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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爱德华不负众望,做了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还根据每个人的喜好,做了适合的菜。陈思敛都看傻了,尝了一口,简直感动到流泪,“太厉害了吧,爱德华,你太棒了吧。怎么会有你这么又美又贤惠的人呐!”
      爱德华被夸也不害羞,哈哈笑着,“你确定是在夸我而不是夸哪个姑娘吗?”
      餐桌上几个人都笑起来,饭菜确实很好吃,连话很少的齐绥生咬了一口软糯的茄子后,都眼前一亮,给齐艋夹了一块,“哥,这个好吃,你喜欢的,尝尝。”
      几个人大口的扒拉饭,爱德华看孩子似的满是欣慰。程冕看着一桌子卖相不输给高级餐厅的食物,即使没什么胃口也忍不住动筷子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很难挑出什么毛病,就好像爱德华这个人,毫无破绽。他抬起眼,坐在对面的人也正看着他,那双带笑的桃花眼似乎很期待他能给出评价,只是他什么都没说。爱德华也不在意,默默把他面前的海鲜和一盘糖醋鱼换了个位置。
      程冕海鲜过敏,喜甜。
      吃饭期间,几个人开始商量下午的行程。离山庄不远有个马场,齐艋提议去跑马,齐绥生没意见,跟他哥步调保持一致。陈思敛没什么兴趣,但想带着爱德华一起,便问爱德华的意见。
      爱德华下意识看了看程冕。
      “我下午有点事,需要开个会。”程冕看了一眼手表,意思是他不去。
      “出来玩儿还要工作,爱岗敬业的程总,不愧是你。爱德华呢?”陈思敛又问。
      “我有点儿累,想休息一下。”爱德华原本对骑马兴趣本就不大。
      陈思敛有些失落,“那我……”他看看齐艋兄弟俩,又看看程冕和爱德华,一时犹豫该跟哪队。他喜动不喜静,更不喜欢在家里窝着,但既然爱德华在家,他决定还是跟爱德华保持一致,“我在家打游戏。”
      于是,下午的行程就此定了下来。齐艋和齐绥生出门了,程冕把自己关进房间。爱德华看着那紧闭的房门若有所思。
      陈思敛打游戏只是个借口,好不容易跟爱德华有了单独相处的时间,更不想浪费。他热情询问爱德华的喜好,得知爱德华对篮球有些偏好时,便找了个篮球来,拉着他去院子里玩儿。
      院子里有个简易的篮球框,陈思敛自认为篮球水平虽然比不上齐艋,但还是很强的,虽然好几年没碰这玩意儿了,但起码念书时候的篮球基础还在。看着爱德华一副安静不好动的样子,本以为自己能露两手显摆一下,不成想爱德华把袖子一撸,认真起来瞬间变样,动作迅速敏捷地几乎让陈思敛碰不到球。
      几个回合下来,陈思敛撑着膝盖累得气喘吁吁,摆摆手表示暂停。
      爱德华指尖转着球,笑得灿烂无比,“不行啊,弟弟。”
      “谁,谁是弟弟!”喘粗气的人说道。
      “你啊,我比程冕大五岁,你跟他同岁,难道不是弟弟?”
      “哈?你,爱德华你都三十了?”陈思敛有些惊讶,“你看起来,比我小啊。”
      “话不能乱说啊,我可不小。”爱德华狡黠地一笑,“防好,我要投篮了。”说罢,他就像离弦之箭朝着陈思敛猛冲过去。阳光在他洁白的脸上覆盖了一层灿烂的光芒,连汗水仿佛都在散发魅力,时光好像待他极好,从外形到体力,很难找出一点岁月的痕迹。
      陈思敛防不住他,抵抗中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爱德华一跃而起,猛地将球投进篮筐,抛出一个完美的弧线,而后又稳稳落地,篮球有节奏地砸在地上渐渐偃旗息鼓。爱德华甩了甩汗湿的刘海,随意地撩起宽松的衣服下摆擦了下额角,露出一截精瘦白皙的腰肢。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潇洒恣意,像极了正青春的少年。
      陈思敛还在喘气,仰头看着他,忽然觉得这要是在校园球场上,不知道又要招多少人的眼。“爱德华,你上学的时候,得有不少追求者吧。”他随口说道。
      爱德华只是笑笑,没有回答。他伸手把陈思敛拉了起来,“累了吧,休息一会儿。我去洗澡。”说罢,转身往屋里走,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程冕的房间窗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刚才好像看见个人影。
      爱德华回房间冲了个澡换了衣服,想了想,便提着药箱去敲程冕的门。
      房门打开,里面的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什么事?”
      “你在忙?”
      “嗯。”
      “我能进去吗?”
      程冕挡在门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说话转身进去了。门没关,爱德华跟了进去。
      程冕一句话没说,又坐回去继续看着他的电脑。爱德华眼神瞟了一眼窗户,从这里往下看,恰好能看到院子里篮球场。
      “我们刚才打篮球,是不是吵到你了?”
      程冕抬了下眼,脸上明晃晃地写着“还有脸问?”
      “抱歉。”爱德华说道。
      程冕没有理会,也不说话只是低头忙碌,专注的神态最是迷人。爱德华看得有些入迷,这样优秀又努力的人偏偏还生着一副上天青睐过的皮囊和优越的智商,大概天生就是该生在富贵人家让人羡慕和崇拜的。
      他浅浅地笑了笑,怀着不忍心但又不得不打扰的心情,尽量用柔和的语气说道:“程冕,你能停一会儿吗?我觉得你好像在发烧。”
      程冕敲键盘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着他。
      爱德华下意识想伸手探一下他的额头,又忍住了,从药箱里找出了一个温度计递过去,“量一下吧,你没觉得不舒服吗?”
      程冕确实觉得头晕,感觉身上燥热不适,但他没当回事。他身体一向很好,也很少吃药,以前遇到不舒服的时候,顶多睡一觉就抗过去了。他从来不管,更没人管他。
      见他不接,爱德华轻叹了口气,“你就算讨厌我,也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你要是想让我少在你面前出现,那我以后尽量不出现。你现在先量一下体温,好不好?”温柔的声音很具有诱惑力,让人很难拒绝。
      程冕看了他片刻,接过温度计,似乎是妥协了。爱德华松了口气,还不忘提醒:“是腋下温度计,需要5到10分钟。”
      程冕假装没听见他把自己当傻子的提醒,伸手解衬衫的扣子,刚解了两颗,手就顿住了,抬头若有所思地看着爱德华。
      爱德华没事儿人一样盯着他,“怎么了?”
      程冕没回答,心中自嘲一番,感觉自己真是多心,又不是女性,何必这么小心翼翼。他又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一片锁骨,将温度计夹在了腋下。
      爱德华看起来很满意的样子,坐下来静静地等。刚洗完澡,他的头发没有吹干,湿润的垂着,身上随意穿了一件米白色半袖家居服,衣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领口敞着露出半边锁骨,腰腹处更是空空荡荡的好像在灌风,下面套了一条宽松的短裤到膝盖处,露在外面的两条小腿白的像浸了牛奶一样,整个人看起来又纯又欲还尽显乖巧。
      程冕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把目光落在电脑上,这时候才感觉自己确实有点发烧恼热,“去把头发吹干,把这身衣服换了。”他说。
      “啊?”爱德华一愣,不知道为什么程冕突然对他提这个要求。
      “这里不止你一个人,还有其他人也住在这儿。”程冕头也不抬,似乎不太高兴。
      爱德华心想,生病了还这么有攻击性,语气这么冲,也是厉害。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随意是随意了点儿,但……没什么不能看吧。
      “我穿的有什么问题?”他忍不住问了句。
      “我不喜欢。”
      “……好吧。”爱德华有种哑口无言的感觉。这个理由很充分,程大少爷不喜欢,那就是最大的问题。
      爱德华纵容他的理由,去自己房间换了身出门都能穿的规矩得体的衣服,吹干了头发,又返回来。进来时,程冕正闭着眼靠在椅背上,眉头微微拧着,像是睡着一样。
      时间差不多了,爱德华不忍心喊他,仔细打量着他的眉眼,很想伸手替他把眉头抚平。他曾从程继明的描述和一份又一份的调查资料中拼凑出一个程冕。在他早已形成的印象中那是一个出生在高门大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不骄不躁各方面都很优秀,在万众瞩目中成长,没有过多的优越感而迷失在纸醉金迷中,却一步一步打拼事业,即便母亲去世,父亲离开,程冕仍然独自把人生每一步都走得认真又优秀,让很多人望其项背。
      爱德华看过无数次他的资料,从出生到现在,看得越多越产生了一份爱护、疼惜、理解甚至欣赏崇拜的复杂的心情,如今这个人就在眼前,好像那遥不可攀的璀璨星星落在身边,王座上的小王子走到了身旁,让他如何不去爱怜和欣赏。
      爱德华就这样盯着小王子看了许久,直到听见询问:“你看我干什么?”
      程冕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一睁眼就看见爱德华倚在墙壁看着他若有所思。
      “因为你好看。”爱德华回答地理直气壮,“哎,谁家孩子长得这么好看,心都看化了。”
      “……孩子。”程冕咬着牙呢喃着这个词。
      爱德华不以为意,“虽然你不想叫我爸爸,但我不介意把你当孩子。乖,把温度计拿出来吧。”
      程冕深吸一口气,拿出温度计,“你要再说一句,就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爱德华勾勾嘴角,小王子生病了,不逗了,于是做了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
      程冕看了一眼温度计上的度数,很不在意似的就放下了。爱德华刚想问,又立马闭了嘴,拿起温度计看了一眼,38.8℃!
      这个人怎么做到高烧到这个程度还没事儿人一样的?真能硬撑!
      程冕没什么反应,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即使很难受,也不挂相或者说不愿意让人看见他难受。他靠着椅背闭着眼捏了捏眉心,或许是亲眼看到了自己的体温,事实摆在面前,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生病了,体内热流窜动,把脑子冲得昏昏沉沉。
      他表现地异常平静,安安静静坐着好像就只是累了闭目养神一下就好,再不行顶多去躺一会儿,没什么别的,以前生病也是这样。
      可现在,偏偏还有个其他人在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后,他睁开眼,见爱德华站在他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手端着一杯清水,一手拿着一盒药片。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分明多了几分严肃和认真。程冕一瞬间感觉自己看错了,呆呆地看了几眼。
      “来,吃药,先吃两粒。”
      “……我没事。”他下意识回答。
      他不喜欢吃药,药太苦,小时候吃药,都要配点儿蜜饯之类。再后来,没人给他准备蜜饯,他也不再喜欢吃药。
      爱德华抿了一下嘴唇,俯身下来,凑近了一些,“你是想让我喂你吗?还是怕药苦?那我给你找糖去。”
      程冕有一瞬间的发蒙,但是他现在的脑子有些反应迟钝,也无力打嘴仗,看了对方片刻,才接过水杯把药吞了下去。温热的水顺着口腔缓缓滑入喉管,他才恍惚地想:这药是什么药,为什么要听他的话,怎么就轻易听他的话了?
      一杯水下肚,程冕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不想再思考。
      爱德华顺手接过杯子,道:“去床上躺着。”
      程冕微微皱眉看着他,若是平常,这个眼神一定是锐利得让人害怕,但因为生病,威胁感减了几分,反而带上了几分迷茫,“你是在命令我?”
      “我哪儿敢啊。”爱德华眼里又带上了笑,语气温柔地哄道,“你现在是病人,去躺一会儿,好不好啊?”
      软硬兼施,仿佛刚才硬气逼人吃药的不是他。
      “你可以出去了。”程冕不舒服也不想多话,他决定不能总是在这个人面前脑子空白,身体和理智的控制权在自己,不能清醒的时候如此,生病了还是如此。于是他又把注意力集中在电脑上,强撑着理智去看密密麻麻的字,不过效率低了很多,半天看了两行字,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读三遍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爱德华看着他,终于收敛了笑意,半晌,低沉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程冕。”
      他抬起头,对上了那双好看的眼睛,但是这一次他有点不理解那眼睛里是什么情绪,是生气,担忧,甚至有点心疼?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眼神?程冕觉得病了真是不好,工作效率下降,连判断力都下降了。
      “你不难受吗?”轻轻的声音飘荡在他耳畔,仿佛海妖塞壬的歌声有股诱人的魔力,“难受不要硬撑,去床上躺着,好吗?”
      本就虚弱的理智仿佛一瞬间下线,程冕看着对方那双带着恳切眼睛和那张好像对他发出指令他就不得不执行的嘴,半晌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来。看着这个人,好像一切的拒绝都是罪过。
      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为什么还不出去,在这里多管闲事!如果换成其他人,这些话会脱口而出,可现在,他看着那个人终是挨不过内心的无效抵抗,合了电脑起身,往床边走。
      也许是太难受,坐着还没感觉,起身走了两步,头重脚轻的感觉加剧,腿脚也开始虚软,但他习惯不在人前示弱,强撑着挺直腰板。爱德华在他身后抬着手,没有碰他,但始终护着他。
      他躺在床上,才终于感觉到了病来如山倒。热感灼烧全身,却又觉得有点儿冷,脑袋上好像有一把锤子在一下一下敲打着,咚咚的闷痛,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恶心感一阵阵翻涌上来,他尽力深呼吸忍了下去。不过他并不担心,这对他来说不过是小病小热,就像以往一样,闷头睡一觉就好了,况且这次还吃了药。
      他闭上眼,无暇顾及其他,昏昏沉沉中也无力再去管那个还在他房间里的人。反正按那人的话药也吃了,也躺下了,那人也没什么必要会在这里留着了,应该一会儿就走了。
      他躺下没多久,药效渐起,头昏脑热中便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感觉额头一片冰凉,就像上学的时候,在燥热的午后跟同学打了一场篮球,正全身冒火的时候,有人把一瓶冰凉的矿泉水贴在他脸上。他想要更多,渴求更多的凉意,于是贪婪地往那一片凉意的地方靠。
      爱德华贴着他额头的手就这样被他无意识地轻轻蹭着,即使是一头狮子,此刻也乖顺的像只猫。爱德华有些舍不得收回手掌,轻轻地顺着他的额头到发顶摸了两把。这个小小的动作好像让睡梦中的人很舒服,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一些。
      温度还是很高,于是爱德华找来一块毛巾,只能用原始的方法,沾了凉水擦了擦他额头和面颊。
      程冕浑身燥热睡得并不踏实,只有额头那一点凉意让他稍微舒服一些,没睡多久他就睁开了眼。房间里有些昏暗,静的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他好像被丢在一个无人的环境中,一刹那的寂寥和恐惧迎上心头,正如往常无数个夜晚他醒来面对空旷无人的房间,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他深吸一口气,迷茫地盯着天花板,喉咙干涩,浑身无力。
      “你醒了?”很轻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愣了一下,慢慢转头,看见靠近窗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刹那间,整个昏暗死寂的空间好像变得鲜活而明媚,一股无法言说的暖流注入心房,让他呼吸都有些发抖。
      爱德华把手里的书放下,他为了让程冕睡好一些,把窗帘拉上了,只开了一盏昏黄柔和的台灯。他很快地走过来,碰了碰他的额头,“啧,还在烧。怎么样,要喝水吗?”
      程冕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怔愣地看着爱德华。如果习惯了孤单,就不会渴望陪伴,或许还可以坚持着就这样摸索着走下去。可一旦有人给了一点光,尝到了光明的滋味,于是在漆黑中,不知何时就会点起一抹不可磨灭的希望和贪求。
      “……爱德华。”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那人的名字。
      “嗯?”爱德华应了一声,这是程冕第一次叫他,但看得出来对方还带着点刚病中的迷茫,沙哑的声音暴露了他缺水的症状。
      爱德华倒了杯水,扶着他的肩膀坐起来,将杯子送到他唇边。程冕意外地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只是微微抬眸看了看他,又垂下眼眸,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了大半杯水。
      果然是病得难受才这样,爱德华还担心他睁开眼第一句话是让他滚呢。“你才睡了一个小时,再睡会儿吧。”爱德华等他喝完水,又让他躺好,“烧还没退,等再过一会儿,还不退的话,我带你去医院。”
      我带你去医院。
      很难分清程冕听到这句话是什么感觉,坚硬的心脏像被一只温柔的手抚摸了一下,但内心身处本能的那股抗拒,让他下意识开口,“不去医院……”
      虚软的声音爱德华显然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他,眼角带着笑意,“你别撒娇啊,小朋友。”
      程冕反应很慢,半天才消化他这句话,糟心地闭上了眼,这幅样子让爱德华笑意更浓了。于是趁着病人虚弱不能反抗时,爱德华忍不住手欠戳了戳病人的脸,“小朋友,你以后难受了要说出来告诉别人,不要一个人忍着,知道吗?”
      半晌,毫无回应。就在爱德华以为他又睡着了的时候,却听到无力的声音,“……告诉谁?”
      果然是病糊涂了,连叫他“小朋友”都没反应过来要生气。爱德华正想再逗他,却忽然又从他那句简单的反问中听出了一些凄凉来,爱德华觉得心里被什么扎了一下。会嚷嚷的孩子有糖吃,可这个“孩子”连嚷嚷的对象都没有。十三岁之前,他面对的父母貌合神离的家庭,十三岁那年,母亲、外公相继去世,父亲去了英国一去不返。十三岁之后没有父母的庇护独自成长。这些都是爱德华从程继明那里得知的,听起来简单的三言两语,却是程冕踽踽独行的二十五年冰凉时光。
      阳光顺着半掩的窗帘照进来,落在程冕病态微红的脸颊上,他忽然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像是梦中缥缈的声音。
      “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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