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揍家大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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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天空坠落。
太久没有见到天空，太宰对于天空的记忆开始消弭。他一日复一日藏在黑暗中，首领办公室中的巨大落地窗始终被黑色覆盖着。他想不起它被打开的样子了，十五岁……很久很久以前的十五岁，自己确实站在过落地窗前，偶然瞥过天空的。
再次见到天空的那天就是自己应当死去的时刻，他对自己说。可能实践了太多次吧，真正的死亡来临时，心中并无特殊的感受。
向天空坠落吧，去往满是阳光和幸福的土地上。一定不会再有痛苦的存在。
可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
在呼呼的风声中，太宰的眼前没有出现走马灯。他想起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世界还没有成为这个样子之前，自己还没有穿上这身衣服的时候，曾经在秋末时入水，河水冰冷，他就在其中安逸地睡了。闭眼之前看到了巨大的太阳，湛蓝的天空上没有云。周围的水波都因阳光变得温柔。
真是个适合自杀的好天气。
自己为什么没有在那天死去，而是满身污泥地躺在这里呢？
太宰感到一种疲乏感袭来，黏糊糊的东西黏住了他脑子里的齿轮。
“糟糕透了，真是糟糕透了……这不是完全没死成嘛。”
港/黑最有史以来年轻的首领躺在床上一根手指也不想动。他完全没有打算对救了他的人表示感谢。
爱普尔再一次询问：“身体感觉怎么样？”
太宰有力无气地回答：“活得很好，感觉可以再自杀一百零八次。”
爱普尔：“他看起来没什么大事，林檎小姐。”
林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她忙不迭的点同意。
太宰又长吁短叹一阵，两条胳膊撑着自己坐起来：“二位，我现在一无所有，并没有报达你们的东西。假如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就把我的命带走吧。”
林檎和爱普尔对视了一眼。
眼前的男人似是彻底丧失了活下去的意志。他不想再伪装，对于自己一贯追求的死去的形式也不再挑剔。
这也难怪，毕竟他的最终目的基本已经完成了，世界的舞台对他来说落幕了。
爱普尔轻声说：“我们既然救了您，就绝对不会再将您的命要回去。”
“唔，”太宰说，“那么你们有别的请求喽？穿着整洁的衣服的人不会随便去垃圾场捡东西，捡的话也该是某件重要的有价值的东西。相信你们也一眼看出来我并不擅长武力。”
他似乎打定了林檎二人并非单纯地救他的主意。事实也确实如此。
林檎的脑子在动，但并不好动。
她逃避似的找了房间唯一一张椅子坐下，慌乱之中没发现它只有前两条腿，坐下之后全靠双腿支撑。她觉得立刻猛地站起来很尴尬，选择了一动不动地站桩。这种事之前就经常发生，她是个很难说出自己的想法的人。【林檎】的初始装备宽大，让人看不出她并没有坐在椅子上。
系统操控的爱普尔在思考如何回答太宰，没有注意到自家宿主的异样。
“实际上，”林檎忽然开口，太宰醒后她第一次开口，“在我看到的第一眼就爱上您了。”
她的面色发红，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真如坠入爱河的少女一般。
在其他二人并未留意的长裙下，她的双腿也在颤抖着。
腿……腿好像麻了。
出现以上情况不是马甲林檎的身体差，她的数据和爱普尔的相差无几。
原因是林檎的羞耻和混乱。
“您长得就像嗯……我死去的前男友，”林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为了让自己说的话更加逼真，她强迫自己回忆第一次任务的过程，回忆自己的上司，像挤牙膏一样挤出零碎的片段，“他是个嗯……不算很好的人。任性，会翘班，折磨下属……最后嚼着沾满柠檬粉的口香糖去世了。”
林檎低着她，她感到两道视线在她身上游移，为了不让二人发现椅子的端倪，她把双腿稍分开，试图遮住缺了的椅子腿。
她抖得更厉害了。
太宰似是大梦初醒：“口香糖？”
“是，”林檎的声音也在抖，“口香糖在他嘴里爆……爆炸了。”
“很抱歉听到这样的消息，”太宰的声音较之前有平和的趋势，他自言自语道：“这种自杀方式没有实行过呢？”
林檎意识到此时就是站起来的最好时机，她一个猛冲，握住了太宰的双手：“我还是爱他……您能再陪伴我一段时间吗？我的人生……他离开得太突然了，我的爱死得太早了，也许没有让它死而复生的机会，您却让我看到了虚假的希望，您觉得怎么样，当然，我会付您钱的！”
虽然这个设定不是被经常提起，但赤坂林檎的美貌是相当惊人的，她放大版本的马甲【林檎】更加了几分韵味。她的眼睛让人想到赤红色的河流，因眉眼部分锐利增了一分冷淡。宛如太宰决定一度决定的死亡之地。
可后来他还是放弃了。他想起来，他确实是放弃了，入水后的死死状太难看了，会发胀发肿叫人认不出，身上还会有水草泥巴之类的。自己明明是在一团糟的世界浑浑噩噩活着，顺便犯下一堆罪孽，却渴望干净地美丽地死去。
啊啊，这可真糟糕。
他感受到心脏砰砰跳动，卡在大脑中的黏黏糊糊的东西被冲走了。
“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林檎尽量装作“你说啥我都爱的痴情样”：“请问吧。”
“您说的死掉的前男友听起来毫无优点，为什么您还是爱他呢？”
一想到“前男友”的原型正是眼前这位的平行世界体，林檎心虚地移开视线。她努力生编硬造：“是呢……为什么我爱他呢？”
她好像没有爱过什么人。就算是奇犽，她也不能直率地确切地肯定自己爱他。她对爱总充满迷茫。有人真情实感地爱过她吗？
“不知道呢，”林檎小声说，“爱是怎么一回事呢……我爱他或许是由于他死了吧。”
这个回答好像有点不妙，林檎继续绞尽脑汁，再试图回忆起一点前上司的事情：“也或许是真的……他真的试图让我的人生变得更好。”
就算表现形式是苹果恶魔。
太宰露出了一点微弱的笑意。
“我很乐意，”太宰语调轻快地回答，“在您对我感到厌恶那天之前，就让我陪伴在您身边吧。”
爱普尔：？啊
林檎：？嗯
爱普尔：【宿主，我们GET太宰治了！】
林檎吐槽：【不要把太宰治说得像小精灵一样啊。这还是多亏了你啊系统。】
系统：【我？为什么？】
林檎深沉地说：【太宰现在一无所有，不是为了钱权就是色了吧？】
系统：【？】
爱普尔看了林檎那张漂亮的脸蛋，骤然有了一种捂脸的冲动。
手套隔不住温度，没有直接感受到皮肤，温度和柔软的触觉也让林檎不适。这双手像柔软的虫。
林檎迅速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
太宰不在意她的小动作：“啊，不好意思，能稍微借用一下手机吗？”
爱普尔把自己的手机借给他。太宰快速拨通了一个电话，十五秒的沉默后他挂断了它。
他把手机还给爱普尔：“谢啦。”
“不再等一会吗？”
“不，”太宰摇摇头，“这样就足够了。”
“太失礼了，我想起来还没有请教二位的名字。我的名字是太宰，太宰治。”
“爱普尔·莱德。”
林檎紧接着回答：“林檎。”
“林檎？真是个好名字啊，听到发音就会想起风中摇曳的苹果花。”
林檎：……
不好的回忆涌上来了，她怎么记得曾经某位上司抱怨“你的名字总是让我肚子饿赶紧去买三份蟹肉罐头呢”？
往事不堪回首。
“十分感谢你们救了我。想问一句，二位接下来要去哪里呢？”
这种事，林檎和系统还没有商讨过，他们沉默地对视。
林檎开口：“天空竞技场。”
“竞技场？”
“一个赚钱的好地方，”林檎的语调带了兴奋的意味。
系统：……
【宿主，你不会一开始就……】
林檎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我不知道。】
系统：……破案了，她出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见奇犽。
它毫不怀疑，今晚太宰没有加入他们之中，林檎会毫不犹豫地打晕他冲向天空竞技场。
创建两个马甲的目的也是如此吧，一个还得去看奇犽比赛呢。
系统感到忧郁，它不是很能理解宿主的感情，尤其是奇犽方面。它看过宿主的任务记录，知道她时常年把自己关在箱庭一角，对于他人的感情较为冷感的人。这样的人想要和人类建立亲密关系，她的认知和习惯都需要改变，也就意味着过程十分漫长。
她的热切太突然了，实在是太奇怪，假设她的感情与血缘有关，她对亚路嘉似乎……
系统停止了思考，如同之前的几千次几万次，它将问题清出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揍家大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