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颜色》素荷生

19、第 19 章

　　“给你喝酒，会不会是个错误？”步怀真抱着终于睡着的冷非颜，来到附近的河水边。在河边草丛中坐下，尽可能地靠近水流，再让他舒服地躺在自己怀里。小心地侧身，用衣袖沾了河水，擦干净他脸上的酒痕和四处折腾惹上的污渍，看他柔和的眉目一点点变得清晰。可能是河水有些微凉，冷非颜稍稍挣扎，眉心一丝起伏。却将身旁温暖搂抱得更紧，深深将头埋进他胸口。
　　步怀真解开他领口盘扣，细心捡掉一点草屑。想起刚才那一场闹腾，不由得微微皱眉。看他睡梦中也不安分，不时念念有词。怪不得都说他不仅酒量浅，而且酒品差。可是眼前嚷着“劣者无能”的这个人，顶着平日里那张沉静安宁的面孔的时候，将情绪都藏在何处？
　　指尖有一抹似有似无的香气，定是在他身上染上。等到发觉，才发现那严密包裹的领口一旦解开，莲香就争先恐后地跑出，嬉戏一般围在身边。指腹抚在他锁骨，滑向上，经由脖颈，轻托脸颊。面颊上一层艳色，如均匀敷着的脂粉。微微摩挲，手心是一片温热。
　　猝然俯下身，覆上冷非颜的双唇。唇齿交缠间，恨不得将他碾碎，完完全全属于自己。这莲香彷佛能烧了自己的理智，灼尽几百年的修行。明明只是没有回应的亲吻，却让步怀真忐忑，战战兢兢如遇大敌。不安分的手从解开的领口探入，游走在他无遮无挡肌肤。手下一片腻滑，温润清凉，更显得这触碰情动炽烈。
　　炽烈到总要烧掉一些什么。
　　忽然冷非颜在他怀里轻轻挪动身形。熟睡中悄悄梦呓，细碎弱小的声音。凑近了耳朵，看那无意识的唇，没有次序地吐出模糊的字句。
　　纠葛的，交织的，混乱的的词句。分外清晰地觅到两个字眼。
　　“前辈。”
　　“前辈你无恙否。”
　　“前辈让你受苦了。”
　　“前辈你受伤了。”
　　“感谢前辈成全。”
　　“前辈为了天下苍生和我，留下来吧。”
　　“前辈前辈前辈前辈前辈……”
　　笑着呢喃。
　　步怀真才发现之前浑身冒出的一点热汗，被风吹至冰冷。将冷非颜放平，再脱下袍子好好给他盖上。然后独自浸入河水中间，濯净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