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颜色》素荷生

42、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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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忍透过眼前血色，依然看得清素还真写满焦虑的脸。

　　用尽了力气想抬起手，却发现即使疼痛到让他快要失去神智，也举高不了一寸。真可惜，素还真，不能够如同之前过去的那些天一样，擦去你脸上的汗水。但是，你面前的那个人，一定能为你做的更多吧？不不。他有我怎么也做不到的事情呢。他可以，让你笑。

　　浓郁的莲香在四周散开，那融在素还真骨血中的气息此刻飘在鼻端，让段忍的心口一阵一阵疼痛。连被术丝贯穿身体的那一瞬间，都没有疼得如此锥心刻骨，如此真切。

　　牵连左手的术丝被斩断，段忍的身体前后摇晃着，艰难地维持着平衡。每一根骨骼都好像涌进了三九天的严寒，冷风穿梭经脉。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点闷哼，又拼命将剩下的呻吟吞下。对不起，段家的先人，已经做不到，更好了。将要见到的你们，可不可以告诉我，我有没有让段家的名号，蒙尘？

　　又是一根术丝被切断。素还真，为何你还没有停手？素还真，你快些住手吧……

　　“小忍……”

　　为什么要用那样的声音呼喊呢。这样会开始留恋，会舍不得死的。素还真，你知道么，在失去所有亲人以后，你是唯一一个，这样称呼我的人……

　　“素……还……真……”

　　缠绕的术丝已经被去除大半，几步的距离，飞溅着鲜血。段忍的血从被穿透的躯体里不断溢出，几乎将被耗尽。素还真白衣早已浴血，甚至一页书，面对着细小密集飞来的各项兵器也挂了彩。阵毁，人亡。注定是无解的结局，如此拼命，又为了什么？

　　终于，最后一根术丝在素还真攻击下折断。段忍的身形晃了晃，向着旁边倒了下去。慢慢地，飞出的短刀暗箭渐渐变少，金石敲击声越发变弱，然后消失无形。走过堆满兵器残骸的地面，素还真走向俯身躺着的段忍身旁。

　　“小忍，已经没事了。”

　　素还真触摸到段忍的肩头，忽然怔住了。犹如忽然被抽光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上。察觉到不对的一页书上前，小心翼翼地翻过段忍的身躯。

　　段忍的心口，深深地扎着一柄断剑。在恢复自由的一霎那他做好了最后的决定，倒向斜插在地面的断剑。那一瞬间，他念着素还真的名字，便决定赴死。元神被缠绕进阵法，那么就人亡，阵毁。如此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