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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象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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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宵征帮助妈妈做家务的时候,聂河清到了外公家。
外公家和宵征家有点相像,里面是苏派的园林布局,不过,外公家的园林比宵征家更大些。
是三两假山分割了这片大园林,进入院内,满眼的翠绿和潺潺流水声,知道的这是几位老人的苏派房子,不知道的,以为是误入了旅游景区。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聂河清背着最近新学的诗,走在这片偌大的园林。
时不时远近交替传来的几声鸟叫,和着缓慢流淌的水声……山环水绕,曲径通幽。聂河清颂的诗,照应此景,颇有几番韵味所在。
聂河清一步两步的踩着不规整的石板路,自己都险些要摔倒,他低着头,一步又一步,走的很是认真。
“马!”
“车!你就等着吧,何老头!这次还能让你赢?”
远处三三两两的人声传来,不过聂河清还在专心的走着路,全然没有听见。
“哎呀,让我来,看看呐……”那个被称为何老头的老人盯着棋盘,眉头紧皱,一只手在下巴上无意识地反复摩擦,另一只手则撑在腿上,支撑着那只托下巴的手,手里嘎啦嘎啦的盘着串。
这个声音倒是吸引了走近了的聂河清,他又朝着这个方向走去。
越往声音靠近,石头倒是更加圆润平整,不容易摔倒,于是聂河清加快了脚步。
“哎呦……何老头啊,你想好了没啊,可别又赖着啊。”那个和何老对棋的老人,催促着何老落子
“诶,河清来啦。”
在一旁观战的老先生抬眼看见伫立在洞门旁的聂河清,“来来来”老先生招呼着聂河清上小亭子前。
他摸了摸聂河清的脑袋,笑眯眯的说到,“河清又长高了呀,来找你外公啊。”
聂河清点了点头回答了老先生的话,又想起自己还没有打招呼,紧着在后面补了一句,“陈爷爷好。”
陈老先生穿着月白,暗纹为龙的唐装,头发梳得干净。神清气爽,一点也没有年迈者疲惫之感,他是本地人,就是不想和子女住在一起,不想被管教,就同三五好友一起在这儿园林内享清福,这片园林的设计,也有他的一份。
和何老对弈的是刘爷爷,刘爷爷是外地人,后来工作在这儿,最后退休了,无儿无女,也一同住进这里,没有回去。
这座苏派园林,就是这三位老先生的心血。
陈老先生也朝着聂河清点了点头,“等你外公这局棋下完吧。”说完,他背过手,准备继续观棋。
可是,当何老从从自己的思考中解放出来之后,看到聂河清站在旁边时,好像找到了逃脱失败局面的方法。
“河清来啊,走走走,该上课了。”何老像老顽童一样拽着河清站起来,“刘老头,我这儿可是要走了啊,我的小孙子来啦。”
刘老看着何老先生又要赖棋,有些生气,“诶!诶!这可不行啊,不能每次你要输了就赖棋,怎么给我们河清做榜样啊!”
何老先生挠了挠脑袋,“行行行,那河清帮我来看看,这个怎么下更好啊。”
何老先生就顺势让聂河清帮自己下棋,美其名曰,考验聂河清的技术。
聂河清看着这盘只剩下几枚子的棋局,再不过三步,要不就是外公的将被吃了,要不就是只剩下将了,这种棋局上称之为孤独求败的局面,这是聂河清都没有办法挽回的局面。
聂河清转身抬头看着身后站着的外公,“外公你输了,这样是救不回来的,该认输的。”
何老先生,笑眯眯的摸着聂河清的头,“是啊,我输了,应该认输的。”抬眼看着对面喜上眉梢的刘老先生,“就是可惜我的大红袍,唉呀。”
何老先生装作惋惜的叹气,从凳子后的小箱子里拿出了一小包大红袍,扔给了刘老先生。
“给你,给你,便宜了你这老头了。”
刘老先生紧紧接过战利品,“抠抠搜搜的,就这一小包啊。”
何老先生听闻,作势要抢回来,刘老先生也是着急的躲闪,边解释这是玩笑话。
何老先生也没和刘老置气,一只手背在身后盘着串,另一只手拄着拐杖敲了两下,示意着自己要带聂河清离开了。
而在一旁的陈老,则是一直笑着看着两个老顽童,何老离开后,自己坐下,准备把那包大红袍赢过来。
何老先生走在前,聂河清跟在后面,他们两人又穿过了一两个门洞,来到那青瓦白墙的房屋,那是三位老先生特地腾出来做书房的地方,知道的,那是三位先生陶冶情操的地方,不知道的以为是什么神仙的住所。
“河清啊,对刚才的棋局有什么感想啊。”何老先生边开门边询问聂河清。
“外公不对。”
“为何不对啊?”
“外公,落子无悔是其一,你的士位置偏出九宫,已经输了;其二,下棋必须专心致志,按照外公和刘爷爷的技术来说,不会是这个局面的出现,说明外公下棋下的不认真,其三,外公要认输,你自己肯定看出了这是死局,你还让我上。”
聂河清毫不留情的指出他认为外公不足的地方。何老先生见他观察细致,又无误,点了点头,“那我晚些向刘爷爷赔不是。”
“外公,我可以带我的好朋友一起过来吗?”聂河清放下袋子,从袋子里拿出今天要使用的字帖。
“你学校的朋友吗?”外公已经拿起笔,轻轻蘸取墨水,在宣纸上作画了。
聂河清到桌前,镇纸,倒墨,立在一旁,等外公指导,“不是的,是在家里,我们家附近新搬来了一户人家,他家好漂亮,跟您这儿有点相像,不过您这儿比较美。”
何莫林听了聂河清的话,笑得合不拢嘴,“好啊,好啊,那你下次带他一起过来吧。他叫什么啊?”
“外公,他叫宵征。”聂河清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上了宵征的名字。
“宵征啊,肃肃宵征,夙夜在公。”何莫林念念叨叨,“这名字,是个劳苦的命啊,那我们今天就来学这首吧——《诗经·小星》”
交谈过后,聂河清和何老先生两人在书房开始了今天的书法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