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颜色》素荷生

23、第 23 章

　　步怀真半夜在客房安睡，忽然听见一点动静。窗户被人打开，接着跃进来一条人影。
　　人影到了他身边停住，伸手就要去扯他的被子。趁着他伸向被子的间隙，步怀真忽然跃起，将被子盖住那人，再翻身压住。
　　将被子略微拉下，就看见冷非颜在窗外月色映照下有着淡色光晕的脸庞。微嗔的表情，显然是对自己被制心有不满。
　　“你说，我该怎么处置我的猎物？”步怀真一边说着，一边将他搂在怀中。
　　“哼。”只是轻哼一声，额头就被他轻轻敲了一下，接着是手指捏着脸颊。于是就不甘心地挣扎，却只是搂抱得更紧。
　　“明明是说好半夜前来找你……”冷非颜就小声嘟囔着抱怨。冷不防步怀真从旁边凑过头来，大咧咧亲了一口。
　　“那就赶紧出去查找线索。”亲完了还装作没有事情一样，跳起来就出了门。
　　“你说的，可是这里？”两人来到白天经过的地方，在一畦花草边停住。
　　“定是这里没错。”冷非颜撮起一点泥土，仔细闻。“这是我特制的千日香的味道，不会认错。”
　　一株石榴树下，是一片浮土，颜色较沉。往下挖去，不多久，感觉碰到了什么。再往下，就看见前几日几具尸体，赫然是当日刺杀他们的刺客衣着。
　　尸身眼耳口鼻有血涌出，与泥土混合，显得尤为狰狞。看来是被烈性毒药毒死，死状惨烈。而四肢除了掩埋痕迹，并无其他伤口。看来是未经打斗，自愿或是在不知情情况下服下剧毒，随即死亡。
　　“两位月夜游园，果然够风雅，好兴致。”
　　忽然，身后传来说话声。陌上尘提着一盏白色灯笼，笑着走来。“两位对我曾经的部下看来颇有兴致 ，难道还是旧识？”
　　白色灯笼的一点光亮在月色里几乎可以不计，只透露一种阴森杀意。连陌上尘的表情，也变得似笑非笑耐人寻味。
　　“就是说，我们的对手是你？”步怀真仔细看着他，观察他的每一个动作。
　　“可以这么说。”陌上尘回应，将手上的灯笼挂在身旁树枝上。碰到白色防风纸，留下一个鲜艳的血手印。等亮光从身后照来，才看清，他身上，也都是血迹。
　　“如果对手是你，多少，有一些失望。”
　　“哦？难道我不够格？”
　　“是。”
　　陌上尘就开始大笑。“即使是被人嫌弃的对手，我也要好好地将这场对决进行下去呢。”笑声盘旋在半空，久久不散。在寂静午夜本来应该引人注意的笑声，却没有引起一丝骚动。
　　“那些人已经都死了。”陌上尘笑容戛然而止，将手上的血痕抹在衣襟上。“看门的引路的烧火的做饭的，全部都死了。在睡梦里，一剑刺穿胸膛，或许会有一点疼，但绝对疼的不会久。都死了哦，一个不剩，因为，你们。”
　　“不过呢，死亡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新的开始。哎呀呀，你们看，我真的是说出了相当不错的话，对不对？要记住，不管对你们或者对我，死亡，都会掀开一个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