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黑夜过半（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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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世界总是危险的。但是，莱托亲王似乎实施了某种法律体系，让这里比其他极乐世界更加有序和稳定。你跳进型格车里，观察里加几分钟，确定它确实是指示你去夜总会。你踩下油门，但目的地不是蝰蛇，而是瓦尼的实验室。接上瓦尼，你这才向莱托的夜总会开去。
“去见其他吸……呃……血族，这点倒是没有让我觉得紧张。毕竟，我之前在考尔博士那里工作。可是，我不是一个常去夜总会的人…”瓦尼说道。“需要注意点什么？我是不是穿的太暴露了？”抹胸上衣让她有些不自在。
“你可以把这件事看作一个学习和成长的机会。至少，我是这样看待的。”
“只要不需要我跳舞就行。”瓦尼回应道。
这一次，终于有人帮你泊车了。不错。但是，那个穿着埃德·哈迪衬衫的泊车肌肉男的状态似乎糟透了。他看上去并不贫血，应该不是一个血器。然而，他整个人疲倦极了，仿佛好几晚都没有睡过觉。
你不确定自己是否能通过覆盖着玻璃材质的VIP入口。意外的是，安保人员只是挥手示意你进去。
舞池不及往日热烈，像是屋顶的某种不良情绪感染了人群。但是，音乐仍旧大声地响着，舞池中央全是模糊的人影和热气。
“我要去……嗯……找点喝的。”瓦尼直奔吧台，四个男人立刻围住了她。然而，一个年轻女人将男人们都赶走了。
你见过这个女人，但记不清是在哪里见过。可是，某个图森的马来西亚女人一下就盯上你的血仆的几率又有多大呢？她一定是朱利安的人。朱利安给的卡片上有其他名字吗？你找到了一个：娜迪亚。
极乐世界挤满了血族和仆从，大都在低声交换着信息，语气听上去很是焦急。鹰亲王不在这里。里加盘旋一圈，落在一个栽种在屋顶的旱生植物上。
“你迟到了。”
旱生景观之中，莱托亲王的诺斯费拉图副手——多弗——正凝望着星空。通过此处的法术屏障后，城市所有的灯光都变得微弱而黯淡。诺斯费拉图健壮的身体上套了一件旧皮夹克，就是那种摩托车刚发明时骑手会穿的外套。骷髅一般的脸庞依旧丑陋，还残留着一点不完全再生的痕迹：遭受火焰或阳光的攻击后，多弗还没能彻底修复自己。
“我们正在遭受攻击吗？”在遭到不明敌人攻击前，你想从多弗那里知道答案。
“你？不，是莱托和我正在遭受袭击。”多弗回答。“不过，你也许会意外地卷入战斗，就像酒吧斗殴中的一只老鼠。自己留心点吧。”
一辆暗红色的AE86跌跌撞撞地驶入停车场，诺斯费拉图的双眼紧紧地盯着那台车。卡洛斯飞快地跳下车子，直奔副驾驶的车门。他和那个穿着埃德·哈迪衬衫的男人试图将另一个人弄下车。但是，很显然，他已经死透了。你认得那个死人：一个图森的血仆信使。他驾驶着——曾驾驶着——一台黄色的雪佛兰Nova SS。之前，这家伙别过你的车。现在，他已经死了。
几分钟之后，卡洛斯与你和多弗在屋顶汇合。他穿着一件廉价的外衣，上面浸满了鲜血。
盯着他的外衣，多弗问自己的血仆：“内部审查有结果了吗？”
对了，卡洛斯是个警察。
血仆摇了摇头。“我被带薪停职了。他们无处不在，多弗。我在西雅图的线人也失踪了。你明白这对血液贸易来说意味着什么吗？这就是说…该死，这个家伙还在到处晃？塞莱斯特，你怎么还活着？其他信使都死了。”
“卡洛斯，去找莱托亲王。”多弗说道。
血仆面色苍白，却还是服从了命令。
“至于你，”多弗围着你转了一圈。“想知道谁是第二宗教裁判所的间谍吗？”
“我他妈的想知道。”多弗说道。“有人删除了监控的记录。”她倚靠在栏杆上。察觉你正看着她，多弗又站直了身子。
“到处都是裁判所的间谍，塞莱斯特。”她说道。“我本以为，你就是那个间谍。但是，莱托为你作保——这并不代表你是个正直的人。我尊重莱托亲王，可他太过宽容了。他一直在用旧的办法统治秘党。那已经是因无声召唤失去大部分长者和一切都变得越来越糟之前的办法了。他容忍无政府主义者，与你这样的边缘血族合作——不仅仅是出于迫不得已。战争时期，他怎么能让人们自由出入极乐世界呢？”
“你说的有道理，这样确实不太安全。但是，你指望我做什么呢？”
“我指望你做我要你做的事。”
“抓间谍？”
寻找间谍也许是一个帮助朱利安探查秘党的好机会。不过，你犹豫着自己该不该就这样背叛秘党。
“你不是秘党的人，塞莱斯特。而且，你也不需要抓捕间谍。”多弗说道。“别搞错了。你是一个全新的视角。我要你用你的视角去观察。运气好的话，我们就不需要下个月打包逃去西雅图了。”
“西雅图？”你听过那个地方——血液交易的中心，充满机遇的热土。也许，多弗知道更多信息。
“图森是舍夫勒营地和西雅图的中转站。西雅图很快就会出现供应不足的问题。克劳斯亲王已经派了一个信使来询问图森的状况了。那边的情况可能也不太好。现在，各处情况都很糟。某些夜晚，我只想在旧金山买间公寓，彻底退休。然而，我们不能那么做，不是吗？找到那个间谍，塞莱斯特。”
极乐世界里只有几十个人。但是，蝰蛇夜总会就像一座巨大的中世纪城堡。即使气氛不佳，楼下也挤进了数百人。你思考着如何去推进调查，还有如何利用获取的信息。
只有一件事可以肯定：第二宗教裁判所变得越来越有威胁。如果你没能找到间谍，那么他就会带着当地血族的信息跑掉——你的信息也在其中。这种信息泄露显然违反了避世戒律。一些幼雏用好奇和恐惧的眼神打量着你。他们大都对你的氏族没什么了解，除了魔党的疯狂传说，还有对抗秘党的罪行。不过，理论上来说，勒森布拉目前是秘党的一份子。于是，也不会有人跑来找你的麻烦。
穿过屋顶的花园，各种窃窃私语入耳。
“舍夫勒营地？”
“什么都不剩了。听说，那个训导者跟整件事有关联。”
“我听说是那群俄罗斯人帮助裁判所毁掉了那里。”
“扯淡。根本不存在俄罗斯人。”
……
“弗拉格斯塔夫呢？”
“没人知道。那个来自墨西哥城的堕落者被杀了。不知道是裁判所干的，还是……”
不断有血族、血仆和血器穿梭于极乐世界，或是在楼下舞池进进出出，整个蝰蛇夜总会一片嘈杂。你跟人攀谈了几句，避免自己过于显眼。然后，开始了福尔摩斯式的调查，寻找着藏匿点、奇怪的污迹（血迹不算奇怪，墨水的痕迹就很可疑了）以及异常的建筑损坏。
你没能在极乐世界找到线索。于是，你走向楼下那个可以俯瞰舞池的观察室，就是之前莱托亲王给你准备衣服的地方。观察室空无一人，冰箱也是锁住的。
嗯……这个冰箱不是原来那个。老实说，你曾经砸烂了整个冰箱，只为了里面的一袋血浆——大家都这么做过。但是，这台冰箱有些古怪。
你试图挪动冰箱。然而，冰箱整个都被固定在了地上。你用手机上的手电筒照向冰箱与墙面的缝隙——那是一扇门吗？
你将手机伸进去，盲拍了一张照片。啊哈，冰箱背后的墙面里有一个小柜子。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型升降机。莱托不会浪费时间搞这样的东西，一定是夜总会里的走私者干的。你记下这条信息。
时间来到了午夜，莱托亲王依旧没有现身，即使他知道你已经到达了极乐世界。多弗在与其他血族交谈，他们正因一位迟了两晚的信使而发愁。瓦尼则发现了亚历山大的真实年龄：那个血仆正谈论着普法战争。
幼雏和新生儿在角落中游荡。尽管这里禁止狩猎凡人，他们还是聚集在舞池边交换信息。
“有人知道凤凰城发生了什么事吗？我有一个朋友在那里。”
“那里应该很安全。那个布鲁赫，被前任亲王赶走的那个家伙，和亲王达成了什么交易。现在，那里的人行事都很低调。”
“有达拉斯的消息吗？”
“只有新闻上报道的那些。整个地方都在燃烧。”附近的拾荒者像海鸥围着渔船一样蹲在蝰蛇附近。小巷和停车场里，瘾君子、非主流、毒贩，还有其他想进夜总会的人正鬼鬼祟祟。他们要么想要混进来，要么想要利用那些想进夜总会的人。
调查先是从瘾君子开始，然而他们一无所知。接着，你继续在街贩和恶棍间寻找线索。比预想中花了更多的钱，好在进展还是不错。
最终，你挖出了些信息。比起那些自命不凡的家伙，想要出名的废物们往往太年轻，没资格进入夜总会。
以一个戴着牛仔帽的250岁波兰贵族的标准来说，莱托似乎还挺潮的，人们发疯似地想要进入他的夜总会。付了些“慈善”费后，你很快就发现他们究竟能有多疯狂。
其中一个家伙带你绕到后面，一辆卡车停在夜总会后门——这里消耗了大量的啤酒和酒精。送货员四处张望，然而并没有发现你。接着，送货员将一个孩子藏在了冷藏柜里。
送货员看起来不像是裁判所的特工。但是，他的行为显然是一个安全漏洞，多弗会想要知道这件事。
夜总会变得愈发热闹起来。多弗和卡洛斯处理了几起不严重的危机，接着巡视了从屋顶至街面的全部区域。他们的表情都十分严肃。无论今晚迟到的是谁，这人目前都还没抵达蝰蛇。至于你的血仆，瓦尼现在可以自由出入极乐世界。某个似乎认识贾斯珀·诺尔斯与英维迪亚斯·考尔的血仆似乎并不打算好好盯梢，反而跑去找瓦尼的麻烦。但是，在智力的较量上，瓦尼从来都不需要他人的帮助。那个血仆很快灰溜溜地离开了。
“多弗，我和我的血仆需要查阅蝰蛇的资料。”你和瓦尼有足够的学识可以查出档案中的漏洞。
诺斯费拉图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好吧，去找亚历山大。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于是，你找到莱托亲王的老血仆——亚历山大。他同意你们查阅夜总会的资料。不过，资料不能离开办公室。一丝不苟地调查和整理一小时，再用亚历山大的旧计算器算了一小时后，你终于发现每个星期一与星期四都存在不一致。
“周一和周四都是谁在蝰蛇做事？”瓦尼问亚历山大。
“是拉娜。”亚历山大回答。“是那个叫布里吉特的梵卓的血仆。不错的家伙。与维克多有点摩擦。他曾经是图森的一个批发商。那是老早之前的事情了。现在，问题都已经解决了。安然脱身。或者说，“爱”然脱身。一个小笑话，布里吉特是个爱尔兰人。”他笑着露出灰色的牙齿。
你把账簿推给坐在桌子另一头的亚历山大。
“啊，该死。”老血仆说道。“我看错人了。多弗需要知道这些。”
多弗对你的成果印象深刻，郑重地感谢了你。虽然，你并没有抓住“那个间谍”——假如第二宗教裁判所在蝰蛇有间谍活动的话，但是，你还是消除了一个问题源，搞掉了一个搞破坏的员工，帮夜总会节约了一些资金。
当亚历山大出现与多弗交谈时，极乐世界里的血族们议论纷纷。传言称，莱托很快就会现身。
现在，是时候决定如何处理你得知的信息了：不应该出现在冰箱后的小型升降机，以及私自放人进来的送货员。
你决定将事情告知多弗，不过，信息不是免费的。
于是，你向多弗暗示自己知道的信息以及自己希望获得的报酬。在确定你知道一些有价值的信息后，多弗命令亚历山大给你拿来了两千美元。
所有人又等了一小时。
一个人影出现在楼梯口时，人群充满了紧张和兴奋。然而，那个人影只是多弗，背着一个血迹斑斑的背包。
“谁身上还带着手机？”多弗喊道。“我说，谁还拿着手机！”
几个人陆陆续续地举起自己的翻盖手机，有的人手里拿的则是三星手机。
“都扔了。”多弗说道。“我们不能使用手机了。裁判所就是这样追踪到最后一批信使的。我们的伎俩已经失效了。”
多弗开始在人群里收缴手机。你和瓦尼站在人群的最里面。
“其他的电子设备怎么办？”瓦尼问道。“我是不是该关掉实验室？”
“做眼下需要做的事。”你回答。
瓦尼扔掉了她的手机和旧平板。你的翻盖手机也加入了多弗的背包。
所有设备收缴完成之后，莱托亲王终于走进了极乐世界。尽管恐惧笼罩着蝰蛇，亲王本人仍然风采依旧。他稳稳地从你和瓦尼旁边走过，甚至没有看你们一眼。亲王穿着一套白色棉质西装，一根黑色丝带扎起乱蓬蓬的金发。他从人群中走过，两只犰狳跟在身后。同时，他也尽可能地安抚着在场的人。
接着，亲王与多弗交谈了几分钟。他的眼睛紧盯着东方的地平线，多弗则是看着西边的高速公路。终于，他注意到了你。亲王灰色的眸子冷静且平稳；仿佛所有笼罩在图森的阴影都无法触及统治它的亲王一般。
“塞莱斯特，跟我来。”亲王说道。“我们需要聊聊朱利安·西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黑夜过半（二）
