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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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让萩原研二开车是一个非常非常糟糕的主意。
肯定一点，把“或许”删掉。
“这是在市区啊！不要命啦！！！”死过一次的清原梧悠格外惜命，他再怎么样也没有身边的几个人能作死。
萩原研二一脚油门，那可是把灰尘都甩的老远。
“咳咳，咳。你姐姐是交警！”伊达航吐出飞进嘴里的粉尘，在迎面而来的风中嘶吼着。
“我姐姐是我姐姐，该我什么事！”
“我录音了。”清原梧悠幽幽道。
“别——”萩原研二无助地大喊，但脚下油门丝毫不松，死死地扣在了最底线上。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清原梧悠脑中很合时宜地浮现出了这句话，又很不合时宜的笑了起来。
降谷零奇奇怪怪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确认他没有发疯。
“总算到了，唉”诸伏景光默默下车，“名副其实的速度与激情，很刺激，下次不要了。”
“我还有更刺激的，下次可以让你们感受一下。”
“不！”清原梧悠跳着高地反对，“别啊，我怕死，我能活一天是一天，能苟一年是一年，我可不想有朝一日死于车祸，这真的不是一个好的死法。”
“头一次见到有人评论死的方式好不好的，悠悠啊，你也不瘆得慌。”
“死法不瘆得慌，你那声‘悠悠啊’挺吓人的。”清原梧悠耸耸肩膀，他的脑瓜子在怼人这方面向来都转的贼快，他希望自己的这点悟性能够用在他的搏斗课上，他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在松田阵平手下撑过三回合呢。
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清原梧悠僵硬了0.01秒，又马上恢复正常，老神在在地抽出手机，默默看了一眼。
[酒吧街37号，任务，离远点。——琴酒]
果然，凡是他设置了消息震动的都是酒厂里的人。
很好，他想着，他的右眼皮没有白跳。
[不该我事吧？——加利安诺]
[没事的话离我远点，现在的警察都有着狗鼻子。——加利安诺]
[没你事。——琴酒]
那就行。
[希望你不会有一天良心大发现然后落得和老鼠一样的下场。——琴酒]
琴酒的这个语气可真是熟悉，他这副腔调就像是初中时校门口的炸串店，锅里的油用上个几百遍都不带换的。
[你真的好无聊啊。——加利安诺]
[你是瞄准镜找不到了吗，不做任务给我发消息。——加利安诺]
[滚。——琴酒]
得，我现在就带着我的好同期离开，他无聊地吹了一声口哨。
“这一块儿好吵。”清原梧悠指了指路边酒吧的五颜六色的灯光，那些彩灯毫无美感的斜挂在店门口，在夜晚中把人的脸映衬得宛若鬼怪，“我觉得我耳朵都要聋了，咱能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吗？”
“安静点多没有意思，来酒吧不就是为了凑个热闹吗。”
“凑什么热闹，耳朵都要失聪了。”
“好好好，咱么去旁边清吧”萩原研二向身边的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妥协。
他们在这不夜城的地界里弯弯绕绕地走了好久，直到从酒吧街11号走到了311号，主干道上的酒吧街的声音早就听不着了，清原梧悠才在一个冷清的小酒馆前停下，满意地瞅了几眼招牌。
“就这个吧。”
降古零同学可以肯定他的好同期刚刚抽风了，谁会在大晚上的走进一个风格迥异的黑暗系酒吧呢？
这个酒吧安静的有点异常了，是中世纪海盗风，夜晚的灯光昏暗，怎么看都觉得恐怖。
泼上红色油漆的骷髅头、角落里摆着的刀剑武器、地上铺着麻绳、还有一不小心就会把人绊倒的宝藏盒子……
清原梧悠把手揣在口袋里，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找了个可以被月光照到的地方坐下。
诸伏景光在门口踌躇了几下，和几位挚友对了对眼神，最后大家都决定顺着那个家伙的心思来。
吧台旁站着一个老爷子，面无表情地擦着酒杯。
“你们要什么？”
清原梧悠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加利安诺。”
老爷子点点头，转过头，摆弄着一堆大大小小的瓶罐，也不知道调的对不对。
降谷零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特别的谨慎，看着单子上一排的酒名，晕头转向。
诸伏景光低声和降谷零介绍着，松田阵平胡乱地点了一杯鸡尾酒，二萩原研二正在诱导降谷零品尝一下“只有在酒吧才能喝到的不一样的冰红茶”，班长忍无可忍，凭借着身高优势一把捂住了hagi作恶多端的嘴。
清原梧悠背靠着吧台，笑盈盈地看着他们几个，右手痉挛似的无意识地伸曲着。
降谷零被围在大伙之间，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清原梧悠，那一瞬间，清原梧悠的手停住了，又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似的，蜷起食指，敲了敲吧台，像是在催促酒保快点调酒。
几秒后，调好的加利安诺递到了他的手上，金色的甜酒味道醇美，看来这位酒保虽然年纪大了，但手艺真的不错。
“谢谢。”他对酒保说，举杯，做了一个碰杯的动作。
酒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客官慢用。”便又低头不语，
梧悠这才转过身来看着降谷零，他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无奈笑容，十分气人地喝了一口酒。
“你们点好了吗？”酒保木着一张脸打断了他们的打闹。
“等，等一下。”降谷零有些慌张地再一次浏览那个酒品单。
清原梧悠在旁边一口口喝着加利安诺，觉得自己应该扭转一下局势。
“一杯波本，一杯苏格兰威士忌。”清原梧悠开口，同时用眼神制止了景光和零的反驳，然后看了一眼萩原和松田“你俩自己点，反正你们酒吧没少来。”
“你怎么就认定我们来了很多次酒吧了？”
“第六感，这回答可满意了吧。我建议你们快点，因为我们尊敬的酒保大人看起来没有等着你们把选择困难症治好的耐心了。”
说完，他毫不遮掩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酒保神色不明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在心里默念了三遍“顾客就是上帝”，才控制住自己没有说出一句“神经病”。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随便地点了一杯鸡尾酒，他们几个坐下，煞有介事地品着酒。
“你很喜欢加利安诺吗？”景光问梧悠。
清原梧悠愣了几秒，最后决定实话实说：“也——就那样吧，不算喜欢。”
景光吃惊地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很喜欢呢。”
“我不大喜欢，但我有个，故人，很喜欢这种酒，所以我也来尝尝。”
“关系很好的那种吗？”
“很好。我们比亲兄弟还亲。”这句话一出口，清原梧悠就浑身打了个寒战，关于GGAD的一点记忆涌入脑海，他当机立断改口道：“没有，也就亲兄弟那么亲吧。”
松田阵平一口气把酒干了，遗憾地说：“可惜了，我的小悠悠，我本来以为我能成为第一个和你称兄道弟的挚友，没想到被别人抢了先，他长什么样啊？”
清原梧悠脸上带着笑，那一瞬间，那能迷倒一排女生的笑容有点僵硬，但它的弧度没有丝毫改变。
“很帅，也很聪明，很厉害，反正就是很好。”
伊达航坐直腰板：“天啊，你们听到了吗？小悠悠居然承认别人很帅，很聪明，很厉害。我是幻听了吗？”
“没有，他和我一样帅，一样聪明，一样厉害。”
都说酒意醉人，清原梧悠现在就说了很多以前他不会说的事。
“我们一起长大的，一起跳级，当时他的成绩特别好也特别聪明，我在那里折腾计算机的时候，他在那里研究医药。”
“哇，听起来会是一个和悠悠一样优秀的人啊，哪天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班长拍了拍清原梧悠的肩膀。
清原梧悠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他看着伊达航竟是半天没有接上话来。
伊达航也发现了问题，他知道清原梧悠可以轻轻松松接上他们之间的任何一句闲聊，只要和他一起就永远不会冷场。
清原梧悠觉得胃里的加利安诺有点醉人，而自己不常接触酒精的胃此刻被高度数的烈酒刺激的开始绞痛，视线开始模糊，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
“我觉得我有点醉了，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他没有回答问题。
“给我们介绍一下你的那位朋友呗。”降谷零抢在班长前面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脑子里有一万种可以敷衍过去或是转移话题的方法，但也许是月色与酒精在作怪，那些将要说出口的混帐话被咽回肚中。他看着天花板，一直没有说话。
“死了。”
他突然轻轻地说道。说完他就笑了。
本来以为有的词说出口会十分困难，但后来发现，一切难于启齿不过是自己心里给自己的嘴巴加了道锁罢了，说出来也就说出来了。
声音在空气里消散，无影无踪，像是清晨的露珠，像是冬日里呼出的白雾。
酒吧里陷入了沉寂。
酒保也不再擦杯子，自觉地去了后屋。
降谷零转着酒杯。
诸伏景光低着头，对自己的新运动鞋起了兴趣。
班长的手举起又落下，想安慰安慰挚友，但又不敢。
松田阵平一下子清醒了，开始迷茫抠手。
萩原研二疯狂地向班长使颜色，希望他能解决一下现在这个辣手的局面。
最后这寂静到了恐怖的气氛还是被梧悠自己的一声笑打破了。
“你们那什么表情，死的又不是我，我刚刚觉得自己已经躺在骨灰盒里了。”他扯起一个笑，一如既往的温和，乐观。
五位同期看着他，都不说话。
“我哪有那么脆弱，”他笑着，突然觉得面部肌肉有一点酸，“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还不至于放不下。”他用自己慵懒但又清脆的少年音平静地说着。
“你真的不会特别难受吗？”降谷零小心翼翼地问，他突然想揍自己一顿，怎么就糊里糊涂的把那个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没事，真的没事，别提他了。”清原梧悠歪了一下头，“我心理素质很强大的。”他打了个哈欠，靠在椅背上，一条胳膊半搭在眼上，“我困了，咱们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
他的声音有点模糊，迷迷蒙蒙的，看来是真的困了。
“走吧，”他站起来，把脸埋在降谷零的肩膀上，“让我靠一会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