了首《完结》,是今晚的完结,演唱的完结,虽是伤感的词,可曲调却是欢快活泼。
区别于今晚大多悠扬婉转的歌曲,可这首歌搭配上吉他的弹奏却又与一切那么融合。
沉迷于微醺的人,沉浸在歌曲的人,他们想的是否一致反而不重要了,而愉悦放松的心情却是真实存在的。
等一曲完了演唱结束后,杭罹之抱着吉他在立麦前鞠了一躬。不知是谁带起的掌声响了起来。
杭罹之只觉得很开心,纯粹的开心,驻唱很开心,得到别人鼓掌也很开心。老板看他下来时嘴角似乎都在翘着。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营业额很不错的缘故,老板强制性给他结了日钱,问起少年还来不来。似乎是看出来他眼里的犹豫,便提出加了联系方式。
杭罹之走在路上把老板给他结的日钱用微信转了回去,看到了手机里的未接电话。
想起不知道怎么对杭阿姨和杭叔叔说晚归的理由,他只在今晚给杭阿姨发了微信说今晚会晚归。
要说今天去了酒吧驻唱吗,他自己想去酒吧驻唱该用什么理由解释,用什么样的措辞解释呢。
他知道杭阿姨哪怕听到自己编造的理由也不会怀疑,但杭罹之也不想瞒着他们。
等回到家在玄关换鞋时,杭阿姨并没有问他去了哪里,只是道:“罹之回来啦,赶快早点睡吧,吃药了吗?”
杭罹之点点头刚要回答便看到杭叔叔听着声音也下了楼,走过来跟了句:“快回屋换衣服洗漱吧。”
杭盈之听到动静也跑了下来,凑过来不忘抱怨句:“哥,你说晚点回来,也不说什么时候回来,我和爸妈都很担心你。”
杭罹之抬起手想摸摸妹妹的头,想起还没洗手又放了下去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接着他转了转身对着杭叔和杭姨组织着语言,杭姨似乎看出他的犹豫:“怎么了罹之,是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杭罹之抿了抿唇:“嗯,杭姨杭叔我今天其实是去酒吧驻唱了。”说完他才抬起了头。
杭姨只是笑了笑:“罹之是喜欢唱歌和驻唱吗?早告诉我和你杭叔也没事的。”说着她看了一眼杭叔:“我们永远会支持你的决定,不要害怕对我们倾诉。”
他看到杭阿姨起了身微微张开了双臂,没有想太多他便往前走了两步抱了上去。那是他第一次拥抱杭姨,他的养母。
罹之微微弯腰拢着她的背,杭姨也拍了拍他的后背,顺着后背又拂了拂他的头,那双温热的手从他身上经过抚摸着他。
杭罹之闭了闭眼:“谢谢您,谢谢杭叔。”接着他们默契的放开了彼此。
杭叔对他笑了笑:“我和你杭姨认识开酒吧的朋友,罹之之后还想驻唱吗?我可以帮你联系她。
看到杭罹之点了点头杭叔才道:“我明天就帮你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