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考试 “我不习惯 ...
-
“看什么呢!赶紧进来上课了!”
讲台上一老师吼了一声,江与淮吓了一跳,两人目光错开,江与淮抱着书灰溜溜的回了座位。
这节课是化学课,江与淮听得直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直到耳边传来凉飕飕的一句:“你自己是没有桌子吗?”
江与淮瞌睡醒了大半,皱着眉一脸不爽地扭头,看见了被他挤到角落里的唐景之面色不善,但是被挤得缩胳膊缩脚的样子实在有些狼狈,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边笑,边把自己越界的胳膊肘缩回去。
江与淮大大咧咧惯了,平时总是不老实,老是霸占同桌的空间。可这新同桌看起来很是嫌弃他,隔着十万八千里还嫌不够远,脸上明晃晃写着:“别过来!”
下了课,热情的刺猬同学一转头,看见两张课桌间的缝隙,调侃道:“哟,你俩还是小学生,划三八线呢?”
江与淮左手支着头,笑着说:“我还以为我有什么病呢,至于隔这么远嘛!”
唐景之把桌子又拉远了一些,冷声说:“我不习惯旁边有人。”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宋钰忙岔开话题:“小淮淮,你中学哪个学校的啊?”
江与淮说了学校名,宋钰立马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天!你初中在北京读的?干嘛想不通来我们这破学校?”
江与淮苦涩一笑,宋钰立马凑过来说:“你不知道,我们学校那叫一个卷,简直是卷王的天下,特别是你旁边那位,靠一己之力卷死全班!咱们每次考试前几名都会变动,只有唐景之稳稳钉在第一,简直是个挂逼!”
在来之前,江与淮也略有耳闻。这所学校在当地很出名,据说学生出了名的爱学,老师也出了名的敬业。一听就是卷王扎堆的学校。
“对了,忘了和你说,我们高一上学期的内容已经讲了过半了,我们学校有一个优秀的传统,就是随机抽考。”
“随机抽考?”江与淮捡起桌上的笔转着,随口问了一句。
“对,就是随机抽取学过的内容考察,而且时间也是随机的,不会提前通知——有没有一种随时要中奖的刺激感?”
江与淮淡定点头:“挺变态的。”
托宋钰的福,第二天两个A班的学生就被告知进行变态的抽考,当姜姐抱着一堆卷子走进教室的时候,班里顿时哀鸿遍野。
“别啊!怎么又抽考!”
“麻了麻了!”
姜姐笑得灿烂:“行了行了别贫了,把资料都收起来,桌子拉开,马上开始分发试卷了。”
拉桌子的声音此起彼伏,宋钰四下一瞟,做贼似的转过头来说:“小淮淮,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
江与淮心说我好歹多读了两年书,但他还是端正了坐姿,一本正经地说:“为什么要紧张?”
“我也不知道,但是一旦要考试我就掌心冒汗,不知怎的就莫名紧张。”宋钰摊开手掌,手作势要往江与淮面前伸。
“诶好了好了,”江与淮当惯了咸鱼,实在无法理解一场小考有什么好紧张的,“你们这些卷王都这么重视考试的吗?一提考试一个个都这么紧张?”
“也不全是,我看唐景之就挺淡定,不愧是稳坐第一宝座的男人。”宋钰说。
要不是宋钰时刻提醒,江与淮都快忘了他还有个同桌。这货就是个闷葫芦,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铺在学习上,完全把江与淮当做空气。
他装作漫不经心地看了唐景之一眼,见他正端着着垂眸不知在思索什么,指节微蜷,神色平静。
江与淮略一思索,目前想要回到北京只能努力考下第一,而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唐景之。他自认为虽然高中三年虽然不算太认真,但成绩下来还算不错,若是认真学一回,或许真有可能拿下第一。
铺天盖地的试卷很快就分发下来,一波波白色的浪潮自第一排席卷而来,学生们动作划一,教室间只剩纸张翻动的悉索声。
平时在考场上困到打瞌睡的江与淮也被氛围带动,但拿到试卷的那一瞬间他翻来覆去确认了一遍,着真的是高一的卷子吗?
第一场考试考的是数学,但是试卷上的考题十分陌生,江与淮竟一时无从下笔。
时间飞速流逝,江与淮还卡在第一页时,就听见旁边人已经翻了页。
交卷铃声响起时,江与淮仿佛等待被判刑的囚犯,终于结束了煎熬获得了片刻的放松。周围还有人争分夺秒地抓着笔护着卷子写,姜姐喊了一声:“诶!倒数第二排靠窗的那个同学,别写啦!交卷交卷!”
江与淮无意间瞥见唐景之的答题卡,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工整漂亮。
才考了一场,江与淮就意识到自己想要考上第一,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后面的考试江与淮是咬牙挺过去的,经过三天昏天黑地的苦战后,他才终于深刻地认识到自己和唐景之的差距,并且绝望地开始准备放弃。
最后一场考试的交卷铃声响起的时候,江与淮累得瘫倒在桌面上,倒是宋钰贱兮兮地凑过来,问:“怎么样啊小淮淮,考试考得怎样啊?”
江与淮实话实说:“你们这是人考的卷子吗?”
宋钰一听,嘿嘿一乐,挠了挠头说:“习惯就好,咱们都是这么考过来的。”还拍了拍江与淮的肩膀,作语重心长样。
考完的当天下午,大家都搬动桌子。考后有两天的假期,班里顿时热闹起来,班长抱着一摞卷子走进班里的时候,又引来一阵哀嚎。
“好不容易放假,又要发这么多卷子的吗?老师们没有人性的吗?”
“救命啊!假期又要没了!”
刚考完试已经麻木的江与淮:“还来?你们都不会累的吗?”
宋钰说:“看着这试卷的厚度,比平时少了挺多,小淮淮,你就偷着乐吧。”
二中实行半封闭式管理,住宿的学生一个月才能放两天的月假,往往是在月考之后,高二高三的学生已经在学校里待了一个多月,考完试后像一群上蹿下跳的猴,校园里处处都洋溢着欢乐的氛围。
高一目前只有两个A班的学生在校,一考完试就围着扎堆讨论起了答案,兴致高昂,还有人争论数学最后一题的选择题答案争得面红耳赤。
江与淮趴在桌上,侧头偷瞄坐在角落里不参与讨论的江与淮。少年带着白色的耳机,对周边的喧闹置若罔闻,仍旧安静地写着题,江与淮的目光顺着他脖颈的线条往上滑,滑过凸起的喉结和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平直而薄的唇线,最后和那束冰凉的视线交汇。
“诶!操!”江与淮刚要感叹这同桌长得还算赏心悦目,结果猝不及防被抓包,脸皮堪比城墙的江与淮居然难得有些尴尬。
“你看什么!”江与淮奉行恶人先告状的原则,立马从桌子上蹦起来。
唐景之有些无语,正巧宋钰刚从讨论大军中归来,笑着就问江与淮:“小淮淮,你数学最后一题选择题选什么?”
“B"江与淮说。
“D"唐景之低着头,同时和江与淮发出了声音。
那道题江与淮有印象,他抓耳挠腮纠结了许久,也没能从两个选线中选出答案了,干脆闭眼一蒙,选了B。
现在他听见唐景之选了D,也有些不确定起来,然而宋钰听见后就大喊了一声:“唐景之说选D!听见没有!我就说我是对的!”
有一部分人哀叹一声,转身又和人讨论起了其他题目。没有人对这个答案发表疑问。
唐景之说完答案后开始收拾桌子,他的桌面很整洁,相比之下江与淮的桌子就乱了不少,考过的卷子和草稿纸凌乱地散在桌面上,其中一张还跨了三八线,被唐景之皱着眉,以嫌弃的模样一把推回去了。
江与淮看着火大,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露出这种嫌弃的模样,他江大少爷以前好歹也是走哪都能呼朋引伴,以交际花身份自居的。
唐景之这模样,不知道的以为他得了什么传染病呢!
江与淮越想心中越愤懑,干脆一屁股坐了下去,倾身往唐景之身边靠过去,说:“诶,待会放学一起回家吗?”
唐景之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说:“说话就说话,不要靠这么近。”
江与淮心说你以为我愿意呢,身体却愈发放肆地往唐景之身边靠,仿佛要黏到他身上。
看着唐景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的一脸不爽的表情,江与淮心情大好,正准备收回,路过的一个男生背着一个大书包从他身边路过时,一个转身就把大书包砸江与淮背上了。
这一下就把江与淮彻底砸在唐景之怀里了。
江与淮只觉得背上一疼,紧接着一股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他的脑海中迅速浮现那天唐景之满头是汗,逆着光向他伸出手的画面。等反应过来,他的鼻尖已经隔着校服薄薄的布料抵在唐景之的胸口,耳边是擂鼓般的心跳声。
这姿势委实有些尴尬,江与淮立马绷直了身体,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又在摸鼻尖的间隙看了看唐景之。
后者黑着个脸,正嗖嗖地往外放冷气。
肇事同学一脸歉意,看着唐景之一脸黑线更是慌乱不已,急得满头大汗:“对不起啊!对不起!我急着出门没注意!”
江与淮摆摆手示意自己没关系,结果转头就听见“吱拉——”一声,唐景之把桌子往后了一排,又怕挡住门,把桌子移到了江与淮后边。
江与淮扑唐景之怀里动作那一下动作不小,加上唐景之搬动桌椅的动静,前面的同学纷纷探头探脑,伸着脖子看热闹。
于是江与淮变成了全场最尴尬的那个。
还没做一个星期的同桌,就被嫌弃了。
唐景之搬好桌椅,迅速地收拾东西走了,连一个眼神也没给江与淮留。
江与淮:“莫生气,莫生气!”
结果越念越生气。
江与淮余光注意到白花花的试卷下的一抹粉色,抽出来一看,是那支还没还给唐景之的粉色兔头笔。
江与淮牙齿咬得嘎吱响,把笔摔回了唐景之的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