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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酒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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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后的陈思乐乖的要命,既不说话也不作闹,就睁大了眼睛盯着关之洲。
他秀气的眉微微上挑,像是在责怪关之洲怎么笑的那么开心。通红的脸上带着醉酒的散漫,就像爷爷家那只总躺在窗台上晒太阳的猫,每次自己回家都会露出软软白白的肚皮撒娇。
关之洲脸上挂着止不住的笑,觉得这样的陈思乐说不出的可爱。
走廊没有暖气,陈思乐打了个冷颤。
可别给陈思乐单薄的小身板冻坏了,关之洲捏着陈思乐的袖口,转身往宿舍走,陈思乐软软的卫衣被他拉的变了形。
不过他的好心情只维持到他推开宿舍门的那一刻。
看到已经栽倒在床上的幺楠和一地狼藉,关之洲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认命般的把迷迷糊糊的陈思乐按进椅子里,自己收拾起来。
今晚又是打地铺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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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陈思乐上次伤了膝盖,关之洲怕他恢复不好,就干脆中断了滑冰训练,还勒令他伤筋动骨一百天,体育课也别瞎嘚瑟。
转眼到了十二月中旬,眼看着期末体测日益逼近,陈思乐再一次被挂科的恐惧支配,他再三保证自己的腿没问题,关教练才又准许他踏上了久违的冰场。
许久没练习,动作要领早都忘了个七七八八了,陈思乐一上冰场又变回了之前的陈小鸭。
关之洲这次没再笑他,之前的惨剧他还记忆尤新,所以这次干脆全程保护,坚决不撒手。
“那只胳膊打开。”他托着陈思乐的右手臂,脚下逐渐提速,拽着陈思乐向前滑。
“慢点慢点!”陈思乐两只手死死拽着关之洲的袖子,就像抓着救命稻草。
“不行不行!”
“不行了!要倒了!”
“关之洲!你慢点儿!”
陈思乐惊恐的恨不得扒在关之洲身上。
“你能不能放松一点!那只手别抓我!手臂伸直,保持平衡!”
关之洲觉得陈思乐学不会滑冰的原因是抗拒,而抗拒的根源在于恐惧,说白了就是陈思乐缺乏掌控自己身体的信心,所以关之洲想先带陈思乐体验一下滑冰的乐趣,用快乐战胜恐惧。
关之洲没法拽着陈思乐减速,滑冰时速度越慢越容易摔跤,而且照陈思乐这个紧张程度,估计他俩停下来的那刻不是变成叠叠乐,就是变成碰碰车。
他只能抬着左手牢牢的托住陈思乐的胳膊。
“你放心!肯定摔不着你!”关之洲提高了声调,怕寒风吹散自己的声音,陈思乐听不见。
开始的时候陈思乐非常害怕,他上次移动这么快还是在他爸的自行车后座上。
他紧张的双腿崩得溜直,掌握不住方向只能紧紧拉着关之洲,有几次都快要摔倒了,但关之洲的手就像定海神针,总能及时扶住他。
慢慢的,不知是对关之洲的信任超越了恐惧,还是速度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刺激,他逐渐放松了身体,感受着刮过脸颊的寒风,就像细细密密的冰冷小针扎在脸上,不疼却刺激着他兴奋的神经。
视线内的景物不断向后闪过,视线范围内不变的只有关之洲被风吹的凌乱的黑发和冻得通红的耳朵,还有牢牢抓着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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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乐第一次体会到了速度带来的快乐,直到关之洲停下来时他还一脸兴奋,意犹未尽。
“不怕了吧?”关之洲喘气有些急促,拉着个快一米八的小伙子滑了两圈,饶是陈思乐再瘦也还真是挺累的。
“你自己滑两下试试?”关之洲撺掇道。
陈思乐疯狂摇头。
“我觉得我不行!”一想到要单枪匹马上战场,他的恐惧又回来了。
“我觉得你行!”关之洲耐心开导,眼神充满坚定,为了突显真诚,还点了点头。
“不不不!我不行!”陈思乐的脑袋晃成了拨浪鼓。
“嘶……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赶紧的!”关之洲皱眉,语气强硬了点儿。
陈思乐犹豫了一会儿。
“那你扶着点儿我……”他嘀咕的很小声,听起来像撒娇。
关之洲不由得乐出了声,心想陈思乐真是打一鞭子动动地方,以后对这小子真是不能来软的,就得来硬的。
他滑到陈思乐身边,虚虚扶着他。
“我跟你说!你要是松手咱俩友谊的小船就翻了!”陈思乐不放心的转头叮嘱关之洲。
“行啦行啦知道啦!右脚往前探,左脚蹬!”
陈思乐深呼吸,颤颤巍巍的探出了脚。
关之洲倒是言出必行,陪着陈思乐溜了几圈冰场一直也没放手,没让陈思乐摔一跤。
滑冰这项运动,开了窍学起来就很快。
也许是关之洲的脱敏教程起了作用,后来陈思乐就放松多了,一个小时练下来,陈思乐已经能做着基础动作慢慢滑行了。
关之洲偷偷收回举在陈思乐身侧的手,放在嘴边哈了几口热气,又搓了搓。
他的眼神始终落在前面的陈思乐身上。
陈思乐这只小鸭子,就快会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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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寒冷的天气丝毫不影响幺楠想去蹦迪的热情。自从三人约好了圣诞节去酒吧,幺楠就隔三差五的跟另外俩人念叨,并美其名曰提醒。
23号的晚上,幺楠顶着新烫的发型回寝室,手里拿着黑色包装的快递袋子。
陈思乐窝在椅子上,一边往嘴里扔着蒜香青豆,一边打量着幺楠新烫的一头老太太卷。
“在哪儿烫的头啊?”陈思乐问。
“一号门门口,超市旁边新开的那个理发店,花了我400多!还忽悠我办卡呢,太黑了!”
陈思乐盯着幺楠的新发型看了好几秒,在心里默默把这家店拉入了黑名单。
幺楠对着镜子摆弄了半天头发,大概觉得很满意,一边哼着歌一边拆开了桌上的快递。
他从里面掏出一件咖色衬衫和一条黑色西裤,又特意从衣柜里找了衣架挂在宿舍床的栏杆上。
咖色的衬衫不知道是什么料子,微微有点反光。
寝室有没电熨斗这种装备,幺楠就拿起桌上的杯子在手心倒了点儿水,两只手夹住衬衫的褶皱,尝试把它熨平。
陈思乐觉得这么骚气四射的衣服,平时是铁定穿不出去的。
“你这准备也太充分了吧……”
幺楠回过头,看了看穿着睡衣懒懒散散的陈思乐。
白白嫩嫩脸比巴掌大不了多少,一双杏眼微微上挑,就算脑袋上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也怎么看都是个纯情可爱小学弟,而且最可恨的是长得帅就算了,头发都比自己多。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先天不足后天努力,幺楠回答陈思乐,也算是给自己加油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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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上完课,陈思乐特意去了趟校门口买苹果。
倒不是他想应这个景,幺楠大早上起床就给他塞了个彩色包装纸包着的苹果,他实在不好意思一点儿不表示就这么腾过去。
陈思乐站在小摊儿前,心里默默算计着应该买几个。
幺楠得回一个……同学就不送了,大家平时不住在一起,关系也不亲厚……还有谁呢?
陈思乐想了会儿,蹲下身子挑了两个礼盒装的苹果。
其中一个上面画着个微笑的雪人,这个是要送给幺楠的,上面那个雪人笑的憨憨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幺楠。
另一个画着棕红色的房子,屋顶地面落满积雪,窗户里泛着温暖的光。陈思乐特别喜欢这个,这是他幻想中平安夜的样子。
陈思乐回到宿舍才发现关之洲和幺楠都在,俩人正一人一桶泡面边吃边看游戏直播。
“你俩没吃饭啊?”陈思乐一边脱羽绒服一边问。
“他还没来得及吃就跑这儿来躲苹果来了。”幺楠秃噜着面条,话里有股幸灾乐祸的劲儿。
关之洲的帅是有目共睹的,受欢迎程度也是众所周知的。
“你这么说我以为我要成为下一个牛顿呢!”关之洲说着起身把吃完的面扔进了垃圾桶。
“门口卖苹果的大爷肯定很感谢你贡献的销售额。”陈思乐轻笑着开启嘲讽技能。
“嘶~”关之洲皱着眉走过来,嘴角却是上扬的,显然是没真生气。
他路过陈思乐身后,猛地伸出左手横在他胸前,同时右腿给他下了个脚绊儿。
“皮是不是?!”
陈思乐被逼的身体后仰,多亏关之洲托着他才没摔倒。
“我错了我错了!腰断了!”陈思乐连忙求饶。
关之洲还想再逼他说两句好话,但陈思乐的手机响了。
陈思乐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提醒有点儿纳闷,徐晨是他同班同学,但都快一个学期了也没跟自己说过话,这时候给自己打电话能是什么事儿呢?
“喂?你好。”
“陈思乐,我……我在你宿舍楼下,你方便下来一下吗?我有东西想给你。”电话里传来的女声温柔清脆。
“那你稍等一下吧。”
陈思乐也不傻,这个节骨眼送东西十有八九是对自己有意思,但都是同学,总不好拒绝的太难看,怎么着都得下楼一趟。
“哎呀呀~小陈同学有情况喽~”幺楠对着陈思乐挤眉弄眼,兴奋的两眼冒光。
陈思乐没理幺楠,拿起外套出了门。
“你猜乐儿能成不?”幺楠问关之洲。
关之洲的目光从关上的寝室门上收回来,摇了摇头。
“为啥啊?”幺楠不解。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