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缘起 ...
-
天黑了，屋里自动调节的灯亮起来，两个家政机器人在厨房里开始叮叮当当。在半明半暗中，乔利安瘫在沙发上，甚至懒得起来看一眼。
没意思，他想，最近好像总是会觉得无聊。这一切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
哦，好像是从七八天前...吧，那一天应该是个阴天。
那天，他照常睡到中午才起来，后知后觉地发现家里只有自己一只虫，他的雌君是一个军雌，平日里需要去星际作战，好像前一天说过要去某某星执行任务，反正他照例没怎么认真听，雌虫的事一向不过问。
作为一只雄虫，乔利安除了雌君，也曾有过一个雌侍和两个雌奴，他会鞭打和惩戒雌虫们，有时候也会使用一些工具，乔利安认为那不是什么事儿，毕竟比起其他雄虫来，自己并不属于玩得过分的种类，虽然有时候发泄时下手狠，但还从没有打残打死过谁。而不像他认识的一些雄虫，不仅对自己雌虫下手狠，对别人的也毫不留情。
乔利安的两个雌奴就是借给朋友办宴会，然后再没有回来。具体怎么回事朋友也没说，只是赔了他一大笔钱和一个亚雌，乔利安觉得没了也就没了吧，反正自己平时也不是很在意，干脆只收了钱让亚雌回去。
至于那个雌侍呢，一年多以前在收拾东西时打坏了乔利安最爱的一个限量版机甲模型，被愤怒上头的他取消雌侍身份，打了一顿赶出家门。
——其实过了两天他就后悔了，起因是想吃那个雌侍擅长的甜松饼，可他并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也不知道他的光脑号...
这种后悔也很短暂，随着又吃到零食，松饼也被抛之脑后。
总之最后，家里就只剩下一位雌君。
乔利安觉得没什么，反正家里有家政机器人，每天出去玩，到其他雄虫家和聚会上也是一样的，在这个雌雄比超过40:1的虫族，雄虫想要雌虫还不是非常容易的事情么。
于是他懒懒地起身，把餐桌上准备好的早餐推到一边，出门去找些乐子。
去干嘛呢？嗯...雄虫奥托好像说过他家有个集会，可以去喝两杯。
这样想着，他敲响了奥托家的门。
一进门，屋里糜烂的味道就涌上来，两只雄虫拥着雌虫纠缠在沙发上，剩下的几个，都在厅里围成一团，不知在看什么，那里面还隐约传来低低的痛呼与泣音。
想必肯定是玩雌虫，这不是乔利安感兴趣的范畴。反倒是点心台子上摆了一些甜品，让他十分心动，更别说其中还有他很久没见到的甜松饼了。
就在他正大快朵颐时，肩膀上被拍了一下，是奥托。
“你在啊，”奥托一边把一杯酒递给他，一边瞥向那群虫堆向他努努嘴，“喏，不过去看看？你见过翅膀构造吗？”
“什么？”乔利安接过喝了一口，他噎得慌，还没完全咽下去就被推向那里。
低头，乔利安看见一个不着寸缕浑身是血的雌虫，他忙后退一步，生怕蹭脏了衣服，却在看见对方熟悉的面容时停住...是谁呢，好像确实是认识的。
在看到乔利安的瞬间，那只残破的雌虫也愣住了，“雄...乔雄子...”，雌虫挣扎着爬了过来，“求您......”
这时他才看清，原来几只雄虫正围着雌虫卸他的翅膀，血流了一地。
“X的，好像没搞对！”旁边一只雌虫抱怨着，“又它X的要弄死了，到雄保会走那些流程麻烦死~”
“让你雌虫去处理嘛！”另一只雄虫不经意道，“这翅膀又没卸完整。”
乔利安虽然听说过有些雄虫玩的恶劣，但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一时反应不过来，加上那雌虫伏在地上，他眼前正对着其背后两个血肉模糊的大洞。
“喂，你没认出来？”奥托又拍了他一下，用脚尖踢踢雌虫的头，“这个，说是你以前的雌侍嘛！”
！！！！！！
是他！电光火石之间，乔利安仿佛将一切对上了，奥托的邀请，餐台上的甜松饼，还有这坏了的雌虫，正是自己那曾被赶出家门的雌侍呀！
“认出来了吧！”奥托笑着说，“这贱货，我有时候弄他弄得狠了，他混乱叫你的名字，估计还想你呢，这不快报废了，我也当过一会他雄主，好心让他见见你。”
“..乔....乔.....”，雌虫喘息着，用爪尖掀飞的虫爪勾住了乔利安的裤脚，“模...对...不......抱......我....死....”，「模型的事对不起，你抱抱我吧，我要死了」，雌虫想要这样说，但已经做不到了。
但乔利安好像竟从这残破的语言中听懂了，毕竟，雌虫也曾给他做过五年的雌侍。也许是甜松饼那点味道还萦绕在舌尖，也许是从未见过雌虫如此悲惨的求饶，乔利安破天荒地抓住了那只虫爪。
仿佛得到了一丝安慰，那只形销骨立的雌虫嘴角才勾出一点弧度，就停止呼吸，很快失去温度僵硬了。
“呀，真死了”，奥托无语道，“算了，这副翅膀也没拆好，裱起来也不好看，乔利安，要不你拿回去留个纪念吧！”
雄虫的占有嫉妒与报复，在这一瞬间体现的淋漓尽致，乔利安嘴里慢慢浮上一丝苦味，那甜松饼就像某种毒物，如同这雌虫的尸体，在胃肠里也逐渐僵硬。
乔利安站起身想立刻走了。
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间，他踉跄了一下，光亮的皮鞋踢到那滩血，血溅在白袜子上，晕染开。
糜烂空气中的血腥味好像才苏醒过来，一下子变得浓烈。
乔利安捂着胸口，哇地一声吐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缘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