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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好尴尬啊。

      该说点什么吗?

      沢田纲吉偷偷地瞄了一眼半躺着望向窗外的狱寺隼人。

      不同于年少时的暴躁易怒,也不同于和他风雨同舟多年的、稳重沉静的教父恶犬,这个独自度过没有沢田纲吉的少年时期,功成名就的狱寺隼人,表现出来的沉默寡言,让沢田纲吉无所适从。

      沢田纲吉拥有很多伙伴,但他并不是开朗外向的人。

      从来都是别人向他靠拢。

      在里包恩来之前他待在自己的茧里,得过且过,里包恩来之后也不过是打破那层茧房让他的光芒被发现。

      人都是趋光性动物,越是阴暗的生物,越是渴望向阳而生。

      甚至于里包恩教给他的社交办法,全部都是如何应付前来攀谈的人,主动和人交流?抱歉,不存在的,教父也不需要这样的技巧,他只要站在那里,就足够吸引人。

      如果面对的是陌生人,沉默也好、热烈也罢,沢田纲吉心里都不会有丝毫波动,可他面对的是狱寺隼人。

      即便他们在这个世界里不曾同生共死,即便他们只认识了不到三天,但对方所有的细节与习惯,下意识追随他的眼神,无一不向沢田纲吉昭示着——

      他是狱寺隼人。

      往日里看得津津有味的漫画变得索然无味,几乎是隔几秒沢田纲吉就会偷瞄几眼狱寺隼人,内心不断在‘啊,要不还是找他说电话吧’‘会不会打扰他休息要不还是算了’之间反复拉扯。

      表情管理彻底失效,是个人都能看到他脸上的犹豫纠结。

      他肯定在想如何开口离开吧。

      狱寺隼人垂下眼,伸手接过白粥,他不断地在心里鄙视自己,明明知道他想离开,却为了一己之私想留下他,怎么办?

      我是如此贪恋他的温暖。

      粥入口那一瞬间,狱寺隼人一怔,没什么盐味,再一看,粥也熬得不够浓稠,米没有被煮烂,不是外面餐馆买的。

      狱寺隼人往沢田纲吉那边看去,正对上纲吉略紧张的视线,沢田纲吉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低下头,眼睛却止不住地看向他。

      他现在的味觉因为生病只能勉强分辨得出咸味,因为越咸越苦,所以这几天他吃得很少,一方面是没食欲,一方面是太苦了难吃。

      狱寺隼人一口又一口得吃着粥,沢田纲吉提起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点,看隼人的样子应该是喜欢吃?果然妈妈总说的自己做的东西会更香是对的吗?

      这几天狱寺隼人的食量也就比奶猫多一点点,他不敢直接问狱寺隼人,只能暗搓搓地点了许多狱寺隼人爱吃的东西,然而没什么用。

      “啊,可能是生病,吃什么都是苦的,食欲不振也是正常的,你可以亲自给他熬点粥。”医生特地给‘亲自’加了重音,来自恋人的爱心粥狱寺隼人必须给我吞下去!

      沢田纲吉听话地在网上找教程,费了无数材料后才有了这一罐粥,他还做好了两手准备,额外买了餐厅的粥放在医生办公室里,如果隼人说不好吃的话,立马就可以换成餐厅的虾仁粥,绝对不会饿到隼人。

      “很好吃,”狱寺隼人放下碗筷,“很好吃。”他又重复了一遍。

      沢田纲吉笨拙地收拾碗筷,好几天了,他还是不熟练。

      “隼人喜欢的话,那就太好了!”沢田纲吉欣喜地说。

      随后纲吉又有些发愁,啊,他只会煮白粥,总不能接下来天天喝白粥吧?但是其他的,emmmm,他不会。

      亲爱的教父先生,除了国中的家政课和偶尔和阿武一起做寿司之外,已经许多年没接触过料理了。

      成功熬出白粥那一霎那,沢田纲吉觉得那碗粥简直散发着圣光!在碧洋琪有毒料理的摧残下,他!沢田纲吉!熬出了一碗正常的白粥!划重点!正常的!普通人可以吃的!白粥!

      沢田纲吉把食盒洗干净装进袋子里,继续做在凳子上,安静如鸡。

      又是尴尬的沉默。

      沢田纲吉抬头看向狱寺隼人,隼人正在看窗外的风景,好像刚才炽热地要把沢田纲吉融化的视线不是他一样。

      沢田纲吉笑了起来,这么别扭的隼人,久违了。

      不过,这是不是证明,他在隼人心里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地位呢?

      “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把隼人带回家。”沢田纲吉脱口而出,狱寺隼人好像被吓到了,脸上一片空白,沢田纲吉一下子就慌了,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说要把人带回家,怎么想都不对劲吧!不想被当成变态的纲吉努力狡辩,啊不,是努力解释

      “我、我不是坏人,我想带你回家不是想对你做坏事,我就是觉得不能放你一个人,不然我跟你回家也行,”舌头都快打结了,但是越描越黑,沢田纲吉绝望地想,为什么不能快进?或者跳档?

      狱寺隼人在狂喜到空白后,理智终于勉强回来了,接下来沢田纲吉的解释又把他的理智给炸没了。

      这不行、不可以,这就见家长实在太快了!应该先从牵手开始!嘛,不过、不过,他坚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狱寺隼人狠狠地抹了一把脸,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纲吉,从脖子红到耳根,而这副表现在纲吉眼里就是‘脸都气红了’,于是沢田纲吉发出了灵魂的呐喊,欲哭无泪地说:“我真的不是变态啊!”

      狱寺隼人叹气,哪里变态了?他不过是太喜欢我了而已,哎,真让人烦恼!

      沢田纲吉慌得要命,他感觉狱寺隼人的沉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眼一闭,沢田纲吉大吼一声:“我想留在你身边!”

      医生刚开门就听见了沢田纲吉的表白,他镇定地关上门:“抱歉,打扰了。”

      ?

      沢田纲吉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他又不是在表白,打扰什么?

      最后,沢田纲吉凑过去,捧起隼人的脸,狱寺隼人已经懵得不能再懵了,任由沢田纲吉的动作。

      他实在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璀璨耀眼,姣若日星,在那样的目光下,狱寺隼人突然觉得,自己的那种想法,对他而言,是种亵渎。

      他是神明、是信仰啊!

      野狗怎能奢求?

      他是我的,遥不可及。

      “我很担心你,隼人。”是柔软得仿佛云朵的语气,所有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他像是冰雕,被解冻后,放入温暖的泉水中,密密麻麻的刺痛与瘙痒啃噬着他,麻痹的感官开始苏醒,心口滚烫,像是倦鸟归巢。

      是他。

      我披荆斩棘,翻山越岭,日夜兼程,冲破重重阻碍,伤痕累累,只为你。

      沢田纲吉脸上纯然的担心没有一点伪装,此时,狱寺隼人离家出走无数次的理智终于回来了,沢田纲吉对他并没有仰慕之情,对他,好像是一个老友,亲密无间,也,仅此而已。

      “为什么?”狱寺隼人开口问道,即不是他的粉丝,也不喜欢他,仅仅是知道他这个人而已,也许他心地善良愿意救助一只流浪狗,但也没必要好心到带他回家,不值得,也没必要。

      如果沢田纲吉救的人仅仅是个陌生人的话,他可能会回答‘帮助别人并不需要什么理由’,但这样问的是狱寺隼人,沢田纲吉敏锐地察觉到狱寺隼人质问下潜藏的不安、自卑,以及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的——

      渴望。

      “因为、”沢田纲吉绽开笑容,“你是狱寺隼人啊!”

      再也没有,比这,更动人的话了。

      啊!可恶为什么不能把这句话录下来,我要每天听一遍,沐浴纲吉大人的圣光!不不不不不,我要每天听三遍!早中晚必听!做好备份以后,真品就供起来,不知道纲吉大人喜欢什么贡品?只有最贵的贡品,最好的香,才勉强配得上纲吉大人!

      “那么,隼人,跟我回家吗?”

      “是!纲吉大人!”

      沢田纲吉看着隼人发光的眼睛,还有背后冒出来摇动的尾巴,一瞬间,年少时狱寺隼人的各种‘十代目’的喊声,和这句‘纲吉大人’重合。

      这样的隼人,也不错。

      他高兴就好了。

      沢田纲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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