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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沉沦 ...

  •   陆屹火急火燎地赶回了观山苑。

      陈姨倒了杯水,陆屹一饮而尽。
      他坐在沙发上休息了片刻,忽然把纸杯揉成一团,重重地砸到垃圾桶中,发出一声闷响。

      此次去B市,他几乎一无所获。

      陆屹拿出陆清池的手机,按了一下侧边的按钮,屏幕亮了,几十个未接来电弹出来,大部分都是钟情打的。

      手机是在B市机场找到的。机场的监控显示,陆清池和一位陌生女子乘车驶入了停车场,之后的画面就全看不到了。

      监控录像带被人拿走了。

      机场的工作人员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陆屹在机场大厅枯坐了一晚上,既没等到监控录像带的消息,又没找到陆清池的去向。

      陆清池的手机响了,钟情又打来了电话。

      “陆总——”

      陆屹打断了他:“是我,陆屹。”

      电话那头,钟情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熟睡中的陆清池。
      “陆少?陆总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你找到陆总了?”

      “没,我在B市机场找到了他的手机,但机场刚好缺失了那一天的监控,线索中断了。”

      钟情无声地笑了,安慰道:“陆少别担心,肯定能找到陆总的。”

      陆清池皱了一下眉毛,钟情压低声音:“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一定要联系我。”

      陆屹没说话,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东西砸到墙壁的声音,几秒后,电话被挂断了。

      他没空管钟情那边发生了什么,因为他的手机响了。

      “你是?”

      “陆少,我是陆氏集团的闻筝。”

      陆屹打开了陆清池的手机相册,划出他们一家人的合照,“公司的事儿我一窍不通,你去找王思危。”

      “我已经查清了爆料人的身份和合照的来源,”闻筝说,“我本该把结果告诉陆总,但陆总不见了,我只能来找您。”

      陆屹找到陆清池和钟情的合照,手指点着陆清池,问:“这事儿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电话里不方便说,您有空来陆氏集团一趟吗?”

      “行,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
      另一边——

      “……一定要联系我。”

      钟情边说边看着陆清池,只见陆清池睁开双眼,猛地朝他扑来。

      “哥——”

      钟情迅速捂住陆清池的口鼻,用身体把陆清池压回床上,另一只手向后一甩。

      “嘭”的一声,手机撞到墙壁,本就伤痕累累的手机这下子彻底报废了。

      陆清池喉咙里漏出几声喘息,脸颊因为缺氧变得通红,小腿踢皱了床单。钟情看了一会儿,手掌向下移动,虚握住陆清池的脖颈。

      胸腔里的氧气几乎消耗殆尽,陆清池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胸膛剧烈起伏。他喘了几口气,握住他脖颈的手蓦然收紧。

      窒息的恐惧再次降临,陆清池剧烈挣扎,睫毛濡湿,手指艰难地挤进钟情的手掌和他的脖颈之间的缝隙往外掰。

      钟情松开手,与陆清池十指相扣,拇指安抚地搓了搓陆清池的手背。

      他厉声道:“濒死的感觉很难受吧?陆哥,你明明不想死,为什么要割腕,是不是给你点教训你才知道听话。”

      脖颈浮现出红色的指印,陆清池咳嗽了几声,视线扫过被包扎好的手腕,淡淡地说:“你真是疯了。”

      钟情捏着他的下巴,“我没疯,是你在逼我。”

      陆清池平静地问:“我怎么逼你了?”

      “你想割脉自杀,还想跟陆屹求救。”

      “平白无故被关到房间里,连门都出不去,换成你你会怎么做?”陆清池字字诛心。

      钟情泄气了,小声说:“陆哥,等你病好了,我会允许你在别墅里走动的。”

      “为什么这样对我?”陆清池的声音透着疲惫,“别说‘我爱你’。”

      钟情张了张嘴,吻住了陆清池的嘴唇。

      舌尖传来刺痛,钟情闷哼了一声,鼻尖擦过陆清池的脸颊,加深了这个血腥味的吻。

      陆清池被吻得呼吸急促,眼睫颤抖,头昏沉沉的,鼻腔里溢满了钟情的味道。

      钟情解开了他的睡袍,轻吻他的脖颈,舔咬着红色的指印,吸吮着他的喉结,嘴唇一路向下。

      “别——”陆清池发出一声难耐的鼻音。

      他小腹绷紧,身体拼命往上挪,腿蹬来蹬去,一不小心踹到了钟情。钟情嘴上动作不停,手握住他的脚踝,让他踩着自己的肩膀。

      “别这样。”陆清池断断续续地说。

      “为什么?”钟情抬眼看他,“让你痛不行,让你爽也不行吗?”

      陆清池咬紧了下唇,不发出任何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欢愉的折磨终于结束了。陆清池眼前白光炸开,浑身酸软无力,嘴唇被咬出了血。

      钟情拿手背擦了擦嘴角,去卫生间漱口,回来又和陆清池接了一个血腥味的吻。

      “我要洗澡。”陆清池喘着气说。

      钟情抱起他,“你的手受伤了,我帮你洗。”

      卫生间的玻璃渣子已经被清理干净,镜子还没来得及换。

      钟情目不斜视,把陆清池放进浴缸,试了试水温。

      沐浴露和洗发水放在旁边的架子上,钟情取了一泵洗发水,搓成绵密的泡沫,抹到陆清池的头上,轻揉地按摩着他的头皮。

      手臂忽然被握住了。

      “你的手为什么也缠着绷带?”陆清池问。

      钟情笑道:“做菜的时候切到手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厚厚的绷带底下全是细密的伤口。

      陆清池的伤势被处理完之后,经过医生提醒,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也在滴血。不少玻璃扎进肉里,取出来的时候医生都不忍心看他的表情。

      “手伤了不能碰水,你别帮我洗澡了。”陆清池皱眉看着已经被打湿的绷带。

      钟情把受伤的手藏到背后,“小伤而已,陆哥要是心疼我,不如多吃点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饭。”

      陆清池扯过他的手,在灯光底下仔细地检查,加重了语气:“撒谎。你把镜子打碎了是不是?”

      “你不要生气,”钟情放软了声音,环住陆清池的脖颈,“我不是故意的。”

      陆清池扫了一眼破损的镜子,莫名觉得烦躁,“你为什么一直伤害自己?”

      是为了博取他的同情吗?

      他不会再上当了。

      “陆哥为什么伤害自己?”钟情指着他的手腕。

      陆清池一时语塞,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和你学的。”

      钟情笑了,亲昵地蹭了蹭陆清池的脸颊。

      洗完澡,钟情不顾陆清池的反对帮他擦干了身体并穿上了睡袍,抱着他回到卧室。

      陆清池扯过被子盖住了脑袋,将光线隔绝在外,置身于黑暗之中,有些昏昏欲睡。

      一个冰凉的物体被放进了他的掌心。

      是串钥匙。

      钟情把他放在外面的手臂塞回被窝,掖好被子,说:“有了这串钥匙,你可以在别墅内自由活动。”

      陆清池攥紧钥匙,掀开被子坐起来,却被钟情按住了腿。

      钟情单膝跪地,握住他的脚踝,帮他穿上袜子和拖鞋,说:“别着凉了。”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了半圈,“咔哒”一声,门开了。

      陆清池握着扶手,慢慢地走下楼梯。

      这栋别墅的装修和他家一模一样,连植株的长势都惊人的相同,如果忽略了窗户,他真的会以为这就是他的家。

      “陆哥,这栋别墅完全以我们的家为模板来装修,你完全可以把它当成另一个家。”钟情说。

      陆清池摇了摇头,“不是。”

      客厅窗帘紧闭,陆清池回头看了一眼钟情,问:“客厅有窗户吗?”

      “你拉开窗帘看看不就知道了。”钟情轻快地说。

      陆清池拉开窗帘,灿烂的阳光照得双眼刺痛。他强忍着不适努力地睁大眼睛,珍惜着不见天日的卧室里根本见不到的阳光。

      他眨了眨眼睛,看清了窗户外的景象,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凉透了。

      “我还在观山苑,对吗?”

      “对。”

      “这栋别墅的门牌号是观山苑5号。”

      “对。”

      陆清池冷冷地说:“钟情,你把门打开,我现在就要回去。”

      钟情笑道:“不行。”

      陆清池径自走过去开锁。
      别墅的大门是密码锁,陆清池试了十几个不同的密码,统统显示“密码错误”。他握着门把手,筋疲力尽地瘫坐在地上。

      钟情把他扶起来,“地上凉,到沙发上坐着。”

      “密码是多少?”

      “我只能告诉你密码是六位数,你可以用穷举法挨个试一遍。”

      窗外传来巨大的声浪,钟情脸色微变。陆清池立刻扭头,一辆熟悉的红色跑车出现在视野中。

      钟情想拦住陆清池,但陆清池比他动作更快,快步走到落地窗前,用身体撞击着玻璃,窗户砰砰作响。

      他撞了几下,撞得全身骨头都在痛,落地窗纹丝不动。

      “别白费力气了,陆屹发现不了你。”钟情从背后抱住陆清池。

      跑车从窗外飞驰而过,陆清池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钟情在陆清池耳边问:“陆哥,既然你不喜欢这里,那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你喜欢什么样的装修风格?”

      陆清池挣脱了怀抱,猛地拽住了钟情的衣领,将他扯到面前,眼神冷得像刀锋。
      “你要搬家了,所以把钥匙给我,让我知道我这几天就住在自己家隔壁,却无能为力。”

      钟情主动拉进距离,和陆清池鼻尖相抵,说:“很多人都在找你,但他们绝对想不到你还住在观山苑。”

      陆清池深吸一口气,“你什么时候想出的这个计划?”

      “一个月前。陆哥,你把爱分给太多人了,我无法忍受。”

      陆清池静静地看着钟情,轻轻地说:“你把我关起来,难道我的爱就会给你一个人了吗?”

      钟情亲了一下陆清池的鼻尖,“你还能给别人吗?”

      陆清池垂下眼帘,平静地说:“我不想爱你了。”

      “我不在乎,我爱你就够了。至于你爱不爱我,你别无选择。”

      陆清池捂住钟情的嘴,声音颤抖:“请不要再说‘我爱你’了。”

      钟情目光灼灼,舔了一下陆清池的掌心。

      陆清池像被烫到似的,把手缩了缩,却被钟情握住手腕,含住手指。

      柔软滑腻的舌尖扫过他的指节,轻轻地舔舐着指腹。

      这个动作暗示性太强,陆清池浑身都僵住了。直到钟情放开了他的手,他才重新找回身体的控制权。

      “你是故意演给我看的吗?”
      陆清池双手握住钟情的肩膀,用力往前一推,两个人一起落到了沙发上。

      他跨坐到钟情身上,注视着钟情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慢慢地解开浴袍,卷成一团扔到地板上。

      钟情呼吸乱了,几乎立刻起了反应。他咬了一下口腔内侧的软肉,靠疼痛逼迫自己清醒,手忙脚乱地脱下卫衣,套到陆清池身上。

      “陆哥,你还在生病。”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陆清池指着自己,“你煞费苦心地瞒过所有人,买下这栋别墅,把我关到这里,装可怜让我心软,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如果我的行为让你感到难过,我也会难过。”钟情小声说。

      陆清池吼道:“难道你不知道最让我难过的是什么吗?是你把我囚禁起来,不让我和别人接触,以爱的名义困住我。”

      钟情慌张地抱住他,大喊:“可我没有办法啊!资助我的是你,推开我的也是你,抹去三年的感情只需一纸协议,我却要在患得患失中苦苦挣扎。除了这种方式,难道我还有别的办法留住你吗?”

      “你是在报复我吗?”

      “我是在爱你。”

      “你的爱让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痛苦。”陆清池一字一顿。

      钟情抱紧了他,“那我们一起在痛苦中沉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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