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中二浪漫主义者

19、第十九章 聂河清其实

　　聂河清其实很少吃这些街边的小吃，小时候聂先生不让吃，他说不大卫生。而聂太太会偷偷的带他去吃KFC，但是也不太喜欢他来吃路边摊。

　　确实，路边摊的环境确实可能没有办法得到保障，但宵征又带着他偷偷吃过几次，他觉得味道还不错。

　　不过，时间一长，学业一忙，宵征和聂河清两个人也没有什么空出来吃夜宵了。

　　在后来，聂河清到了京城，更是吃不到路边摊了，就是偶尔同学聚会的时候吃吃烧烤，其余的，就只是简简单单的在食堂应付了事。

　　现在他回到小县城，站在夜市里，却不知道应该吃些什么，明明周围的小摊五花八门，烹炸煮皆有，但又可能是种类太多，自己不好挑选。

　　聂河清在一家烤苕皮的摊子前犹豫不决的时候，宵征的手里已经好几袋的食物了。

　　“阿清！你买了什么？”宵征的手里拿着一串烤面皮，正津津有味地吃着，手上挂着的是各种各样不同的小吃。

　　“……我，我还没买呢”聂河清在这种人声嘈杂的环境下有些不知所措，“我很久没吃了，不知道吃什么。”

　　宵征听不太清聂河清说什么，“你说什么！”他踮起脚尖靠近聂河清，想要听清他在说啥。

　　聂河清也低下头，同宵征又说了一边。

　　他们两个由于肚子太饿了，都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位置有多近。

　　宵征这回听清楚了聂河清的话，低头看了看聂河清空荡荡的双手，便将自己手里大袋小袋的小吃都拿给了聂河清，又对着烤苕皮的老板喊着，“叔，两份烤苕皮，啥也不加，一份辣一份不辣，分开装啊！”

　　“好嘞！”

　　聂河清在宵征递过来的时候，无意识的抓住了他给的袋子，听见宵征对他说些什么，不过还是听不太清楚。

　　“这些……先吃……去买点儿”

　　宵征在传达了不完整消息之后就又离开了。聂河清也不知道宵征要去哪儿，但他听到了宵征要了两份烤苕皮，他就在这边等着了宵征回来了。

　　聂河清站在摊子前，看着师傅熟练的将苕皮串上一根竹签，放在烤架上，在油声滋啦之中，苕皮的表面开始变得皱巴巴，过了一会儿就起了两个大泡泡，师傅趁着这个时候，麻利的刷上独特的酱料，苕皮的颜色愈发的诱人起来。

　　刷子刷上去，酱汁顺着苕皮，落在了炭火里，激起了一串白烟，炭火的香气落在了苕皮上，聂河清闻着味儿，就已经馋得不行。

　　“小伙儿，加折耳根吗？”师傅刚刚看见了聂河清和宵征在说话，猜着他们两人可能是一起的，于是没等宵征过来，就直接问聂河清。

　　聂河清听着这个“折耳根”，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知道的那种“折耳根”，“是鱼腥草吗？”

　　“师傅来两份苕皮！”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站在聂河清的身后，朝着师傅喊道。估计是刚刚下课不久，来吃晚饭。

　　“好嘞！小姑娘等着啊！”

　　“行，那我先去买别的啊！”

　　师傅点了点头，又操着川渝口音，肯定了聂河清的答案，再次问他加不加，聂河清犹豫了一会儿，他是不加的，但是宵征他是真的不知道。

　　聂河清想着，要是宵征吃折耳根，那刚好一个给他，要是宵征不吃折耳根，那就两个人吃一个，也未尝不可。

　　“辣的加，不辣的不加。”聂河清经过一番思想角逐，回答了苕皮师傅。

　　师傅翻转着苕皮，趁着苕皮不注意，打开一个放上了折耳根，又迅速的合上，刚刚在聂河清晃神的时候，师傅已经将葱花和泡菜加入，这会儿，四川泡菜特有的酸香已经挥发出来了，显得格外的诱人。

　　结束之后，撒上海椒面和花椒粉等一些烧烤必备的调料，又穿上了一根竹签，最后装进两个小盒子里，师傅还特地给盒子做了标记，“这个撕开口的是加了折耳根的，你们记得别拿错了。”

　　聂河清刚要谢谢师傅，那个风风火火的女孩子又过来了，“师傅，好了吗，我要去上课了。”

　　聂河清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小孩确实该去上课了。

　　师傅继续拿着一块苕皮，串上串，准备开烤，“哎呦，小姑娘，这才是你的要刚刚开始，很快的，你要不等等？”

　　小姑娘低头看了看时间，犹犹豫豫的，最后又下定决心点了点头，“师傅，要快点啊，要是赶不上，怕不是要被老师骂上一顿的……”

　　聂河清在道谢之后，听着师傅和小姑娘的对话，慢慢走远，现在，他又不知道，该去往哪里了。

　　他给宵征发了消息，确定了自己在哪个路灯下等他。之后就一直站在那盏路灯下，像只小狗在等待着主人接他回家。

　　聂河清在路灯下看着夜市里熙熙攘攘，人越来越多了，这一条道都围得水泄不通。

　　“好热闹啊……”聂河清看着拥挤的人群，不知不觉的发出感叹。

　　没想到宵征已经在他身后了，“是啊，这个时候的人慢慢变得多起来了，等一下就出不去了。”

　　宵征在聂河清身后回答着他的问题，把聂河清吓了一跳，“你回来啦。”聂河清低头看见宵征手上又是大袋小袋的小吃，“怎么又买了这么多。”

　　宵征不以为然的晃了晃手上的袋子，“这不多，也就刚刚吃饱罢了。”

　　聂河清还不知道这样一份的量，也就没有和宵征在继续争论吃不吃得饱的问题，他突然想到了折耳根的问题，“刚刚烤苕皮的师傅问我要不要加折耳根，我不知道你吃不吃，就一个加了一个没加……”

　　宵征听了聂河清的话，震惊住了，“什么！你竟然一个没加？会失去乐趣的，折耳根可是精髓！”

　　聂河清听着宵征的话，不以为意，折耳根可是他这辈子都不敢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